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灌入,瞬間凍結了我的血液、我的肌肉、我的思維。
我隻能看著他,看著這個頂著林銳皮囊的……東西。
他維持著那個詭異的姿勢和表情,看了我大約有五六秒鐘。
這幾秒鐘,漫長得如同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然後,他的喉嚨裡發出了聲音。
不是之前床下那種模糊的低語,也不是撞擊時的嗚咽,而是清晰的、帶著他特有音色,卻又浸透了某種非人質感的話語:“小晚……”他叫我的名字,語調平直,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像在念一個陌生的詞彙。
“……你要去哪裡?”
這句話問得理所當然,彷彿我們正處在某個日常的清晨,而我隻是起床上廁所。
可結閤眼前這地獄般的場景,這平淡的問句比任何尖叫怒吼都更讓人膽寒。
我的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我想回答,想尖叫,想質問,但喉嚨像是被水泥堵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似乎並不期待我的回答。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緩緩下移,掃過我因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掃過我僵直的雙腿,最後,落在了我垂在身側、不停顫抖的手上。
他的嘴角,那個怪異的弧度,似乎又擴大了一點點。
“外麵……”他慢吞吞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低沉而含混,“……不安全。”
話音剛落,他的雙臂猛地再次用力!
“嘩啦——!”
更多的木屑和碎片崩飛開來。
他整個上半身幾乎都從床板的破洞裡撐了出來。
他的動作看起來有些笨拙,像是還不習慣操控這具身體,但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的力量。
我猛地驚醒過來!
跑!
必須跑!
現在!
求生的本能終於衝破了恐懼帶來的僵硬。
我幾乎是憑藉著肌肉記憶,猛地轉身,手指終於抓住了那冰涼的、救命的門把手!
用力一擰——哢噠。
門開了!
我毫不猶豫地向外衝去,甚至不敢回頭再看一眼。
客廳裡一片黑暗,隻有從臥室門透出的那點微弱光線,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衝,膝蓋撞到了茶幾的尖角,一陣劇痛傳來,但我顧不上這些,隻想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大門。
身後,臥室裡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他徹底出來了!
然後是腳步聲。
不是很急促,甚至有些拖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