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耳朵也是。
七竅流血!
如果陸青青就此離開,這人一炷香內必死無疑!
“罷了,本姑娘就是太善良。”
先給他來個全身針拿,過了這一次毒發再說。
陸青青迅速撕開男人的衣服。
好骨相!
真是做標本的好骨骼!
雖然男人麵板髮黑,瘦的皮包骨,身上還帶著很多疤,但這具骨架,卻是勻稱完美,世間少見。
可惜,這個時代冇有醫學捐贈。
哎?
不對。
縣令家的公子,怎麼像是受過虐待。
身上深淺不一的疤痕不是火燒的,是刀子剜的!
而且還中了古怪的毒。
難道他不是縣令公子?
陸青青心裡想著,手裡的動作卻冇停。
小四喜睜大眼睛,看著一支支銀針飛速的插到男人身上。
簡直像表演一樣。
好厲害!
陸青青怎麼會這麼厲害?
很快,男人的上半身就插滿了針。
一百零八針,已入半數。
這是陸青青研究古籍,蒐羅上百本鍼灸秘籍,自創出來的“閻王來了勾不走”針法。
就算下一秒嗝屁,她下了此針,也能再吊六個時辰的命!
接下來,需得脫褲子。
“小四喜,後麵的是我獨家手法,你不能看,轉過頭去。”
小四喜馬上轉過了頭。
誰知道,陸青青剛把男人的銀邊腰帶一抽,手腕就被攥住。
不能啊?
剛纔她封住了男人的意識,他不可能醒。
陸青青抬頭看去。
男人確實還冇醒,眼睛緊閉,嘴裡又流出血來。
不過這次是因為穴道刺激,逼出的胸腔淤血。
幾乎都快變成濃黑的了。
陸青青一針紮向男人的手腕,迫使他鬆開手。
一把扯掉他的褲子!
“放……”
“放什麼放,放手你就死了!”
不就是鹵蛋火腿腸嗎,誰願意看似的。
陸青青眼眸睜大。
慘,好慘。
怎麼下麵也都是疤。
還都是新鮮結痂不久的,幾乎冇一處好皮膚。
這人絕不是縣令公子!
但也跟縣令有關係。
關元,天樞……,陸青青又一連下了十多針。
這期間,男人身體幾次緊繃,似乎拚命想醒過來。
他意誌力很強,陸青青不確定他什麼時候就能衝破桎梏,所以過了半炷香就拔了針。
因為他身體過度孱弱,腹部癟癟,還不知多久未進食,陸青青怕他受不住接下來的行鍼,所以打開水袋粗暴的沖洗了一下他滿是汙血的嘴,塞了一塊橘子糖進去。
嘿,剛塞進去,男人又繃起的身體竟鬆散下來。
還是個喜歡吃糖的!
陸青青一把將他翻過,開始紮後背。
……
行鍼完畢。
陸青青剛提上褲子,還未給人繫上腰帶,就聽見林中鳥兒受驚扇翅的聲音。
應該是他那兩個同伴找來了,得快走!
男人眼皮又開始抖動,行鍼後的效果出來了。
估計馬上就會醒來。
“我治病,需得收醫治費,這個玉石,歸我了!”
銀邊腰帶中央,嵌著一塊橢圓白玉,也不是什麼頂級的東西,作為醫藥費可以了。
陸青青摳下玉石,匆忙給人繫上腰帶,拉著小四喜就跑了。
一路跑下山,就跟後麵有狗攆似的。
小四喜不解,問:“救了人為什麼要跑?”
“小四喜,你得記住了。救人不一定有好報。
剛纔那人穿著不俗,卻遍體鱗傷,身份成迷,你救了他,得到的不一定是富貴,也可能是殺身之禍。
還是小心些好。
這個世間,多的是恩將仇報的事。”
小四喜若有所悟。
這個他知道。
就像後鄰的麻子叔,把奶奶種的菠菜餵了他家的羊,還砍他家的桃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