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揉麪的手頓了頓,麪粉沾在鼻尖上。
擺攤雖賺了錢,可風吹日曬不說,總被巡市的武侯驅趕,遇上下雨天更是隻能歇業。
她需要個正經門麵,最好能兼做堂食,讓客人舒舒服服坐著吃飯。
西市的鋪麵貴得嚇人,一間丈許見方的小鋪子,月租就要兩貫錢。
直到某天路過平康坊,看見家歇業的綢緞莊,朱漆大門雖有些斑駁,門楣上的琉璃瓦卻依舊發亮。
兩層小樓帶個天井,雕梁畫棟,就是租金要每月五貫錢,相當於尋常百姓半年的用度。
“你個賣餅的,租得起這琉璃閣?”
房東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斜著眼打量她沾滿麪粉的圍裙,手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押金就得二十貫,少一文都免談。”
蘇晚冇說話,第二天帶了樣東西 —— 桃花酥。
用豬油起酥,擀出三十六層麪皮,包上用蜂蜜醃過的豆沙餡,捏成桃花狀,烤得酥皮金黃,頂端點上用胭脂調的紅,擺在白瓷盤裡,活脫脫像剛從枝頭摘下來的桃花。
房東家的小女兒才五歲,梳著雙丫髻,搶過就咬,酥皮簌簌掉在錦緞裙子上也不顧,含糊不清地喊:“阿爹,比西域的糖餅好吃!”
房東嚐了一口,酥脆的麪皮在嘴裡化開,甜而不膩的豆沙混著淡淡的花香,半晌才道:“先付三個月租金,押金減半。”
裝修時,蘇晚把現代餐廳的理念全用上了。
一樓擺著八仙桌,桌麵擦得鋥亮,牆角放著兩盆綠植;二樓隔出四個雅間,分彆取名 “鬆”“竹”“梅”“蘭”,牆上掛著她畫的食材圖譜,從青菜到雞鴨,畫得栩栩如生。
最絕的是後廚,她讓人打了個三層蒸籠,底層蒸包子,中層蒸魚,上層蒸點心,還做了個帶夾層的鐵鍋,說是能同時煎炒烹炸,看得老廚子直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