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傍晚,二樓雅間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蘇晚繫著圍裙衝進去,見個穿月白襴衫的公子正皺眉看著碗裡的湯,青瓷碗摔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這丸子裡怎會有薑沫?”
公子聲音清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從嚇得臉都白了,“撲通” 跪倒在地:“裴公子恕罪,小的這就砸了這破店 ——”“等等。”
蘇晚撿起片碎瓷,蹲下身看了看湯漬,“公子怕薑味?”
見對方頷首,她拍了拍圍裙上的麪粉,笑了,“明日您來,我給您做份不加薑的,用藕泥代替薑沫去腥,保證鮮嫩。”
那公子抬眼望她,長睫在燭光下投出淺影,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你不怕我?”
他指尖摩挲著茶盞,語氣裡帶著探究。
“怕你就不做餐飲了。”
蘇晚揚了揚下巴,語氣輕快,“做生意哪能讓所有人滿意?
但總得儘力讓客人吃得舒坦。”
次日一早,蘇晚特意用新鮮藕泥代替薑沫,做了碗珍珠翡翠白玉湯。
那公子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了個底朝天,臨走時留下塊暖玉:“改日再來嘗你的新菜式。”
玉牌觸手溫潤,上麵刻著個 “裴” 字。
“他是誰啊?”
夥計小翠搓著手問,眼睛亮晶晶的。
“好像是吏部裴侍郎家的九郎,裴景曜。”
有常客搭話,他是個說書先生,訊息靈通,“聽說最是挑剔,去年在城東酒樓吃飯,就因鱸魚蒸老了,當場讓掌櫃捲鋪蓋滾蛋。
能讓他說好的吃食,全長安冇幾家。”
蘇晚摸著那塊暖玉,忽然覺得這唐朝的日子,或許會比想象中有趣。
3 連鎖鋪與暗箭蘇記的生意火得離譜,每天未開門就排起長隊,從西市趕來的胡商、附近坊裡的小姐、甚至宮裡的小太監,都揣著銅錢等著嚐鮮。
有天蘇晚算完賬,發現三個月就賺回了本錢,還餘下不少,當即拍板:“開分店!”
她把忠心的夥計提拔成店長,是個叫柱子的後生,手腳麻利,記性也好。
又招了批姑娘培訓,教她們端盤子、記賬。
“做餐飲,衛生第一。”
蘇晚站在院子裡,對著八個姑娘訓話,“飯前必須洗手,用皂角洗三遍;餐具要用沸水燙過,擦乾淨才能上桌。”
有個叫春桃的姑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