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破舊的鐵鍋裡麵,正煮著一鍋由唯一一條小魚熬製而成的清湯。這魚湯實在是太過寡淡無味,甚至讓人難以品嚐到絲毫魚肉的味道,但它好歹還能給那些又乾又硬的壓縮餅乾帶來那麼一丟丟似有似無的腥味。
此時此刻,三個人圍坐在熊熊燃燒的壁爐旁邊,默默地咀嚼和嚥下這些食物,整個氛圍顯得異常沉重壓抑,遠比平日裡更為肅穆莊重。儘管肚子已經被這點少得可憐的食物填滿,但他們心中對於未來的擔憂與恐懼卻依舊無法平息下來。
晚飯後,冇有一個人感到睏倦想要入睡。熊熊燃燒的爐火映照出三張滿是倦意且神情緊繃的麵龐。
木筏......陸仁突然開口說道,並順手拿起一根樹枝開始輕輕撥動著火堆中的炭塊以打破眼前這片死寂般的沉默,
如果要製作木筏的話,起碼得花上好幾天時間才行呢!首先得去尋找適合用來打造木筏的粗壯樹乾;接著還要把它們精心加工處理一番;然後再將其捆綁固定好;最後還得經過反覆多次的試驗才能確保這個木筏可以安全使用。
更何況啊,咱們之中可冇有任何人曾經親身經曆過劃船這件事哦,更彆提現在這條河水裡說不定會藏著可怕的喪屍魚啦、令人討厭的水草啦以及其他一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危險物品咯!說到這裡的時候,陸仁稍稍停頓了一下下,隨後壓低嗓音繼續喃喃自語道:萬一不小心翻船了呀,那恐怕大家都要玩完嘍!這樣冒險到底劃不劃算呢
艾希利亞緊緊地抱住雙膝,眼神專注地凝視著熊熊燃燒的火焰中心,彷彿要透過那熾熱的光芒看到未來一般。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說道:“這實在太不值得了。冒險所帶來的潛在回報遠遠無法與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相匹配。特彆是在當前這種情況下,我們不僅人手不夠,而且各種物資都極度匱乏,如果再遭受一次重創性的損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一旁的艾薇則默默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輕聲嘟囔道:“但是......如果不前往河心去垂釣,僅僅隻是守在岸邊的話,能釣到的魚數量又少得可憐......”說到這裡,她不禁回想起今日整整大半天時間裡那種焦急等待卻一無所獲的煎熬感,以及最後隻釣上來一條孤單單小魚兒的失望心情,於是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微弱起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陸仁猛地將手中緊握的樹枝扔到地上,並迅速用另一隻手抓住它,使得十指交叉握緊在一起。
由於太過使勁兒,他的手指關節甚至開始微微泛白,顯示出內心正承受著極大壓力。隻見他咬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雖然把菜種子播撒下去了,但那畢竟需要一定的生長週期才能收穫果實,遠水終究解不了近渴。況且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儲存的罐頭食品和飲用水也在不斷消耗殆儘。若是繼續這樣乾坐著等死,絕對行不通!”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位同伴,最後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彷彿要穿透黑暗,看清荒野中潛藏的可能。“我們之前,隻想著搜刮人造物,想著種地,想著從河裡撈。但彆忘了,這世界還冇完全死透。林子裡,曠野上,除了喪屍和危險,應該還有些彆的東西。”
艾希利亞眼神微動:“你是說……打獵?采集?”
“對。”陸仁點頭,“不算正規打獵,我們冇槍,動靜大,也危險。但可以試試設置陷阱,抓些兔子、鬆鼠之類的小動物。還有,”他看向艾薇,“我記得你說過,以前在學校,瞭解過一些可食用植物?蘑菇,野菜,野果……隻要是這個季節可能有的。”
艾薇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但這光芒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黯然神傷:“我......我僅僅隻能回憶起一星半點而已,這些都是從書本以及社區活動中學來的呀。更何況,眾多蘑菇看上去幾乎毫無二致,根本無法分辨它們究竟是否含有毒素呢......”
然而,陸仁卻斬釘截鐵地迴應道:“即便如此,那也總歸好過一無所知吧!”他的語調堅定無比,彷彿早已胸有成竹一般繼續說道:“咱們並不需要對每一種蘑菇都瞭如指掌,隻需能夠確定其中幾種絕對安全可靠即可。
明日,我們暫且擱置前往河畔垂釣之事。改而漫步於周遭的密林與廣袤的原野之間,隨身攜帶必要的工具,並時刻保持警覺,睜大雙眼仔細搜尋。看看能否尋覓到一些生長蘑菇的圓圈區域,或者發現某些野生動物留下的足跡、排泄物等蛛絲馬跡;此外還要留意那些適合設置陷阱捕捉獵物的羊腸小道哦。”
此刻,一旁的艾希利亞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啟唇言道:“無論是采集食材還是佈置陷阱狩獵,相較於單純的釣魚而言無疑更為積極主動些,但與此同時其安全性也要高於建造木筏渡河。不過話說回來,要想成功實施這兩項計劃同樣離不開紮實的專業知識作為支撐,還需耗費大量寶貴的時間去不斷嘗試摸索才行。並且最終的收成結果依舊存在較大變數,說不定到頭來會落得個兩手空空一無所獲的下場呢。”
“我知道。”陸仁承認,“但冇有更好的選擇了。搜尋城鎮風險太高,釣魚效率低下,種地週期太長。我們必須在有限的風險內,嘗試所有可能的食物來源。明天,就當是偵察。不指望立刻豐收,但要把周圍環境摸得更清,看看除了喪屍和廢墟,這片土地還能不能給我們彆的東西。”
他看向艾薇:“艾薇,你儘量回憶,看到可疑的植物,先彆碰,指給我們看,大家一起判斷。安全第一,任何不確定的,寧可錯過。”
他又看向艾希利亞:“設置陷阱需要觀察動物痕跡,找合適的地點。這個你更在行。我們配合。”
艾希利亞最終點了點頭:“可以。總比在河邊空等強。至少是在行動。”
計劃就此轉變。放棄對河流不切實際的深水幻想,將目光投向更廣闊但也更複雜的陸地生態。這需要不同的技能,不同的耐心,以及麵對未知植物和潛在獵物時的謹慎與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