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踩在臥室的地板上,正不緊不慢地走向客廳。
那腳步聲,像催命的鼓點,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玄關!
快到玄關!
我撲到大門前,手指顫抖地去摸門上的鎖鏈和反鎖鈕。
平時輕而易舉就能打開的門鎖,此刻卻變得異常複雜和滑手。
冷汗讓我的指尖打滑,恐懼讓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鎖鏈……對,先解開鎖鏈!
我摸到了那冰冷的金屬鏈條,手指慌亂地摳動著那個小小的卡扣。
平時一拉就開的鏈子,此刻卻像焊死了一樣,怎麼也打不開!
“哢……嗒……”腳步聲已經到了客廳中央,離我越來越近。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那冰冷黏膩的目光,正落在我的後背上。
快啊!
快打開啊!
我在心裡瘋狂地呐喊,幾乎要哭出來。
指甲因為用力摳挖鎖鏈而傳來一陣刺痛,可能已經劈了。
終於,“哢”一聲輕響,鎖鏈的卡扣鬆開了!
我猛地將鏈條扯下!
然後是反鎖鈕!
我抓住那個小小的旋鈕,用力旋轉!
完成了!
現在,隻需要拉開這扇門,我就能逃出去!
我握住內側的門把手,用力一拉——門,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我愣了一下,再次用力拉拽。
門依然緊閉著,像是被焊在了門框上。
怎麼會這樣?
鎖明明已經打開了!
我驚恐地低頭檢查門鎖。
反鎖鈕確實已經旋迴瞭解鎖的位置,鎖舌也縮了回去。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可門就是打不開!
我瘋了似的用力拍打著門板,又嘗試用身體去撞。
單薄的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卻堅固得超乎想象。
“冇用的。”
林銳的聲音,在我身後極近的地方響了起來。
我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怎麼一點聲音都冇有?
我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回過頭。
他就在那裡,站在離我隻有一步之遙的玄關陰影裡。
身高、體型,都和林銳一模一樣。
藉著從臥室門透出的微弱光線,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臉。
還是那張臉,但那種空洞又專注的眼神,那僵硬詭異的微表情,無不昭示著內在的“異常”。
他的睡衣上沾滿了木屑和灰塵,額角那道細小的傷口還在緩緩滲血,但他似乎毫無知覺。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徒勞掙紮的獵物。
“門……”他抬起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