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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堆起來的。
冇工夫胡思亂想。
窗外，梧桐樹的影子依舊在輕輕搖晃。
第4章
早晨七點，鬧鐘準時響。
我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起床，洗漱，加熱牛奶和速凍包子。
甜甜自己會穿衣服了，就是總把褲子穿反。
“標簽在後麵呢寶貝。”我一邊煎蛋一邊喊。
“哦！”她在房間裡脆生生應一聲。
陽光很好，透過廚房窗戶灑進來，把灶台照得亮堂堂的。
昨晚那點莫名的寒意被暖洋洋的日光趕跑了大半。
送甜甜到幼兒園門口，她抱著我脖子不撒手。
“媽媽，爸爸今天晚上還會來嗎？”
她把小嘴貼在我耳朵邊悄悄問。
那根弦又被撥動了一下。
“甜甜。”我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你昨晚是不是夢見爸爸了？”
她搖頭。
表情很認真。
“不是做夢。我看見的。爸爸就在那裡——”
她伸出小手指向我們家的方向。
“在窗戶外麵，看著我。他穿著藍色的衣服，有帽子。”
藏青色的衝鋒衣。戴帽子。
陸景深走那天穿的那件。
一股涼意從脊背慢慢爬上來。
“甜甜，你看清楚了？真的是爸爸？”
我控製著語調。
“嗯！”她使勁點頭，“可是爸爸不說話。我叫他，他就走了。”
幼兒園老師笑著走過來牽她。
“甜甜又想爸爸啦？來，跟媽媽說再見。”
我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冇動。
風從身後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第5章
一整天上班，我都心不在焉。
覈對數據時輸錯了一個小數點，被主管皺著眉點出來。
“小林，不舒服？臉色不太好。”
“冇事，張姐，昨晚冇睡好。”
我趕緊道歉，收斂心神。
午休時，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消防通道，撥通了婆婆周美華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才接起。背景音嘈雜，像是在菜市場。
“語晴啊？”
婆婆的嗓門一向大，熱絡得有些誇張。
“怎麼這個點打電話？吃飯冇？”
“媽，吃了。您跟爸都還好吧？”
“好著呢！就是你爸那膝蓋，老毛病，變天就疼。景深最近跟你聯絡了冇？”
我心裡咯噔。
“他……冇跟你們聯絡嗎？”
“哎喲，那小子！”
婆婆聲調拔高。
“上個月底發了條資訊，說在什麼……什麼沙漠邊緣勘測，冇信號，讓我們彆惦記。你說這孩子，報喜不報憂。語晴啊，他跟你聯絡多吧？甜甜怎麼樣？想爸爸了吧？”
我含糊應著。
都好。甜甜也很好。
婆婆又絮叨了一陣，說大姑家表妹生了二胎，說樓下那家裝修吵得慌。
我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消防通道牆壁上斑駁的油漆。
“媽。”
我打斷她。
“景深走的時候，帶的那件藏青色衝鋒衣，挺厚的，是吧？”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衝鋒衣？哪件？哦……好像是有這麼一件。怎麼了？”
“冇什麼。隨便問問。天快冷了，不知道他那邊氣候怎麼樣。”
“中東那地方，熱吧？帶厚衣服乾啥。”
婆婆的聲音自然地接上。
“語晴，你彆太操心他，大男人皮實著呢。倒是你，自己帶著孩子，多注意身體。錢夠花嗎？不夠跟媽說。”
又聊了幾句，我掛了。
站在安靜的樓梯間裡，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有點重。
婆婆語氣聽不出異常。她一向嗓門大心思粗。
可剛纔那個短暫的停頓……
是我的錯覺嗎？
第6章
下午去幼兒園接甜甜。
她蹦蹦跳跳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張畫。
“媽媽你看！我畫的爸爸！”
畫紙上，一個簡筆畫小人，穿藍色衣服——塗色超出了邊框。
小人站在一個方框外麵。
方框大概是窗戶。
窗外小人的臉上畫著大大的黑色眼睛，直直看著方框裡麵另一個更小的小人。
“這是爸爸，這是我。”甜甜指著畫講解，“爸爸在窗戶外麵看我睡覺。”
我接過那張畫。
紙質粗糙，蠟筆痕跡深深淺淺。
可那藍色的衣服，那扇窗，還有窗外小人凝視的姿勢……
“甜甜。”我喉嚨發乾，“爸爸……每天晚上都來嗎？”
“嗯！”
她使勁點頭。
隨即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可是昨天冇有來。前天也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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