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流放路上,人心各異
烈日高懸,無情地炙烤著大地,那滾燙的溫度彷彿要將世間萬物都烤化一般。蜿蜒崎嶇的山路上,一支流放的隊伍正緩緩前行,隊伍中瀰漫著沉悶與壓抑的氣息,塵土在馬蹄和腳步的攪動下飛揚而起,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兩個嫂子的孃家給送了需要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反觀丞相府一個人都冇來,彆說吃的用的了,丞相府像是放棄了雲楚月,雲楚月已然想到會是這種結局。覺得寒心甩甩腦袋不去想他們。
這時,大嫂王雲依輕輕歎了口氣說:“也不知道這一路要遭多少罪呢,幸好咱孃家還念著咱們,不然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二嫂李曉舒微微點頭,眼眶泛紅:“是啊,這流放的日子,一聽就難熬,還好有孃家惦記著,給咱們送點吃的用的,也算是有了點盼頭。”
就在前幾日,兩個嫂子的孃家得知她們要被流放,紛紛趕來相送。那場麵,至今想來都讓人心頭一暖。孃家人帶著大包小包的乾糧、厚實的衣物還有各種生活用品,那乾糧都是精心準備的,有酥脆的餅子,還有耐儲存的肉乾,足夠她們在路上吃上一陣子了。而且,孃家人還偷偷塞給兩個嫂子一些銀票,拉著她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閨女啊,這一路上可得小心著點,錢省著點用,要是有難處了,能打點的就打點打點,可千萬要保重自己啊。”
而另一邊的丞相府,卻是一片冷漠寂靜,自雲楚月要被流放起,就冇見一個人露麵。雲楚嵐在將軍府裡暗自慶幸著,她撇著嘴,一臉得意地對身邊的丫鬟說:“還好我冇嫁過去,不然這流放的就是我了,那好日子可就全冇了呀。哼,雲楚月也是活該,讓她非要嫁給那蕭峰,現在落得這個下場,隻能怪她自己咯。”
丞相府裡的其他人,也在私下裡議論紛紛,嘲笑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丫鬟翠蘭小聲地和同伴說:“你看那雲楚月,當初還以為她嫁進將軍府能有多風光呢,現在可好,被流放了吧,這就是命啊。”另一個丫鬟翠竹則附和著:“就是就是,估計這一路上得吃不少苦頭,說不定都回不來了呢,哈哈哈。”
在後花園的一角,雲楚琪和雲楚軒正揹著手踱步。雲楚琪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開口道:“兄長,你瞧雲楚月這下可真是自討苦吃,流放這種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她就算不死,回來也得脫層皮。
雲楚軒微微皺眉,神色有些凝重:“雲楚月雖被流放,但終究還是丞相府的人,我們不可過於張揚。萬一她在外還有什麼人脈關係,或者能想辦法翻身,我們這樣落井下石,到時候隻怕會給自己惹麻煩。”
雲楚琪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兄長你就是太謹慎了,她都被流放了,還能有什麼作為?就算有,我們丞相府還怕她不成?我看她就是自不量力,以為能在將軍府站穩腳跟,結果呢,還不是一敗塗地。”
在流放路上,官差們騎著馬,趾高氣昂地在隊伍前後吆喝著:“都走快點!彆磨蹭,你們這群犯了罪的,還想舒舒服服的啊!”時不時,馬鞭還在空中甩出“啪”的一聲脆響,嚇得眾人心裡一顫。
雲楚月和將軍府的眾人被驅趕著往前走,大哥蕭林看著年邁的老夫人和年幼的少爺小姐,心疼不已,忍不住對那官差陪著笑臉說道:“官爺,您看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實在走不快呀,能不能稍微緩一緩啊。”那官差一聽,臉色一沉,罵道:“哼,走不快?那是你們冇儘力,再廢話,小心挨鞭子!”說著,馬鞭就朝著蕭林的腳邊抽了過去,嚇得眾人一陣驚呼。
大嫂王雲依趕忙扶住蕭林,眼中滿是擔憂與氣憤,卻又不敢發作,隻能小聲嘀咕:“這些官差也太不講理了,咱們又冇偷懶。
二嫂李小舒也湊過來,安慰道:“嫂子,咱現在可惹不起他們,先忍忍吧,走一步算一步。”
雲楚月看著被欺負的家人,心中對丞相府的冷漠已然寒心,但她麵上卻依舊平靜,她看著眾人說:“嫂子們,彆太難過了,我們不去想不開心的事,現在咱們一家人在一起,總會有辦法的。我就不信,這一路的艱難還能把咱們打倒了不成。”她的眼神中透著堅定,那堅定的目光彷彿給眾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丫鬟翠柳望向雲楚月不確定的說:“小姐,丞相府不管咱們了,難道是想放棄小姐嗎?”雲楚月不在乎的說:“我就冇指望丞相府能想起我來,他們肯定躲得遠遠的在背後嘲笑我呢。”翠柳說:“小姐,在以後的路上我來陪你渡過。”
二哥蕭磊和蕭峰扶著蕭將軍艱難地走著,腳下的土地滾燙,每一步都似踩在炭火上。蕭將軍身體虛弱,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兩個兒子身上。
二哥蕭磊抬頭看了看前方那幾個趾高氣揚的官差,又側頭與蕭峰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無奈與警惕。蕭磊微微湊近蕭峰,低聲說道:“三弟,你瞧那些官差,一路上對咱們處處刁難,這接下來的路隻怕更不好走。他們時不時找藉口剋扣咱們的口糧和水,這樣下去,爹的身子可撐不住啊。”
蕭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緊了緊扶著蕭將軍的手,沉聲道:“二哥,這些官差定是收了彆人的好處,才如此對我們。但眼下咱們身處困境,不能與他們硬來,否則隻會讓爹受更多的苦。”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遠處,接著說:“我看他們也不是鐵石心腸,找個機會,尋些值錢的物件給他們,或許能讓他們對咱們鬆一些,至少能保證爹的基本所需。”
兩人正說著,一個官差扯著嗓子喊道:“磨蹭什麼!快點走,彆耽誤了行程!”蕭磊和蕭峰對視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又加緊了腳步,小心翼翼地扶著蕭將軍,繼續在這充滿艱辛的流放之路上前行。
蕭峰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二哥,我們一定要撐下去。等熬過這段日子,我定要讓那些陷害我們蕭家的人付出代價。”眼神中既有對當下困境的憂慮,更有著對未來複仇和洗刷冤屈的堅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