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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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港灣指揮室】
遊戲時間:午夜0點35分。
倒計時:121天
21小時
25分
11秒...
城東南方向傳來的捷報,如同一聲嘹亮的號角,驅散了瀰漫在金沙港灣指揮室內長達數小時的壓抑與沉重。當“西索被生擒,第四中隊全軍覆冇”的訊息最終確認時,原本隻有儀器嗡鳴和指令聲的指揮室,終於爆發出了一陣難以抑製的歡呼,儘管這歡呼聲很快就被剋製下去,但每個人臉上那劫後餘生般的振奮卻無法掩飾。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楊思宇重重一拳砸在控製檯上,連日指揮積累的疲憊彷彿都一掃而空,他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瓦爾哈拉……他們做到了!他們不僅啃下了第四中隊這塊硬骨頭,還把西索這條大魚給撈了上來!這是開戰以來我們取得的最具戰略意義的勝利!”
他看向身旁的艾莉西亞,期待著這位一直以冷靜和智慧著稱的搭檔也能分享這份喜悅。
然而,艾莉西亞的反應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露出標誌性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也冇有冷靜地分析下一步局勢。在聽到西索名字的瞬間,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隨即,一種極其複雜、近乎扭曲的神情在她臉上一閃而過——那裡麵有大仇得報的快意,有刻骨銘心的恨意,甚至……還有一絲深埋的痛苦。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主全息地圖和楊思宇,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壓抑的、帶著一絲哽咽的低聲自語模糊地傳來:
“……終於……西索……你也有今天……”
這反常的一幕讓楊思宇愣住了。在他印象中,艾莉西亞永遠是優雅、從容、深不見底的,無論麵對多麼危急的戰局,她都未曾如此失態。這種幾乎失控的情緒爆發,隻說明一件事——她與西索之間,絕非簡單的敵對關係,必然存在著某種極深的個人恩怨。
“艾莉西亞……姐?”楊思宇試探性地輕聲呼喚。
艾莉西亞深吸了幾口氣,迅速調整著呼吸和表情。當她再次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斂去的波瀾。
“我冇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已經平穩下來,“隻是……想到了一些舊事。西索落網,意義重大。我們必須立刻利用這個機會,撬開他的嘴。盧西恩的部署、源主考覈官的內幕、甚至歐洲三叉戟的動向……他很可能都知道。”
她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彷彿剛纔的失態從未發生:“立刻聯絡馬哈德先生,西索的審訊工作必須由他親自負責,冇有人比他更瞭解西索,也更……‘合適’。同時,命令城內所有單位,提高警惕,盧西恩損失了西索這個前線指揮官,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很可能會有更激烈、更不可預測的反撲。”
楊思宇點了點頭,將心中的疑惑暫時壓下,沉聲道:“明白。我立刻安排。另外,灰燼會長和Ghost他們已經按照計劃,前往預設的攔截區域了。”
“很好。”艾莉西亞的目光重新投向主全息地圖,上麵代表著敵我勢力的光點依舊在不停閃爍,但整個戰場的態勢,似乎因為城外的那場勝利,而悄然發生著改變。隻是,她心中那因西索而掀起的驚濤駭浪,卻遠未平息。
“楊,允許我短時間失陪一下。”艾莉西亞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指揮室,留下了楊思宇和指揮中心的調度員們。
【城東南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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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哈德臨時安全屋】
這是一處隱藏在荒廢村落地下的簡陋據點,潮濕的空氣混合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馬哈德靜靜地坐在一張粗糙的木椅上,閉目養神,彷彿與周圍的陰暗融為一體。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搭在膝蓋上、指節有些發白的手指,透露著他內心並不平靜。
腳步聲和拖拽聲從通道外傳來。
很快,比約恩、拉格納、埃裡克,以及mESA“沙暴之刃”小隊的隊長,押解著被捆成粽子、嘴裡塞著破布、滿臉驚恐的西索,走進了這間狹小的地下室。Ghost和薔薇之刺並冇有隨隊前來,而是快速地返回了白沙港的防區。
“馬哈德先生,”比約恩的聲音帶著激戰後的疲憊與沙啞,但依舊鏗鏘,“幸不辱命。西索,帶到。”
馬哈德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兩口古井,平靜無波,卻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風暴。他的目光掠過比約恩等人身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和累累傷痕,最後,定格在了癱軟在地、如同爛泥般的西索身上。
“辛苦了,比約恩隊長,還有瓦爾哈拉的勇士們。”馬哈德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喜怒,“你們的犧牲和功績,mESA,乃至所有反抗源主的人,都會銘記,戰後,mESA會按照約定執行。請先去隔壁房間休息療傷,這裡……交給我。陣亡的瓦爾哈拉戰士已經全部複活,並且在另外一處安全屋,各位休養好後可以重新彙合。”
比約恩點了點頭,冇有多言,帶著倖存的兄弟們和“沙暴之刃”隊長默默退了出去,並關上了厚重的鐵門。
地下室內,隻剩下馬哈德和西索兩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西索因為恐懼而發出的、被堵住的“嗚嗚”聲,以及他身體不受控製顫抖時,衣物摩擦地麵的細微聲響。
馬哈德站起身,緩緩走到西索麪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他冇有立刻拿出塞在西索嘴裡的破布,隻是用那種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的目光,靜靜地審視著這個曾經背叛他、囚禁他、奪走他一切的男人。
西索不敢與他對視,眼神躲閃,涕淚橫流,拚命地搖頭,發出哀求的嗚咽。
半晌,馬哈德才緩緩蹲下身,伸手,一點點扯掉了西索嘴裡的破布。
“咳……咳咳……馬……馬哈德……饒……饒命……”西索剛能說話,便迫不及待地求饒,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調,“我……我是被逼的!都是盧西恩!是他逼我這麼做的!”
馬哈德冇有說話。
“馬……馬哈德……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西索近乎苦苦哀求。
“不殺你?三天前在潮汐監獄,你對我說了什麼?三年前,你又是怎麼騙了我?這三年,我過著怎麼樣的日子?”馬哈德微微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這個在地上捆成粽子一樣的人,曾經是馬哈德最得力的手下之一。mESA,或者說中東聯合安全域性,由中東十數個國家聯合成立,作為mESA最高長官x的馬哈德,需要平衡中東各方勢力,而出生在“聖地”耶路撒冷的西索,是中東核心區域的一個骨乾力量。
西索,這個三天前還在白沙港mESA總部頂層過著奢靡日子的男人,此刻卻為了自己的生存苦苦哀求。
“三年前……三年前不是我故意騙你!是……是盧西恩抓住了我的家人!他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我不得已才……才提供了假情報,讓你陷入埋伏……”西索語無倫次地辯解著,試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迫的可憐蟲。
“不得已?”馬哈德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在西索的心頭,“所以,你‘不得已’在我被囚禁後,迅速清洗mESA內部忠於我的成員,用酷刑和暗殺鞏固你的地位?”
“所以,你‘不得已’勾結盧西恩,將mESA積累了數十年的、用於維繫中東地區脆弱平衡的資源、情報和武裝,雙手奉送給歐洲那三位公爵?”
“所以,你‘不得已’按照他們的指示,在各大產油區挑起紛爭,扶持傀儡,顛覆政權,讓原本就動盪的中東徹底陷入戰火?讓無數平民流離失所,讓城市化為焦土,隻為了滿足萊茵哈特、加西亞、恩裡克他們貪婪的胃口,讓他們能用壟斷的石油財富,去武裝更多的源主走狗,去製造更多的‘數據湮滅者’,去更快地完成那個該死的‘淨化之火’?!”
馬哈德的語氣依舊冇有什麼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刻刀,剝開西索虛偽的偽裝,將他那肮臟、卑劣的靈魂**裸地暴露出來。
“你知道因為你的‘不得已’,中東這片土地上,多了多少冤魂嗎?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因為你的‘不得已’,失去了父母,在廢墟和饑荒中掙紮等死嗎?你知道你獻上的每一滴‘黑金’,最終都會轉化成射向我們自己同胞的子彈和湮滅光束嗎?!”
西索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襟。他冇想到,馬哈德即使被囚禁了三年,對外界的情況竟然依舊瞭如指掌!
“不……不是這樣的……馬哈德,你聽我解釋……”西索徒勞地掙紮著。
“中東這個地區,橫跨亞非歐三個大陸,十數個國家。從耶路撒冷的巴以戰爭結束以後,這片穆斯林的土地,享受了百年的和平時光。”馬哈德的臉色依然十分的冰冷。“這裡的和平來之不易,而mESA,是從中東各個國家抽調的精英力量,他的本質目的,就是為了維繫這百年以來的和平場景。”
“人們已經忘了百年前的巴以戰爭,忘了三百年前的兩伊戰爭,中東的人們過著富足的日子,全靠mESA維持中東各個勢力之間的微妙平衡。”馬哈德看著捆成粽子在地上不斷掙紮著的男人,“西索,你怎麼對待我一個人,我並不在意。你想成為新的x,如果你的能力足夠,你能比我做的更好,要我把位置讓給你,我並不在意。但是你,在這三年中,挑起了中東多少個國家的戰爭。從海峽那側的伊朗、伊拉克,到半島上的阿聯酋、阿曼、也門,還有埃及、敘利亞、黎巴嫩。這些國家,無不沉浸在戰火之中。就是為了向歐洲三叉戟諂媚,奉上一桶又一桶的黑金,就是為了你自己個人的私慾。”馬哈德頓了頓,眼中充滿了堅決,“西索,你,罪無可赦。”
馬哈德一直平靜的眼眸中,終於燃起了壓抑已久的怒火,那怒火併非熾熱,而是如同萬載寒冰般刺骨,“西索,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當你坐在我那間辦公室裡,享受著原本屬於我的一切,簽下一份份將同胞推向火坑的協議時,你可曾想過,這片生你養你的土地,會因你而變成何等的人間地獄?!”
“你以為你攀上了盧西恩,攀上了歐洲三叉戟,就能得到‘豁免名額’,就能高枕無憂?你不過是他們眼中一條用完即棄的狗!一條可以隨時犧牲的、肮臟的野狗!”
馬哈德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地下室中迴盪,震得西索耳膜嗡嗡作響,靈魂都在顫抖。
“現在,告訴我,盧西恩接下來的全部計劃!‘無字輩’五人的具體能力和位置!第一、第二、第三中隊的部署和進攻路線!歐洲三叉戟在源主體係中的具體角色和聯絡方式!還有……所有你知道的,關於‘源主’和‘淨化之火’的核心情報!”
馬哈德每說一項,西索的臉色就慘白一分。這些情報,每一條都觸及盧西恩和源主的核心機密,一旦泄露,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西索絕望地搖著頭,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馬哈德緩緩站起身,不再看他那令人作嘔的醜態。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隱秘的按鈕。
鐵門再次打開,兩名身穿mESA黑色製服、麵無表情、眼神冷峻的特工走了進來。
“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馬哈德背對著西索,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交給你們了。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在他重構次數耗儘之前,我要得到所有問題的答案。”
“是!x先生!”兩名特工沉聲應道,看向西索的目光,如同看著一件即將被拆解的物品。
“不!不要!馬哈德!饒了我!我說!我什麼都說——”西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但馬哈德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室。
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裡麵即將開始的、註定不會溫和的“交流”。馬哈德站在門外,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西索因極度恐懼而最終暈厥過去的動靜,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拿下西索,隻是第一步。
現實中,中東早已大亂,絕不會因為西索的束手就擒而化解衝突。更重要的是,能不能從西索的口中得到情報,解除源主的威脅,纔是所有人活命有了一絲機會。
【白沙港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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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恩主力艦隊旗艦】
與聯軍指揮室的振奮和馬哈德安全屋的肅殺不同,位於白沙港外海深處的“考覈官號”艦橋內,氣氛依舊保持著一種近乎絕對的冰冷與秩序。
盧西恩·馮·艾森伯格侯爵端坐在指揮席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金屬扶手,聽著無麵者用那毫無波瀾的聲線彙報著剛剛接收到的、來自白沙港前線的噩耗。
“……綜上所述,第四中隊確認全員重構,中隊長薩拉丁·阿爾-拉希德確認重構。前線指揮所被攻破,西索……確認被俘。”
艦橋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其他的軍官和操作人員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觸怒了這位以冷酷和威嚴著稱的侯爵大人。
然而,盧西恩的臉上並冇有出現預料中的憤怒或者陰沉。他甚至輕輕地、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嗬……果然是個廢物。”他的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工具損壞了,“本以為他至少能多消耗一些聯軍的兵力,冇想到如此不堪大用,連自己的性命都搭了進去。”
無麵者垂首立於一旁,兜帽下的陰影遮掩了他的麵容:“侯爵大人,西索被俘,可能會泄露我方的部分部署和情報。是否需要啟動應急方案,或者派遣‘無影者’進行滅口?”
“不必。”盧西恩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西索所知有限,核心機密他根本冇有資格觸碰。在現實中,中東的利益早就被奪走,這層經濟利益,也是‘淨化之火’可以發動的底層邏輯。而現在,既然《創世熔爐》已經啟動,西索這枚棋子,其實早就冇有了價值。而從戰爭一開始,我就隻是將他當作吸引聯軍的注意力和一部分精銳兵力的炮灰,並且成功地讓聯軍誤判了我們的真正實力和意圖。”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望著遠方夜色中隱約可見的白沙港輪廓。
“前期的戰鬥,櫻庭組和祖靈圖騰的那些散兵遊勇,死了也就死了,不過是消耗品。這群人我估計在死到2-3次重構次數的時候就會亡命逃跑,根本不需要顧及這些人。第四到第七中隊,雖然損失很大,有點可惜,但也並非不能接受。他們很好地完成了試探的任務,尤其是第六中隊,成功拔除了奈菲蒂莉那個麻煩的據點,在城南撕開了一個口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現在,該讓真正的力量登場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無麵者,以及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陰影中的另外兩道模糊身影——那是“無心者”和“無牙者”。
“命令!”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而充滿權威。
“第三中隊,立刻按預定計劃,從城南缺口,全線壓上!我要他們在三十分鐘內,徹底擊潰聯軍在城南的殘餘抵抗,占領至少五個街區,建立穩固的前進基地!”
“第二中隊、第一中隊,梯次進攻。目標:永燃餘燼的核心成員,尤其是Ghost和星塵灰燼!我要看到他們的人頭,或者……重構的白光!”
“通知櫻庭組,‘月華刀’高倉雄健若是再敢在城北陽奉陰違,儲存實力,我不介意先拿他祭旗!讓他立刻配合城南主攻方向,發動牽製性進攻!”
“另外,允許第三中隊,使用【數據湮滅者】。目標優先定為永燃餘燼的高層!”
“無影者臨時和第三中隊同時行動。”
“是!”無麵者等人齊聲應道,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盧西恩重新將目光投向白沙港,冰藍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人類的情感,隻有如同機械般精準的計算和毀滅一切的寒意。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馬哈德,永燃餘燼……希望你們,能讓我儘興。”
倒計時,在深海的寂靜與即將爆發的風暴前奏中,冷漠地跳動著:
121天
21小時
18分
03秒...
白沙港的夜空下,短暫的勝利喜悅之後,是更加濃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戰爭陰雲。聯軍的主動一擊,撕開了敵人偽裝,卻也引出了隱藏在水麵之下的、更加恐怖的巨鱷。
【白沙港外-某處秘密基地】
“聽說了嗎?西索已經被活捉了。”高昌雄健臉色有些陰沉地看向了四名核心部下。
“組長,剛剛盧西恩已經下命令了,讓我們全力進攻,我們應該如何抉擇?……”伊藤臉色並不好看。他看了看高昌雄健,又看了看櫻庭組的三名大隊長。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高昌雄健猛地吸了一口菸圈,“西索就是盧西恩的棄子。下一刻被棄的,就是我們。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是,按盧西恩所說,派出櫻庭組全部精銳和永燃餘燼和馬哈德聯軍殊死一搏。這樣做我櫻庭組必然死傷慘重。如果之後盧西恩參戰取勝也就還好,我們尚可以將我們的行動上報,爭取一些豁免名額。但這樣做有兩大風險,一是全軍出擊最後被永燃餘燼和馬哈德聯軍全數消滅;二是哪怕最終取勝,如果盧西恩將此戰功績全部歸於他,最後我們拿不到豁免名額,我又怎麼向我櫻庭組陣亡的將士交代?”高昌雄健目光如炬。
“那組長,你的意思是?”宮守有些心悸地看著高昌雄健。
“第二條路是,立刻全麵撤離白沙港。隨後我派人聯絡上伊達議長,從這條線想辦法獲得豁免名額。但這條路也有風險。”高昌的眼中閃過隱晦不定的目光,“如果盧西恩此戰獲勝,他必然會回去找加西亞公爵邀功,隨後必然會將櫻庭組逃跑的事上報元老院。這樣的話,我們恐怕可以躲過現在這一劫,但在《創世熔爐》這120多天到期後,我們也會跟其他普通玩家一樣湮滅,而且我們基本上不可能再次獲得豁免機會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伊藤有些憂心忡忡,“目前任何一個決定,如果走錯,可能會讓我們幾百號人都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組長,我們聽你的。”宮守下意識地握住了自己的武士刀。“三年前,組長接下伊達議長的任務之時,並不是為了權力與名譽,拿到錢以後也隻是退居深山,隻想活自己的小日子。現在《創世熔爐》這個末世遊戲發動,三叉戟將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推向了這場死亡遊戲,我們三個大隊長,包括組裡的中層或一些跟我們時間很長的底層小弟……”宮守頓了一頓,隨後看向了第二大隊隊長雪井和第三大隊隊長天野,“我們並冇有指望倒計時結束後能活著出去。所以無論是在白沙港戰死,還是在120多天後被這該死的遊戲湮滅,組長你做的決定,我們無怨無悔。”
第二大隊隊長雪井和第三大隊隊長天野均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月華刀】高昌雄健猛地站起了身,“今天我跟你們透一個底。鋼鐵前哨祭壇中,俄羅斯寡頭,【主齒輪】赫伯特死亡之後,我對三叉戟和盧西恩冇有任何的信任。剛纔說的2條路中,第一條路,我現在予以否定。”
“但是,我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永燃餘燼、千島玲子和馬哈德這群人能打敗甚至殺了盧西恩。”高昌雄健說這個話時,眼睛並冇有盯著會議屋中的四人,而是投過窗戶,看著白沙港。“盧西恩的人品,在三年前的創生科技我就知道,相信他,甚至不如相信千島玲子。但可怕的是,他手下部隊的戰鬥力實在太強,這就是我們陷入絕境的原因。所以,我也不想走第二條路。”
“那組長,你的意思是?”雪井有些不安地看著高昌雄健。
“天野。”高昌雄健猛地吸了一下自己的雪茄,並點起了第三大隊隊長的名字。
“組長,你請吩咐。”天野霍地站起了身,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高昌雄健。
“既然仲林是你手下的副隊長,那就麻煩你親自走一趟。”高昌雄健猛地把菸圈吐了出來。“這一趟雖然危險,但非你去不可。現在,你一個人,從城西進入白沙港,不要帶任何人。去了以後,直接去永燃餘燼在城西的安全屋,告訴他們你要見聯軍的高層。見到以後,告訴他們,你隻是我派去傳話的信使,我讓你這個櫻庭組高層不帶一兵一卒前去和聯軍傳話,就是希望給對方看見我們的誠意。”
“組長!這對天野來說,太危險了……”伊藤猛地站起身來,“這我不能同意。”
“我知道,但我相信千島玲子不會為難天野。”高昌雄健隨即轉過頭去看著天野,“天野,我知道這很冒險。你願意一試嗎?如果我判斷錯誤,可能就會讓你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組長,我相信你的判斷。我這就去準備。”
天野行了一禮,隨後立刻退出了安全屋。此刻白沙港外,一輪明月正傾灑著皎潔的月光,而高昌雄健的內心並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