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無法控製地,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四肢僵硬得無法動彈。
臥室昏暗的光線下,我那張箱體床的床板,從中間被撞開了一個不規則的大洞。
碎裂的木茬像野獸的獠牙,猙獰地向外翻著。
而在那個破洞的邊緣,一隻蒼白、毫無血色的手,正死死地扒在那裡。
那隻手,我認識。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腕上戴著一塊我熟悉的、錶盤是深藍色的腕錶。
那是林銳的手。
他的手錶,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彷彿被壓縮。
大腦拒絕處理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每一個神經元的傳遞都變得異常緩慢而痛苦。
是林銳?
真的是林銳在床下?
可他怎麼會……怎麼可能……那隻蒼白的手緊緊扣著斷裂的床板邊緣,因為用力,指關節泛著青白色。
它扒在那裡,微微顫抖著,像是在積蓄力量,又像是在適應外麵的空氣。
然後,另一隻手,也同樣蒼白,同樣戴著那款熟悉腕錶的手,也從破洞中伸了出來,扒住了另一邊的邊緣。
兩隻手同時用力,床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個腦袋,緩緩地,從那個黑暗的破洞裡,探了出來。
頭髮有些淩亂,沾著些許木屑。
額角有一道細小的劃痕,滲出血珠。
他的臉,緩緩抬起,轉向我所在的方向。
是林銳的臉。
五官輪廓,眉眼鼻梁,分毫不差。
但是,那張臉上的表情,卻是我從未見過的。
那不是平日裡帶著溫和笑意的他,也不是睡著時安靜柔和的他。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異常幽深,幾乎看不到反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嘴角微微向上扯起,形成一個極其僵硬、怪異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肌肉失控的痙攣,或者……某種無法理解的愉悅。
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我身上。
那目光,冰冷,黏膩,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專注,還有一種……近乎純然的困惑。
他就這樣,半個身子探出床板的破洞,用那種完全陌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靜靜地看著我,一眨不眨。
我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門前,手指離冰涼的金屬門把手隻有幾厘米,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恐懼像一塊巨大的寒冰,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