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承風看到大哥回信,一臉黑線。
什麼叫製作醬料沒用處,什麼叫他做不成大事,什麼叫找到製作白糖配方是他運氣好讓他別折騰有的沒的,小打小鬧就隨他。還說看在他得到白糖配方功勞上,他能提前回皇城,該收心年後成親。
他收什麼心,他就一顆心。他是好和朋友聚集喝酒,不是風流!
雲承風怒瞪信件,一雙眼冒火,似要把信件燃燒成灰。
他就不該給大哥運送月餅回去。
還沒運送,乾脆不送了,哼!
旁邊的嚴一眼觀鼻鼻觀心,免得怒火掃到他身上,有時候他家少爺脾氣發起火,誰靠近誰就被轟。
雲承風看到桌麵擺放一本醬料工作坊的賬本,頭腦一轉,大哥他看低他,他就抄錄一份售賣流水賬,連同中秋節禮一起送回去,好讓他大哥看看什麼叫他做不成大事。
光憑這兩個月的流水賬,醬料工作坊售賣下來,利潤可觀。
這還是剛開始售賣,下個月訂單比這個月訂單更多,外城居民每戶基本購買過,內城居民購買在增加。
內城幾十萬人口,別說高門大戶和酒樓食肆用量,一天用量都能砸得他大哥成豬頭。
別說府城開始供貨,那可是數百萬人群聚集之地。
開始看到賬本他都覺得自己太能幹了,他大哥敢說他沒用!
雲承風這回不怒了,對嚴一說:“都說大哥運籌帷幄,能與皇城那群老狐狸比肩,還不是有忽略的時候。”說完還得意感慨。“皇城待久了,腦袋生鏽了,情有可原!”
嚴一:“.......”
大少爺腦袋要是生鏽,他們這些沒腦袋還用活!
“嚴一,來!”雲承風把賬本往前一遞,“找人抄錄一份連同中秋節禮明天一起運送回去,另外給我把上等醬料打包一批也給家裏送去。還有給齊府中秋禮節都給我分清楚,別給少爺我弄混亂,多的給少爺我未婚妻,少的給齊府長輩。”
嚴一恭敬接過,出門辦事。
魏城給雲承風魚肚,每一盒不到半斤,每一盒帶一份說明書上門寫著名稱功效和製作方法,魚肚不叫魚肚而叫魚膠,上麵小心思寫上海珍,海珍食材就是鮑魚和魚翅。
當時雲承風看到用禮盒裝好不到半斤的魚膠,直呼魏城搶錢,魏城一句話人就閉嘴了:“再說就給錢!”
魏城根本沒真收錢,在鮮滿居不過是打趣話。
免費的,雲承風滿意了。
魏城挺奇怪這個大陸有海珍食材鮑魚和魚翅,怎麼就沒有海參和魚肚,詢問才知道鮑魚和魚翅是發展海外貿易傳進來的。
鮮滿居月餅大賣,同時有限賣。
鮮滿居注重品質其一,其二限賣給人是為顯得製作月餅材料難得,手藝難得,這會讓人覺得以稀為貴。
限賣的六款精款,有蛋黃款和桂花款都不現成預定,要看門庭預定。
魏城手頭上有一份南山縣城高門權貴冊錄,是托全管事整理到手的。
這不是魏城勢利眼,皇權社會,門第階級觀念分明,不區別對待,很容易得罪人。
要步步謹慎,才能安身立命!
—
遠方,皇城。
“少爺,其它那些人太過分了,更過分府裡小姐少爺她們有份,竟然在背後胡亂編排少爺您。”
“還說殷三少不喜歡少爺,兩家聯姻是媒妁之言,沒半點感情。殷三少因此不喜歡少爺,才一直避之不見,現在跑去錦州府城是躲避婚事的。”
“她們怎麼能這樣,明明殷三少喜歡少爺您的,對少爺經常噓寒問暖,有什麼稀奇東西都會給少爺送來,她們不知道就別亂說。摸不準她們那是嫉妒少爺和殷三少婚事。”
侍僕很生氣,他替自家主子不平。
“小楠,別說了,她們要編排就由的她們說。”
嗓音清越,一名淺衫哥兒端坐著,青蔥玉指執著書,眼眸不在書本上,他無心思看下去,眉目清雅,情緒顯得低落。
快已半年,那人離開皇城,便再無音訊。
齊易涵他不知道,殷承風想法,不知道心裏才感到不安。外界多少言論編排,他並不過多在意,他在意是他怎麼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很少關心他,似乎躲避他,是感情變了嗎?
他性子含蓄,做不來於他麵前詢問,猶豫很久,待他鼓起勇氣去詢問清楚,若他真抗拒兩人婚事,他可提出婚事作罷。
父母疼他,不會因為他是哥兒少疼他半分,如若他提出悔婚,父母會應允他的。
喜歡一個人患得患失,渴望與那人一生相伴。可有些時候,若無感情,他寧可痛苦,不願日後陷入不復而一生煎熬。
小楠很不情願閉嘴,心裏咒罵殷承風少爺,要是不喜歡他家少爺,當初還頻頻對他家少爺示好,還求什麼親,讓他家少爺喜歡上他,現在有讓他家少爺難過。
要不是少爺不讓他和大少爺二少爺告狀,他早就去告狀,讓兩位少爺給他家少爺出氣。
“大少爺!”
小楠眼尖,看著大少爺齊銘恆高大身影,正往這邊走來。
齊銘恆看到小弟坐在亭子中看書,便走了過去。
齊易涵輕喊:“大哥。”
齊銘恆坐下來,端詳弟弟眉眼,蹙緊眉頭:“涵涵,你老實告訴大哥,你和殷承風那個傢夥感情是不是出了問題?”
齊銘恆非常不悅,要不是朝中事務繁忙,他就不會忽略弟弟,弟弟情緒低落他都沒察覺,若非無意中聽到家裏下人在背後議論主子,他去打聽,不然還不知道弟弟受委屈。
他齊家不是看輕哥兒的人家,相反對女孩和哥兒一視同仁。
他家是齊家二房,他父母就生下兩個兒子,第三個是哥兒,父母和他們打小就痛愛弟弟,不讓他受半分委屈。
當初他就很反對殷承風與弟弟婚事,就殷承風風流名頭外在,不知多少風流情債。後來打聽,這傢夥雖然是個風流少爺,和狐朋狗友飲酒作樂,卻從不沾風月之事,潔身自好,否則就不會同意兩家婚事。
齊易涵道:“沒有,我們感情很好。”大哥許是聽到什麼流言蜚語,不然就不會來找他詢問。
“那傢夥離開皇城,他有聯絡過你?”
這聲那傢夥,可見殷承風未來大舅子對他多看不上。
“這......”齊易涵遲疑了。
他要說謊,他大哥絕對會察覺,他不善謊話。
看著弟弟猶豫神色,齊銘恆怒了!
哪還不懂,殷承風根本沒把弟弟放心上,出皇城後竟然沒半分音訊。
齊銘恆正要上殷家找殷大少打聽殷承風事情,就聽到下人嚷嚷跑進來,齊銘恆正火頭上,這下人沒規矩大呼小叫,他正要嗬斥懲罰下人,隻見下人道:“恆少爺,涵少爺,殷家送來中秋節禮,夫人請您們過去一趟。”
兩家作為未來姻親,殷家送來中秋節禮很正常!
有必要到後宅嚷嚷!
下人高興道:“送禮來的是殷家管家,他說中秋禮是殷三爺託人送來的,有一大車,有一大部分指名是給涵少爺的,殷管家還說有一封信件,要親手交到涵少爺手上,是殷三少給涵少爺的。”
殷承風送來中秋節禮?!
齊銘恆和齊易涵趕到前院正堂。
下人已經把節禮搬到正堂,擺放整齊。
殷家管家看到齊易涵恭敬把一封信交到他手上,笑道:“三少送回很多中秋節禮,東西都先運回到殷家,當場就分發到家裏各位主子手上,各位主子原本不稀罕,家裏主子就是愛打鬧打趣著。”
管家解釋著殷家主子們關係好,都喜歡開各自玩笑,看各自笑話,不稀罕嫌棄也是一種家人打趣。
“發現三少送回來都是稀奇東西,這下子都搶了起來,都覺得分不夠。看到涵少爺節禮後,家裏少主子就酸了起來,老奴怕少主子打涵少爺節禮主意,他們鬼主意多的,指不定偷拿著,這不趕忙整理好給您送過來。”
“老奴不負大少所託,把三少爺信件送到涵少爺手裏,老奴要回去彙報,就先行告退。”
殷家管家走後。
齊家人在家都在正堂,家裏長輩就祖母不在,三位大家長不在。
齊家三位夫人,齊家少爺和小姐們都在圍觀。
正堂兩大堆中秋節禮,一份明顯比另一份多了一倍,小份還是言明給齊家長輩,就不是一個人。大的那一份言明給齊易涵,是他一個人獨佔。
該酸的人,齊家三房小姐齊晴鈺嘀咕出聲:“不就一個州城下縣城的東西,能有什麼好。”眼裏還是羨慕殷三少對齊易涵的用心。
齊家大房小姐齊佳瑤小手捏緊手中帕子,麵上還是溫柔嫻雅,心裏翻江倒海,因為她喜歡殷承風,曾一度認為兩家聯姻是她和殷承風。
她心裏嫉妒,可身為齊家大小姐教養不允許她露出任何嫉妒之心。
這期間裏,她以為殷承風不喜歡齊易涵,她甚至想等殷承風回皇城是不是還有機會,她娘似乎察覺到她心思,硬是給她定了婚事。
她想著,既然得不到,殷承風不喜歡齊易涵,齊易涵嫁過去又怎樣,殷承風不喜歡他,照樣不會對他上心。
至少這樣她還能安慰自己。
齊易涵流言蜚語還是她放出去的,齊易涵一時不好過,卻換來她嫉妒怒火。
——可她有什麼資格嫉妒!
齊佳瑤覺得很難堪!
齊家人看到殷承風送來中秋禮節,開始並不在意,也都認為縣城東西能好到哪去,待看到禮節東西,都忍不住稱讚。
齊家人相處融洽,小心思會有,但會以家族為重,在皇城權貴世家中,齊家沒有太多陰暗勾心鬥角。
這會看著節禮,還是忍不住羨慕,也打趣著人。
“殷三少真疼人,涵哥兒這門親事說的好。”
齊二夫人滿意露出笑容。
她之前替自家哥兒擔心,流言蜚語她不是不知道,真誤以為殷承風對她哥兒沒感情。
殷承風這些送來這麼東西給她家哥兒,她放心了,這下流言不攻自破,皇城等看笑話的人還不等著閉上嘴吧。
嘴碎人無法製止,能讓嘴碎的人收聲,最後辦法就是流言停止。
精緻月餅,味道實在太好吃,不管是上年紀還是年紀小都喜歡吃。
還有琉璃般燈盞,說什麼是玻璃燈盞,裏麵蠟燭是明亮,還有各種沒見過的蠟燭,蠟燭帶著淡淡花香,草木香,還有水果香,手工香皂,裏麵真帶有花乾,聞起來都比得上熏香。
海乾貨,醬料,還有那些海參與魚膠,是新款海珍食材,那魚膠上有貼紙寫明魚膠潤肌膚令膚色紅潤,還是滋補的食材。
齊家夫人和小姐都想吃著是不是真能潤肌膚令膚色更好。
愛美都是女人和哥兒天性。
可魚膠就齊易涵手有好幾盒,齊府長輩每人一盒,長輩肯定不會拿出來他,齊家其他小姐和哥兒少爺都圍著討好齊易涵,哪有前些時日在背後跟著編排人的臉麵。
齊易涵為難著,他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人,但也不是那種讓人編排後還能輕易就原諒的人。
還是齊銘恆替弟弟把人給轟了,直接命令下人把東西搬回弟弟院子。
齊銘恆這樣做,齊二夫人贊同兒子做法,在背後言語編排她家哥兒,還妄想要伸手要東西,想多了吧。
家族裏各人小心思,真當她二房會息事寧人,伸手不打笑臉人。在背後編排,她就敢扯對方麪皮。
齊易涵還是把一部份東西分到長輩手裏。
不管齊家人,殷家那邊人都驚奇了,還有收到殷承風寄回來中秋節禮的世家同樣驚嘆一番。
雲承風他大哥殷承博看到弟弟來信和附上的賬本,心裏驚訝不比收到白糖配方的少。
那些醬料竟然如此之有用,還有海乾貨,如同琉璃的玻璃,明亮蠟燭,手工香皂......這哪樣不是稀奇東西.......絕對佔據不可小瞧的巨大利潤。
殷承博想出奪了弟弟合作產業,給他一小部分就行了,他弟弟來信上告誡他不許動他私人產業,他可不久要成家,這些產業是他以後私產,要靠著這些來養家餬口,他可不能委屈他未來夫郎。
要供貨給他售賣可以,打主意不行!
信上還再次伸手要人,要的理直氣壯。
殷承博都氣笑了。
好在弟弟還是把像琉璃的玻璃配方給帶回來,他要怎運作是他的事情,他和那個叫魏城合作開的玻璃工作坊他半分都不能沾上。
雲承風送回去的節禮,手工蠟燭,手工香皂,花膠海參.....錦州府城和南山縣城還沒開始售賣,這些商貨就已經在皇城風靡了。
得魚膠的貴夫人貴女吃過後,發現膚色變有光澤,還有那些蠟燭和手工香皂用處,都令她們愛不釋手,紛紛找到殷家打聽哪裏能售賣。
殷家幾位夫人被煩擾,就找大兒子殷承博來解決,殷承博直接命令弟弟把貨源提供到皇城,後來才運送一批又一批,導致商貨在皇城風靡起來。
售賣到皇城商貨價格還是雲承風定的,死貴死貴的。
沒有店鋪,都大賺一筆。
齊易涵拿著雲承風,也就是殷承風親筆信件,細細看。
信上寥寥數語,便安了齊易涵的心。
信件:
皇城一別,唯怕思念,不敢與之聯絡,心裏很是掛念......等我回來!
齊銘恆看到弟弟高興,很滿意殷承風“及時”表現,才沒再找殷承風麻煩,不然殷承風要是從錦州府南山縣城回來,他就少了個夫郎!
遠方的雲承風狠狠打了個噴嚏。
他以為他大哥罵人。
他望著天空,細細描繪著一個人身影。
心裏解開矛盾,思念壓製不住。
他要回去,也要做出一番成績,這樣他才覺得配的上齊易涵。
真心喜歡一個人,就為此患得患失!
與身份背景高低無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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