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53 章 不屈號到港

光緒七年九月初三，天津大沽口外，海天相接處出現了一抹黑煙。

港口的瞭望塔上，旗兵眯著眼看了半晌，突然扯開嗓子喊：

“來了！是咱們的船！”

碼頭上早就擠滿了人。

北洋大臣兼海軍衙門總理大臣李鴻章，還有一大群文武官員，都伸長脖子望著海麵。

老百姓更是裏三層外三層，都想瞧瞧這最先進的西洋鐵船長啥模樣。

黑煙越來越近，船影漸漸清晰。

領頭的那艘，像個浮在海上的鐵山。

艦體漆成深灰色，前後兩座巨大的炮塔像蹲伏的巨獸，粗長的炮管斜指天空。

船艏劈開白浪，巍巍然如移動的城堡。

李鴻章激動得手都抖了：“是不屈號！九千八百噸！十二英寸主炮四門！亞洲第一！”

他身後，幾個從福建水師調來的老艦長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管過的最大的船不過兩千噸，主炮才六英寸。

眼前這艘，幾乎是五倍大。

不屈號緩緩駛入錨地，拋錨，放舷梯。

後麵跟著三艘巡洋艦、四艘炮艦，還有六條小巧迅捷的魚雷艇。

這是整套艦隊，英國人稱之為“遠東特遣艦隊”，如今全歸了大清。

舷梯放下，第一個走下來的卻是個英國人，四十來歲，穿著海軍工程師的工裝，滿臉絡腮胡。

他是約翰·懷特，阿姆斯特朗船廠的首席技師，奉命來華指導一年。

懷特用生硬的中文說：“李大人，船，完好。人員，一百名中國工匠，都回來了。”

李鴻章忙迎上去：“懷特先生辛苦！這一路可還順利？”

懷特咧嘴一笑：“順利，順利。就是你們的工匠太用功，在船上還在畫圖紙、學操作，把我問得頭疼。”

他身後，陸續下來一百來個中國人。

個個麵板黝黑，手上帶著老繭，眼神卻亮得很。

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叫林永福，福州船政學堂第一屆畢業生，在英國學了五年造船。

林永福上前，單膝跪地：“卑職林永福，率赴英工匠一百零三人，學成歸國，向中堂複命！”

李鴻章扶起他，眼眶竟有些發熱：“好！好！回來就好！學了多少本事？”

林永福從懷裏掏出一卷圖紙：“這是不屈號的完整結構圖，英國人允許我們抄錄的。

還有蒸汽輪機、液壓炮塔、裝甲帶佈置的詳細引數。

卑職等人在船廠跟了全程，從龍骨鋪設到下水試航，每個環節都學了。”

他又指指後麵幾艘貨船：“那些船上，裝的是英國最新式的船用鋼板軋機、肋骨彎曲機、鉚接裝置，還有一套五千噸的船塢浮箱。

英國人雖不肯賣最核心的，但這些，夠咱們自己造大船了。”

李鴻章連連點頭：“皇上聖明！當初堅持要派人去學，要買裝置，如今看來，值！太值了！”

當天下午，艦隊移泊旅順口。

旅順軍港是北洋水師的新基地，三麵環山，一麵臨海，形勢險要。

港內新建的船塢長一百五十米，寬三十米，深八米，原是為維修定遠、鎮遠準備的，如今正好用來安置新艦。

懷特在船塢邊轉了一圈，嘖嘖稱讚：“這船塢修得好！比我們在樸茨茅斯的也不差！李大人，你們真打算自己造鐵甲艦？”

李鴻章挺直腰桿：“不但要造，還要造得比英國的好！”

這話不是吹牛。

事實上，大清的造船底子比許多人想的厚實。

早在同治年間，江南製造局就設了輪船廠和船塢，能造千噸級的鋼殼兵船。

左宗棠在福州創辦的船政局更厲害，到光緒五年，已經造出兩千四百噸的“揚武”號巡洋艦，雖比不上西洋新艦，但在亞洲已是一流。

如今有了英國裝置和技術，加上這一百多個學成歸來的工匠，大清完全有能力自造鐵甲艦。

林永福帶著懷特參觀旅順船廠的工地。

廠區占地五百畝，廠房已經搭起架子，工人們正忙著安裝裝置。

林永福指著一台巨大的機器：“這是從英國運來的鋼板軋機。能軋出厚達十二英寸的裝甲鋼。

這是肋骨彎曲機，按圖紙把鋼板彎成船體形狀。這是液壓鉚接機，鉚釘打得又快又牢。”

懷特仔細看了看，點頭：“裝置是好的。但造船不隻看裝置，還得看人。你們的工匠，真能操作這些？”

林永福笑了，轉身喊：“阿旺！過來！”

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跑過來，手上還沾著機油。

林永福說道：“這是陳阿旺，福州船廠出來的，跟我學了三年。阿旺，給懷特先生演示下液壓鉚接。”

阿旺應了聲，跑到機器前。

隻見他熟練地調整壓力、對準鋼板、放入鉚釘，一按開關，“嗤”的一聲，鉚釘穩穩釘入，嚴絲合縫。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懷特驚訝：“這麽快就學會了？”

林永福指著遠處忙碌的工匠：“不止他。這一百零三人，分成五組：船體、輪機、火炮、電氣、舾裝。

每組都有領頭的，在英國跟過三到五個造船專案。

其餘的年輕人，雖然經驗少，但肯學，又識字，學起來快。”

懷特終於收起那點優越感，認真道：“林，你們比我想的厲害。這樣，從明天開始，我幫你們製定造船流程。

大型軍艦的建造，工序複雜，一環扣一環，安排不好要亂套。”

“求之不得！”林永福大喜。

九月十五，養心殿。

李青看著李鴻章呈上的奏摺和圖紙。

“好。這船來得及時。旅順船廠，什麽時候能開建第一艘自造鐵甲艦？”

李鴻章早有準備：“回皇上，裝置已安裝七成，工匠也已就位。

臣與林永福、懷特商議過，計劃明年二月開工，建造一艘七千噸級裝甲巡洋艦。

若順利，光緒九年可下水。”

“七千噸……小了點。但不急，先練手。等這艘成了，再造更大的。

如今咱們有三個大船廠：旅順新建的、江南製造局、福州船政局。

朕的想法是，分工協作。”

“旅順專造主力艦，鐵甲艦、巡洋艦。江南造輔助艦，炮艦、運輸船、魚雷艇。福州那邊，造商船、客輪，以船養船。”

李鴻章眼睛一亮：“皇上聖明！如此一來，北洋、南洋、福建三支水師，都有自家的船廠支撐，補給維修不再受製於人！”

“不隻這些。林永福那一百多個工匠，是火種。讓他們帶徒弟，一個帶三個，三個帶九個。三年內，要培養出五百個熟練船匠。五年內，一千個。”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李中堂，你可知朕為什麽這麽急著造船？”

李鴻章躬身：“臣明白。東有日本虎視，北有沙俄垂涎，南有英法盤踞。沒有一支強大的海軍，我大清海疆永無寧日。”

李青搖頭：“不止。這世界，是海權的世界。誰控製了海洋，誰就控製了貿易，控製了財富。

英國何以稱霸全球？就是因為有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

朕不要稱霸，但至少要能自保，能護住咱們的商船，能守住咱們的海疆。”

“這鐵甲艦，不隻是兵器，是國力的象征，是變革的決心。

讓天下人都看看，中國不是泥塑的菩薩，是真能造出鐵甲巨艦，是真要自強。”

李鴻章肅然：“臣，定當竭盡全力！”

十月初，旅順船廠正式掛牌“大清皇家造船總廠”。

林永福任總工程師，懷特任技術顧問，三百名工匠、兩千名工人開始備戰。

第一艘自造艦的設計圖已經完成。

七千二百噸，兩座雙聯裝十英寸主炮，航速十七節，裝甲帶厚九英寸。

林永福給它起名叫“自強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