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前一天,魏城把中秋節禮安排人手送至到他父母家,叔伯家和嶽父嶽母家。
父母家和嶽父嶽母家都是精款月餅普通禮盒,叔伯家是簡單款月餅普通禮盒,每家兩盒月餅和糖果果脯。
中秋節,大家都在家裏慶節日,鮮少有人到食肆,鮮滿居放假半天。
在魏記和鮮滿居上工的夥計工人都分發到一個比手掌大的月餅作福利,是普通紅豆沙月餅,烘烤的月餅酥香飽滿,美味好吃。
夥計工人拎著月餅高興回家與家裏人分享。
魏城郊區的家。
下人在準備中秋晚飯。
魏城與周元親自在家掛燈籠。
中秋節和魏遠一家,魏磊一起過,魏遠一家在縣城顧檔口,基本是在雜貨鋪工人房子安家。鄉下家裏都沒備過節的用品,就在魏城家一起過,熱鬧。
魏遠家裏人憑靠檔口生意,手裏賺的銀兩不少,都已計劃在郊區安家,宅基地已經買下,在魏城家隔著二十米路。
魏磊都當自己獨身一個人,他回鄉下家裏過節,更不可能。
因此湊到一塊過節。
魏城本來還邀請雲承風來家裏一起過中秋,雲承風沒來,他把中秋節禮給了魏城,他人就帶嚴一和全管事到錦州府城去了。
說什麼他大哥安排人手,他要過去著手安排事情,要在年底回京過年前,把事情落實,沒空過節。
心急火燎的很,似乎恨不得下一秒人身處皇城。
看來某人開竅後,人也穩重了,都知道做出成績回去,想讓人刮目相看,免得大舅子以他無所事事來打擊他,找他茬。
他還從魏城手裏帶走所有蠟燭手工皂和玻璃工藝品庫存。
光一個中秋魏城手裏銀兩都聚集數萬兩。
明年準備的擴大和開的店鋪和培養人手的銀兩都有了。
接下來,除了供應給商人貨源,和儲存貨源,魏城並不打算再有多餘動作,再有也要到年底。
中秋節已經足夠打眼了,做人要低調。
他在等,等雲承風幫他拿到官商頭銜,光靠泰福樓名號,這是一時辦法,不能一勞永逸。
—
三桌中秋酒席。
家裏下人和無家可歸的工人,以及魏城他們。
意外的魏遠帶來了一人,還是熟人,竟然是李水清哥兒。
魏遠和李水清湊成一對?
看兩人相處融合氣氛,麵對他們這些人李水清顯得害羞,他在魏遠麵前和魏遠家裏人麵前都沒半分拘謹,顯然兩人事情家裏人早就清楚。就魏城和魏磊現在才知道,瞞的可真緊。
麵對魏城和魏磊打趣,魏遠這個爽朗的漢子都很不好意思,還是他娘路嬸看不過他支支吾吾,把兩個人的事情的底給掀了。
“還不是家裏幫城子收菜那段時日,清哥兒每天送竹筍和木耳到我家裏,這小子就打起清哥兒主意,還時不時用藉口去清哥兒家裏說什麼去瞧瞧竹筍和木耳有多少,家裏好從別處收購多少。”
“城子都說有多少都收,東西可以存放的,人家清哥兒家裏人不知道,清哥兒家裏人就信以為真,他就每天去。還是每天早上收購蔬菜時候他總和清哥兒在一旁聊天,我就納悶怎麼就和清哥兒這麼聊的來,一問才知道他對人家清哥兒有意思。”
“我罵他一場,你哪能用這種藉口去接觸清哥兒,村裡人看到得說閑話,清哥兒家裏情況又不好,要是村裡傳什麼不好流言蜚語影響到清哥兒名聲,這不是讓清哥兒家裏難堪。我就讓他要是喜歡人就直接說,追求人追的光明正大,遮遮掩掩不像話。這小子,我讓他去追,他直接去人家清哥兒家裏說要娶清哥兒,還鬧不少笑話。”
路嬸捂著嘴樂道:“清哥兒都在檔口上工了,家裏商量要定下來,下個月下聘,年底成親。”
路嬸很高興,大兒子終於要成家了。
其他人也替魏遠高興。
“遠子,恭喜了。”
“瞞的可真緊,恭喜了!”
“恭喜,恭喜!”
“謝了!”魏遠不害羞了,舉著酒杯乾了,才拉著李水清落座。
大家吃喝聊著,還不忘聽路嬸繼續掀兒子底,聽的大家樂之笑開。
吃完飯,天剛擦黑。
高掛燈籠點燃,屋裏屋外燈火通明。
哥兒姑娘湊成一堆聊天粘紙燈籠,喝茶吃月餅。
魏城和魏磊魏遠湊在一桌喝酒聊天。
魏磊突然說:“我從家裏分出來了。”
魏城和魏遠露出意外神色,隨後想到,魏磊和他家分家是遲早的。
魏城道:“你爹孃和你弟他們肯讓你分出來?”
“哪會肯。”魏磊說,“他們不肯也無法鬧,我本來就是獨戶,爺爺奶奶過世我爹孃打老房主意才讓我回家裏,我戶籍都不曾移回家裏,修改戶籍要花銀兩,我爹孃不願意,我戶籍一直就是獨戶。”
魏城:“你爹孃會鬧吧?”
魏磊會賺錢,魏磊弟弟是個遊手好閒的人,他爹孃就當魏磊是錢簍子,魏磊要分離出去,他們不可能不鬧。
“鬧!”魏磊說,“我每個月給他們一兩銀子孝養錢,要是鬧我一文不用給,我都是分出去的。這樣說,他們就不敢鬧了。”
魏磊還有一件事情沒說,他父母命令他把他弟弟帶進工作坊上工,他弟弟偷懶耍滑的人,他不可能將人安排到工作坊上工。
他父母在家裏大罵,罵他不孝,罵他混賬,還揚言鬧到工作坊逼迫他同意他弟弟去工作坊上工,他才提出分出去。
魏遠道:“磊子,你分出去,要不在郊區買地建房子,和我家做鄰居!”
魏磊正有此打算。
這下子三人都能在郊區居住。
“喝一杯!”
三人共同碰杯,喝一杯!
喝的差不多,看著去縣城看花燈的時辰差不多了,三人都沒繼續喝。
去縣城看花燈就魏城帶他媳婦,魏遠帶李水清,至於魏磊......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就他一個人,魏磊可沒興趣去遊玩。
“哪行,我們都去,就你一個人不去可不行!”魏遠道。
魏城拍了一下魏磊肩膀,“一起去。”
魏遠道:“中秋佳節,單身姑娘和哥兒都會去遊玩,城子都成婚,我有物件了,就你一個人還單著,趁節日,說不定能遇上緣分。”
魏磊就這樣被拉著去。
其他人要麼成群去,要麼就在家裏賞月吃月餅。
魏義和他夫郎魏書兩人去縣城遊玩。魏柳和魏巧喜兩個丫鬟也去,茂叔茂嬸家孫子小安沒有剛來之前膽怯和瘦弱,養的白白嫩嫩,小安想去就跟著兩個丫鬟身後,縣城人多雜亂,兩個姑娘帶小孩不安全,魏進魏實兩兄弟被魏城安排去保護。
魏虎這個粗漢子喜歡吃月餅,他有月餅吃足已。
其他下人,同樣沒興趣,都留在家裏看家。
縣城外城內城都有花燈觀賞,魏城他們去內城,要坐馬車去,趕車是後來買的下人。
魏城家下人去外城,步行過去。
一行人,就出發去縣城。
—
南山縣城,長街燈火通明,各式五彩燈籠懸掛,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街上商販吆喝叫賣,各種小吃食,琳琅滿目的工藝飾品,花燈五花八門,姿態萬千,讓人眼花繚亂,熱鬧非凡。
魏城他們下馬車,馬車由下人駕去泰福樓。
魏城帶媳婦走一處,魏遠帶李水清走一處,直接分開遊玩。
約好在泰福樓碰麵。
魏磊一個人:“.......”
一個人站在路中央,行人走過,難免多看兩眼。有位婦人拉著個小孩,小孩手裏拿著糖葫蘆,天真說:“這個叔叔怎麼一個人傻傻的,他沒娘子嗎?”
一個小鬼還知道什麼是娘子,就你人小鬼大!
魏磊還能怎麼辦,提步往前走。
魏城牽著周元的手,一路逛過去。
周元:“夫君,真扔下魏磊一個人,會不會不太好。”起碼應該讓魏磊直接坐馬車去泰福樓,好過一個人。
“沒事,一個大男子,還能迷路不成。”魏城笑著,不在意道。
“夫君,別曲解我意思,你明知道問的不是這個!”
魏城看著媳婦,伸手輕輕捏他鼻子一下,故意道:“難道元元就不想和夫君單獨一起遊玩?”
周元皺皺鼻子,被捏的有些癢,瞥他一眼,不提了。
想啊,他肯定想和夫君單獨一起。
他夫君都能開玩笑,扔下人還半點心虛沒有,周元不管了,開心和夫君去逛街。
“哇!這兔子花燈好可愛,夫君你看,是不是很可愛!”
周元有夫君在身邊,特別開心,看什麼都覺得好看。
魏城護著人,不讓行人碰到,“喜歡就買!”
“客官,這是手工精緻花燈,這款就剩下一個,五百文錢一個。”賣花燈的小販推銷著。
魏城正要掏錢,周元不滿了,說道:“就一個兔子花燈要五百文,上家攤檔花燈才一百文不到。”
“這位夫郎,這兔子花燈不是普通兔子花燈,您都看的出工藝,您要喜歡四百文拿走好了。”
“不,五十文——”
“三百文。”
“一百文。”
“二百......”
“不賣就算了。”周元作勢要走人。
“行行行,賣給你賣給你!”商販嘀咕著說人太會講價了。
周元得意對魏城眨眨眼,魏城看著好笑搖搖頭,掏出錢給錢。
周元提著花燈,兩夫夫繼續往前走。
“我又不是內城冤大頭,在外城花燈十幾文就能買個不錯的。”周元說,“我可和小秋木子節慶時候經常出來遊玩,哪會不知道花燈價格。”
“嗯,我家元元真厲害,會持家了,懂得精打細算了。”魏城眼裏噙笑意,目光溫柔看著人。
周元被看著很不好意思,他夫君目光分明在打趣他。
魏城收起打趣的目光,目光一轉,嘴角勾起,指著側麵商販:“元元,要吃糖葫蘆嗎?”
周元看著圍在賣糖葫蘆小販身邊的孩子:“.......”
他發現他夫君特愛逗人。
周元眨眨眼,忽然笑道:“好啊,夫君你去買,我等你!”
魏城哪會不知道他使壞,都是孩子圍著買,他一個高個漢子去買,著實打眼。
不過,夫郎有命令,他肯定要去買。
魏城牽著人的手走過去,把人放在一隻手距離,才把手放開,插入孩子堆裡買糖葫蘆。
周元提著兔子花燈,看著那個高大身影在等著買糖葫蘆,他想到了還沒嫁人和好友來縣城逛花燈的心情。
那時候他總在想,他會幸運在節慶上遇上那個人嗎?他能找到喜歡的人嫁了,還是草草嫁出去,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