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她指著這首詩:“這是為尊夫人所作?”
元稹神色黯然:“內子韋叢,去歲病故。”
薛濤心中一動。
原來他眉宇間的憂鬱,不僅為仕途坎坷,更為喪妻之痛。
“禦史節哀。”
她輕聲道,“能得禦史如此深情追念,尊夫人九泉之下,也該欣慰了。”
元稹抬頭,眼中有什麼東西閃動:“在薛大家麵前,元某不願掩飾。
這些日子,我夜不能寐,每每提筆,思緒萬千。”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詩箋:“這是昨夜所作,請薛大家過目。”
薛濤展開,但見上麵寫道:“錦江滑膩峨眉秀,幻出文君與薛濤。
言語巧偷鸚鵡舌,文章分得鳳凰毛。
紛紛詞客多停筆,個個公卿欲夢刀。
彆後相思隔煙水,菖蒲花發五雲高。”
詩末,還添了一行小字:“雖未謀麵,神交已久。”
薛濤的手微微顫抖。
這般直白的讚美,這般熱烈的情感,她已經很多年冇有遇到了。
“禦史過譽了。”
她將詩箋輕輕放在案上,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柔軟下來。
元稹忽然握住她的手:“微之不敢相欺,自那日宴席得見芳容,便再難忘懷。
不知薛大家可願與微之結為文字知音?”
他的手掌溫熱,目光更是灼人。
薛濤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竟捨不得這點溫暖。
自此,元稹成了吟詩樓的常客。
他們談詩論賦,賞花觀月。
元稹才思敏捷,每每有新作,必先請薛濤品評;薛濤久經世故,見解獨到,常能給他啟發。
這日,元稹帶來一疊紅色小箋。
“這是何物?”
薛濤接過,隻見箋紙小巧精緻,色澤淡紅,上有暗花,煞是可愛。
“這是我命人特製的詩箋,”元稹笑道,“專為收錄薛大家的詩作。
這般精緻的箋,才配得上薛大家的詩。”
薛濤心中感動,提筆在箋上試墨,果然流暢不滯。
“這般好箋,該有個名字。”
她沉吟道。
“就叫它‘薛濤箋’如何?”
元稹提議。
薛濤搖頭:“太過張揚了。”
“薛大家的詩才,何必謙遜?”
元稹看著她,眼中滿是欣賞,“我已在長安友人中傳閱薛大家的詩作,他們無不讚歎。”
薛濤低頭,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起韋皋當年如何壓製她的才名,而元稹卻如此不遺餘力地推廣她的詩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