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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純粹的陌生和審視，而是夾雜了一絲……冰冷的、尖銳的……敵意？
他拿著我的手機，朝我晃了晃，螢幕對著我。
上麵顯示的，是一張照片。
是我和林銳的合影，上個月去爬山時拍的，我們倆都笑得很開心。
“他是誰？”
他問。
聲音依舊平直，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壓抑著的震顫。
我愣住了。
他是誰？
他問照片裡的林銳……是誰？
難道……他不是林銳？
或者說，他不認為自己是照片裡的那個林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混亂和恐懼讓我幾乎崩潰。
“他……他是林銳啊……”我聲音發顫，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
“林銳……”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個完全陌生的詞彙。
他低頭，又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照片，再看看我，眼神裡的困惑和那種冰冷的敵意交織著。
“不對。”
他搖了搖頭，語氣變得肯定起來，帶著一種偏執，“我纔是林銳。”
他指著照片裡的那個笑容燦爛的男人，用一種宣佈事實的口吻說：“他是假的。”
……“他是假的。”
這四個字，像四把冰錐，狠狠紮進我的耳膜，攪得我腦仁生疼。
荒謬感如同海嘯，瞬間沖垮了恐懼構築的堤壩，讓我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狂笑的衝動。
假的？
照片裡那個和我一起生活了兩年，會因為我加班晚歸而嘮叨，會記得我不吃香菜，會在下雨天特意繞遠路來接我下班的林銳，是假的？
那眼前這個，從床底下爬出來，眼神空洞，表情詭異，行為舉止如同提線木偶的“東西”，又是什麼？
“你……你到底是誰？”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混亂和一種被愚弄的憤怒，“你不是林銳！
林銳不會這樣！
你把他怎麼了？！”
我幾乎是吼出了最後一句。
一想到林銳可能遭遇了不測，而眼前這個“東西”可能就是凶手，強烈的悲痛和憤怒竟然暫時壓倒了恐懼。
他似乎被我的激動情緒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偏了偏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困惑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看了看我，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合影，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摩挲著，劃過照片裡那個“林銳”的笑臉。
“我……”他張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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