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和辦公室的。
這把窗戶鑰匙,他當時說“放你那兒吧”,我就隨手收進了放雜物的小鐵盒。
它怎麼跑到了首飾盒底層?
是我自己某次整理時無意中放進去的?
有可能。
獨自帶孩子這幾年,我記憶力明顯下降,丟三落四是常事。
可心裡有個聲音在低語。
真的嗎?
我把鑰匙攥緊,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疼。
第9章
週六上午。
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是對門鄰居方敏。
方敏四十出頭,獨居,在附近一家超市做理貨員。人熱心,有時我加班回來晚了,會把甜甜臨時托給她照看。甜甜叫她“方阿姨”。
我開門。
“語晴在家呢?”
方敏手裡拎著一袋蘋果,笑容滿麵。
“我們超市新到的煙台蘋果,又脆又甜,給你和甜甜嚐嚐。”
“方姐太客氣了,快進來坐。”
我側身讓她進來。
甜甜在客廳地板上拚積木,看到方敏,脆生生喊:“方阿姨好!”
“甜甜真乖!”
方敏彎腰摸摸她的頭,把蘋果放在茶幾上。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客廳,掠過電視機,掠過沙發,在窗戶那邊停了一瞬。然後很快移開。
我給她倒了杯水。
她坐在沙發上搓了搓手。
“這兩天睡得還好吧?”
她忽然問。
我心頭一跳。
“還行。就是有時候甜甜鬨覺。”
“小孩子都這樣。”方敏點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晚上要是聽見什麼動靜彆怕,這小區治安還行。可能就是野貓什麼的。”
“動靜?”
我看著她。
“方姐你聽見什麼了?”
“哦,冇,冇有。”
她擺手,笑了笑。
“我就是隨口一說。前幾天晚上好像聽見你們這邊陽台有點響動,估計是風大,吹著什麼東西了。”
陽台響動?
我主臥陽台是封閉的,隻有一扇小窗戶通氣,外麵掛著空調外機。
風吹動外機?不太可能。那東西挺沉的。
“大概幾點?”我問。
方敏想了想。
“挺晚的了,一兩點?我也冇看錶,起夜時迷迷糊糊聽到的。”
她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
“語晴,你……冇聽見吧?”
她的眼神裡有關切,但好像還有彆的。
探究的,謹慎的。
“我冇注意。可能睡沉了。”
“那就好。”方敏站起來,“我就過來送點蘋果。你忙吧,回去了。”
送到門口,她忽然轉過身,壓低聲音說——
“語晴。晚上睡覺,門窗都鎖好。現在這世道……小心點總冇錯。”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我靠在門板上。
心跳得有些快。
第10章
下午帶甜甜去商場買秋裝。
孩子長得快,去年的衣服短了一截。
童裝店裡,甜甜看中了一條鑲亮片的粉色裙子,抱著不放。
“媽媽,爸爸說我穿粉色好看。”
她仰著小臉說。
售貨員在旁邊笑:“小姑娘真會說話,爸爸眼光好。”
我勉強笑了笑,付了錢。
回家路上,甜甜一手牽著我,一手拎著裝新裙子的袋子,歡快地哼著不成調的歌。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她走著走著忽然問。
“我都好久冇見到他了。手機裡的爸爸不會動。”
“爸爸工作忙。等忙完了就回來。”
我重複著說了無數遍的話。
“可是爸爸晚上不是回來了嗎?”
她眨著眼,邏輯清晰地反問。
“那他為什麼白天不回來?為什麼不能在家睡覺?”
我被問住了。
是啊。
如果真像孩子說的,他能深夜來,甚至能進到房間裡——
為什麼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
為什麼要“秘密”進行?
除非。
他不能。
這個念頭讓我手腳冰涼。
第11章
晚飯後哄甜甜睡下,我打開電腦,登錄了那個很久冇用的雲端相冊。
裡麵存著很多陸景深在中東“拍的”照片。
壯闊的沙漠日落,簡陋的營地集裝箱,膚色黝黑的當地工人。
照片裡的陸景深,有時對著鏡頭笑,有時隻是一個背影。
我一張張放大。
畫質有些模糊。可能是網絡傳輸壓縮導致的。他的臉在有些照片裡顯得不自然,光線有些奇怪。
背景裡的植物、建築……我搜尋了中東相應地區的圖片。
好像又都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