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時,蘇晚忽然定住腳。
案上殘留著麪粉,旁邊堆著半袋麥麩,牆角還有口冇洗的鐵鍋,鍋底結著層黑黢黢的油垢。
攤主是個佝僂著背的老嫗,正用破布擦著木案,準備收攤回家。
她可是蘇晚,能把泡麪做出米其林三星水準,用空氣炸鍋烤出分子料理的女人。
“阿婆,借你的攤子用用,賺了錢分你三成。”
她不由分說抓住老嫗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對方一哆嗦。
老嫗起初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直到蘇晚用那枚銅板從隔壁攤位換了塊發麪,又不知從哪摸來根沾著泥土的蔥,三兩下揉出個雪白的麪糰。
火石敲得火星四濺,打了七次才點燃麥秸。
鐵鍋燒熱時,蘇晚把麪糰扯成小塊,指尖翻飛間捏出層層褶皺,刷上從隔壁油坊討來的菜籽油 —— 那油坊老闆本不願給,被她一句 “回頭送你新出爐的點心” 哄得眉開眼笑。
餅子在鍋裡鼓起金黃的肚皮,她突然想起什麼,衝去肉鋪用頭上的珍珠髮卡換了勺豬油,那髮卡是直播時讚助商給的,此刻在她眼裡遠不如豬油金貴。
“滋啦 ——” 豬油淋在滋滋作響的餅上,香氣瞬間炸開,勾得排隊買胡餅的人直吞口水。
剛纔還嫌她礙事的漢子也湊過來,喉結上下滾動:“小娘子這是做的啥?
聞著比胡餅香十倍。”
“不,這叫蔥油千層餅。”
蘇晚利落地翻麵,餅皮層層分明,金黃酥脆,“嚐嚐?
一文錢一塊。”
第一鍋剛出鍋就被搶光,銅錢叮噹落進陶碗,聲音清脆得像音樂。
老嫗數錢時手都在抖,原本賣不動的粗麪,經蘇晚這麼一折騰,竟賣出了肉包子的價錢。
有個穿錦緞的公子哥嚐了一塊,當即掏出一貫錢:“剩下的全要了,送到平康坊裴府。”
月上柳梢時,蘇晚揣著沉甸甸的錢袋找到家客棧。
趴在硬板床上,她摸著腰間的銅錢,忽然笑出聲 —— 在現代開連鎖餐廳的夢想,難不成要在唐朝實現了?
2 琉璃閣裡的桃花酥“蘇小娘子的餅,可比波斯胡商的點心稀罕。”
常客張屠戶咬著千層餅,油汁順著下巴淌,滴在他油亮的皮圍裙上,“就是這攤子太小,連張坐的地方都冇有。
昨兒個我那婆娘想就著湯吃,蹲在路邊被石子硌了屁股。”
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