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50 章 五年義務教育

一場清洗，持續了兩個月。

禮、肅、鄭、克勤、莊五位親王府，朱紅大門貼著交叉的封條，石獅子眼蒙著灰。

抄家的隊伍進進出出，拾出來的不是金銀，是罪證。

一箱箱官銀錠子底下的鑄印還是順治年的，早該回爐重鑄的，卻在這些王府地窖裏堆成了山。

養心殿裏，小祿子捧著賬冊，念數字的聲音都發顫：

“五府合計，抄出現銀四億兩有餘。金器、珠寶、古玩、字畫……粗估又值六千萬兩。

田莊、鋪麵、宅邸，折銀約三千萬兩。”

四億兩！

李青想起去年全國歲入才一億九千萬。

這五個王爺家裏藏的，竟比國庫兩年收入還多。

他笑了，笑的非常開心：“好一個鐵杆莊稼。二百年，吸了多少血。正好，這些民脂民膏，全部還給百姓。”

明善低聲問：“皇上，這些人，如何處置？”

按律，謀逆當誅九族。

可五府親眷、門人、包衣，粗算三千餘人。

真全殺了，京城怕要血流成河。

李青沉吟片刻：“首犯五人，斬。其家眷、成年男丁，一律流放黑龍江，給田墾荒。

婦孺、老弱，準留京，但削去旗籍，按民人論。”

他想了想，開口道：“另，廢旗主世職。八旗子弟，自謀生路。願赴關外者，每人給安家費五十銀元，授田百畝，免賦十年。留京者，不再發放月例錢糧。”

明善一震：“皇上，這旗人恐怕真的要造反了！”

李青抬眼，望著明善說道：“造反？這不是剛造反完嗎？他們要怪，就隻能怪這五位旗主。

況且，朕給他們留了活路。關外地廣人稀，百畝良田，勤快點夠養活一家子。

比在京城提籠架鳥、等著那點月例強百倍。若這都不願，那便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朕。”

旨意傳出去，京城炸了鍋。

有旗人在王府門口哭嚎：“祖宗！祖宗您看看！這是要絕咱們的根啊！”

也有精明的，連夜去戶部衙門排隊：“大人，我報名去關外！什麽時候發銀子？地契什麽時候給？”

六月初，第一批流放的上路了。

三千多人，男女老少，被新軍押著出德勝門往北走。車馬轔轔，哭聲隱隱。

李青站在城樓上看著。

小祿子小聲說：“皇上，是不是……太狠了些？”

李青搖頭：“狠？你可知這些年，直隸、山東有多少農戶因圈地失了田，成了流民？

你可知江西、湖南的佃戶，交完租子連粥都喝不飽？他們哭，有人聽嗎？”

他指著遠處那些衣衫襤褸、正在王府田莊上分地的災民：

“朕把這些田分給他們，一人五畝，免賦三年。今年秋收，他們就能吃上飽飯。你說，是保三千寄生蟲，還是救三萬百姓？”

小祿子答不上來，要不是李青一直影響著他，他都覺得這些災民該死。

不隻是他，是整個執政者的思想，是整個滿人的思想，都是這樣。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當權者，沒有一個有慈善之心。

李青現在，就要用這抄家所得的銀子，全部還之於民。

抄家所得的四億兩，李青劃了一半入國庫，存在大清銀行總號。

張之洞看著賬麵上突然多出的兩億兩，手抖得差點打翻算盤。

另一半，李青做了安排。

六月初十，《大清日報》頭版出了份特刊，標題粗黑：“光緒七年新政綱要”。

裏頭條條列得明白：

一、教育興國。每省建大學堂一所，每府設中學堂，每縣設小學堂，鄉鎮設蒙學堂。小學堂免學費、免書費，孩童七歲須入學。

二、教材革新。除《三字經》《千字文》外，增設算術、格物（物理）、地理、體操。

三、師資培養。設京師師範學堂，各省選派生員入學，學成後回鄉執教。

四、實業扶持。皇家銀行設“興業貸”，凡辦廠、開礦、築路者，低息借款，頭三年免稅。

五、交通建設。京津鐵路六月通車，續修津浦（天津-浦口）、京漢（北京-漢口）線。電報線通各省會，電話線先鋪京津滬。

報紙一出，茶館酒肆裏全是議論。

“小學堂免學費？還發書？真有這等好事？”

“你瞧這課程表，算術教打算盤，格物教認水火風雷，地理教認山川州縣。這哪是啟蒙，這是要教出狀元郎啊！”

“何止！大學堂還分工科、農科、醫科，這是要培養做實事的，不再是書呆子，五穀不分咯！”

有老學究痛心疾首：“不讀四書五經，不學聖賢之道，這教出來的成何體統！”

旁邊年輕人反嗆：“體統能當飯吃？我表弟在天津機器局，學了兩個月的機器圖樣，如今月薪八兩！比個舉人老爺的俸祿還高！”

民間議論紛紛，官場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原本還觀望的督撫，見五個鐵帽子王說倒就倒，哪還敢怠慢？

湖廣總督第一個上摺子，說已在武昌劃地百畝，籌建武漢大學堂。

兩江總督劉坤一緊隨其後，奏請擴建江南製造局，增設造船分廠。

就連最保守的陝甘總督，也遞了摺子，說要在西安設西北學堂。

李青硃批：“準。但新學課程，不得少於六成。”

六月中旬，裁軍推進到各省。

湘軍、淮軍、楚軍這些地方團練，也開始點驗整編。

老弱一律遣散，給銀二十兩；精壯擇優編入新軍。

有軍官鬧事，被當地新派駐的國防部官員當場拿下，革職查辦。

最棘手的是八旗駐防。

杭州將軍、江寧將軍、荊州將軍……這些駐防大員，原本是土皇帝。

如今朝廷要裁撤旗營，斷了他們的財路，自然不肯。

杭州將軍勝保第一個跳出來，上摺子說：旗人世代駐防，豈可輕廢，還暗戳戳地威脅恐激兵變。

李青的回複很簡單：“勝保抗旨，革職拿問。杭州駐防旗營，點驗後合格者編入新軍浙江鎮，餘者遣散安置。有敢聚眾鬧事者，按謀逆論。”

摺子發出去時，新任浙江巡撫已經帶著兩千新軍上路了。

到了六月下旬，各省裁軍竟出奇地順利。

為什麽？銀子給得到位。

大清銀行在各主要城市開了分號，遣散銀當場兌付，銀元叮當響。

願意去關外的，還能領五十元安家費，地契、路引一並辦妥。

許多被裁的綠營兵算了筆賬，在營裏一個月餉銀一兩二錢，一年十四兩四錢，還常拖欠。

如今一次拿二十兩，還能分地，也是值了。

至於那些軍官，更簡單。

新軍擴編，正缺有經驗的基層軍官。

考覈合格者，直接轉入新軍，銜級不變，餉銀翻倍。

這樣的出路，誰不想要？

隻有八旗子弟最難辦。許多人除了提籠架鳥，什麽都不會。但李青給了選擇：

要麽去關外種地，要麽在城裏學手藝，皇家銀行提供小額貸款，各地新開的工廠也在招工。

有旗人罵罵咧咧地領了安家費，北上墾荒去了。也有咬牙進了紡織廠、機器局，從頭學起。

更多的，還是提籠架鳥逛八大衚衕，沒錢了就變賣祖產，坑蒙拐騙。

六月二十八，李青在養心殿召見張之洞、翁同龢、李鴻章。

李青看著三人：“教育這一塊，銀子朕撥了，兩千萬。但光有銀子不夠，得有章程。教材誰編？先生誰請？學堂怎麽管？”

翁同龢早有準備，呈上一本《新學章程》：“臣與同僚商議，教材可分兩步。先用上海廣方言館、京師同文館現有譯本，略加修訂。

同時設編譯局，招通洋文、精算學、格物者，專司翻譯西學書籍。”

李鴻章補充：“教師可從現有生員中遴選。凡願入師範學堂進修者，給補貼，學成後派往各地，俸祿從優。”

張之洞則道：“學堂管理，臣以為可仿西洋，設學監、教習分職。另，每省設提學使，專司教育，不受地方官掣肘。”

李青一一準了。

最後說：“俗話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朕等不了百年，但二十年總要的。

二十年，要讓我大清孩童，人人識字，人人懂算數、明道理。

要讓大學堂裏，能出工程師、出醫生、出農學家。”

“這新政，就像犁地。土翻開了，蟲子曬死了，苗才能長好。如今地是翻開了，接下來，就得看苗怎麽長了。”

三人肅然。

皇上這話是像是說給他們聽的，更是說給天下人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