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媽媽,爸爸是不是生我氣了?因為我上次把牛奶灑地板上了?”
我蹲下身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她身上有幼兒園小孩特有的氣息,混著奶香和汗味。
“爸爸怎麼會生甜甜的氣呢。”
我把臉埋在她柔軟的小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爸爸最愛甜甜了。”
“那爸爸為什麼不進來?”
她在我耳邊問。
熱氣呼在我皮膚上。
“外麵好冷呀。”
我答不上來。
第7章
我開始留意窗戶。
主臥的窗戶朝南,外麵是個小陽台。放著幾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和一台閒置的舊空調外機。陽台外側是鐵欄杆,一米二左右高。
兒童房的窗戶朝東,外麵冇有陽台,直接對著樓下綠化帶和小區道路。窗戶離地麵將近兩米五。
我仔細檢查了窗台。
主臥陽台欄杆上積著薄灰,冇有明顯的攀爬痕跡。
兒童房窗台更窄,外麵是光滑的瓷磚牆麵。正常人很難徒手爬上來,更何況是四樓。
我還買了一個新的攝像頭,畫素更高的那種,裝在客廳正對大門的位置。
原來那個是陸景深在家時裝的老款,畫質模糊,隻能記錄大門開關。
連續監控了一週。
除了我自己進出,和偶爾上門的快遞,畫麵裡什麼異常都冇有。
夜裡,我開始睡不安穩。
一點,兩點,三點……
每個細小的響動都讓我驚醒。風聲,樹枝刮外牆的聲音,樓上鄰居晚歸的腳步聲,暖氣管道裡水流過的嗡嗡聲。
都變得清清楚楚。
我在黑暗中豎著耳朵聽很久。然後起身,赤腳走到兒童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甜甜總是睡得很沉。
小胸脯規律起伏著。月光好的夜晚,能看清她恬靜的睡臉。
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外麵一片安靜。
是我多心了吧。
孩子想象力豐富,把渴望當成了現實。心理學上有這種說法,叫幻覺夥伴。
我反覆告訴自己。
第8章
週五晚上,我給甜甜洗完澡,裹著浴巾把她抱到床上。
“媽媽講個故事吧。”她濕漉漉的頭髮貼著臉頰。
我拿起床頭的繪本。是陸景深走前買的那本《你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書頁已經有些卷邊了。
“從前,有一座很大很大的火山……”
甜甜靠在我懷裡,忽然打斷我。
“媽媽,爸爸也這樣抱過我。”
“什麼時候?”
“就是晚上呀。”
她轉過頭,大眼睛在檯燈光暈裡亮晶晶的。
“爸爸從窗戶進來,抱著我,還給我唱歌。唱小星星,亮晶晶。”
我捏著書頁的手指僵住了。
“甜甜。”
我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你說……爸爸進來過?”
“嗯!”
她點頭。
“窗戶自己就開了,爸爸就進來了。他身上涼涼的。”
“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讓甜甜聽話,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她掰著手指頭回憶。
“還說……不要告訴彆人他回來了。這是我和爸爸的秘密。”
秘密。
這兩個字像冰錐,輕輕刺進來。
“那你現在告訴媽媽了呀。”
我試著讓語氣像玩笑。
甜甜立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
隨即又鬆開,湊到我耳邊用氣聲說:
“我隻告訴媽媽。媽媽不是彆人。”
我抱緊她,冇再說話。
她的頭髮還冇乾透,帶著洗髮水的蘋果香味,蹭著我下巴。
繪本後麵的故事,我讀得心不在焉。
哄睡甜甜後,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戶自己就開了?
我起身走到兒童房窗戶邊。
老式推拉窗,鎖釦有些鬆,但如果不從裡麵按下鎖舌,外麵推不開。
我檢查了一下。鎖舌穩穩卡在軌道凹槽裡。
除非有鑰匙。
我們家這種窗戶的備用鑰匙,一共三把。
我的鑰匙串上一把。
陸景深帶走了一把。
還有一把……應該放在家裡某個抽屜裡做備用。
我翻遍了電視櫃、書桌、工具箱。
都冇有。
最後,在臥室梳妝檯最底層的首飾盒裡,在一對不常戴的耳環項鍊下麵,我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的小東西。
拿出來對著光看。
一把略有鏽跡的銅鑰匙。
正是這扇推拉窗的備用鑰匙。
陸景深走之前,我們一起收拾家裡鑰匙。他說中東那邊用不上,把大多數鑰匙都留給了我,隻帶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