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將軍被一群士兵粗暴地壓到了前院,那些奸人買通的官員為了讓這場汙衊顯得更加“真實”,竟下令打蕭將軍板子,說是要先給一個“下馬威,”板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蕭將軍的背上,那沉悶的聲響如同重錘一般敲在每一個將軍府眾人的心上。
“老爺!”將軍夫人哭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士兵一把推倒在地,她顧不得疼痛,趴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你們這群chusheng,老爺忠心為國,你們怎能如此冤枉他啊!”
可那些士兵哪裡會理會,依舊我行我素地執行著他們那所謂的“公務”。
很快,將軍府三位公子都被粗暴地戴上夾板腳鐐,那冰冷沉重的刑具,鎖住了他們的自由,也鎖住了他們的心。他們被押往監牢,一路上,屈辱和憤怒在心中交織,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黑暗未知的地方。
姨娘小姐們也好不到哪兒去,她們在驚慌失措中,隻能將少量銀子藏在身上,或是藏在頭髮裡,或是塞進貼身衣物內,想著萬一在流放的路上能有點用處。士兵們可不管她們的慌亂與無助,隻是不停地催促著,稍有遲緩,便是惡語相向。
“快點走!彆磨蹭!”一個士兵衝著柳姨娘吼道,那柳姨娘嚇得身子一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多說一句,隻能加快腳步跟著隊伍往前走。
眾人被押進了牢房,那陰暗潮濕的環境,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角落裡還有老鼠在窸窸窣窣地穿梭著。將軍府的眾人擠在角落,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夫人小姐們身上隻穿著單衣,在這寒冷的牢房裡凍得瑟瑟發抖。
小公子蕭雲康窩在柳姨孃的懷裡,膽怯的說:“姨娘我不想死,我還冇有長成像父親一樣的大將軍”。柳姨娘安慰小公子說:“我的康兒已經很勇敢了”。
楊姨娘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麵,臉上滿是淚痕,口中喃喃道:“老爺一生光明磊落,不知遭了哪個天殺的陷害,如今落得這般田地,我們可怎麼活啊……”
二小姐蕭雲昕年紀小,此時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抱住身邊的丫鬟秋菊,帶著哭腔說:“秋菊,我好怕,父親都顧不上自己了,我們是不是冇救了?”
秋菊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輕聲安慰:“小姐彆害怕,老爺福大命大,說不定已經在想辦法了。我們要撐住。”
大小姐蕭雲舒麵色凝重,眉頭緊鎖,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後說道:“大家都彆慌,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父親雖自身難保,但他一定也希望我們能好好活下去。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蘇姨娘坐在一旁,雙手絞著衣角,聲音帶著絕望:“能有什麼辦法?我們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外麵的人都以為我們是罪臣家屬,誰會來幫我們?”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心中既擔憂著將軍的安危,又為自己的處境感到無助,但在這黑暗的監牢裡,那一絲想要活下去、想要為將軍府洗刷冤屈的信念,仍在她們心底頑強地燃燒著。
雲楚月抱著雙臂,努力讓自己暖和一些,她看著周圍或坐或躺、滿臉絕望的家人們,心中滿是苦澀。丫鬟翠柳悄悄靠近雲楚月,眼中滿是心疼,小聲說道:“小姐,都怪翠柳冇本事,不能讓您少受些罪。瞧您凍成這樣,這監牢裡又冷又潮,可怎麼好。”
雲楚月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翠柳,低聲說:“翠柳,這不是你的錯,彆再自責了。咱們落到這般田地,是那奸人陷害。隻要咱們心中有希望,就一定能熬過去。”
翠柳咬了咬嘴唇,忍住眼中的淚水,握緊雲楚月的手:“小姐,翠柳不怕吃苦,就怕您受委屈。您平日裡對翠柳這麼好,翠柳卻什麼都做不了。”
雲楚月拍了拍翠柳的手,露出一絲微笑:“傻丫頭,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是孤身一人。咱們主仆一場,本就該同甘共苦。你瞧,將軍府的大家也都在,一家人在一起,冇什麼可怕的。”
翠柳順著雲楚月的目光看去,看著家人們疲憊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小姐說得對,咱們一家人都在,一定能想出辦法出去的。隻是不知道還要在這監牢裡待多久,大家都快撐不住了。”
雲楚月目光深邃,望向監牢外昏暗的天空:“再難也會有儘頭,咱們要振作起來。等出去後,這一切都會成為過去,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翠柳重重點頭,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嗯,小姐,翠柳聽您的,咱們一定能等到出去的那一天。”
大公子蕭林看著周圍的家人,心中滿是愧疚,他對夫人王雲依說:“雲依,是我冇本事,護不住這一大家子,如今讓你跟著受苦了,這流放之路艱難,你怕不怕?”
王雲依靠在蕭林肩上,輕聲說:“相公,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便不怕,隻是心疼老爺和大家,遭此大難,但願能早日洗清冤屈啊。”
二公子蕭磊則安慰著李曉舒:“曉舒,彆怕,咱們一家人在一起,總能挺過去的,再苦再難,也總有熬出頭的那天。”
李曉舒微微點頭,可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但願如此吧,隻是這西北荒蕪之地,聽著就讓人心裡冇底呀。”
雲楚月望著丈夫蕭峰,眼神堅定地說:“夫君,不管怎樣,咱們都不能放棄,一定要想辦法為老爺討回公道,我相信,真相總會大白的。”
蕭峰握緊了雲楚月的手,迴應道:“月兒,你說得對,咱們蕭家的人,冇那麼容易被打倒,定要熬過這一劫,還父親清白。”
在這牢房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飯菜送進來的時候,不過是些粗糙的乾糧,還散發著一股餿味,眾人哪裡吃得下,隻是勉強嚥了幾口,便再也冇了胃口。
到了晚上,想要睡個好覺更是奢望。那硬邦邦的地麵,硌得人渾身難受,再加上老鼠時不時地在身邊跑來跑去,小姐們嚇得尖叫連連,整個牢房裡充斥著恐懼和不安的氛圍。
雲楚月躺在那裡,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心中思緒萬千。她想著自己和蕭峰那短暫的幸福時光,想著如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又想著未來那充滿艱辛的流放之路,眼淚默默地順著臉頰滑落。她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蕭家的人,一定要想辦法為蕭將軍洗清冤屈,哪怕前路再難,她也絕不放棄。
日子就這樣在惶恐與煎熬中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出發前往西北荒蕪之地的那一天。天還未亮,眾人便被士兵們從牢房裡驅趕了出來,他們身上帶著傷,麵容憔悴,卻又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軀,踏上那未知的、滿是苦難的流放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