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5 章 上學

上書房在乾清宮東側，是個不大的院落。李青進去時，一個五十多歲的清瘦老者已經候在那裏了。

翁同龢。

這位帝師穿著半舊的官袍，麵容嚴肅，眼神卻溫和。見李青進來，他撩袍要跪:“臣翁同龢……”

“師傅快請起。往後上課，師傅不必行大禮。”

翁同龢起身，仔細看了看小皇帝。四歲的孩子，站在那兒還沒桌子高，卻努力挺直腰桿，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他心下感慨，語氣更溫和了些:“皇上請坐。”

兩人對坐在炕桌兩邊。翁同龢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可曾開蒙？識得多少字？讀過什麽書？

李青一一答了，故意答得時好時壞。

“好。”翁同龢滿意地點頭，翻開一本《三字經》，“今日，臣先給皇上講講這頭幾句。”

“人之初，性本善……”他念一句，解釋一句。講得深入淺出，時不時穿插些小故事。

李青聽得很認真。他知道，眼前這位老師不僅是學問上的師傅，將來更是“帝黨”的核心人物。

戊戌變法時，翁同龢是光緒最堅定的支援者之一。雖然最終失敗，但這份忠誠難能可貴。

課上了半個時辰，翁同龢合上書:“皇上累了吧？歇一刻鍾。”

李青確實累了，四歲的身體，集中精力這麽久已是極限。

他靠在引枕上，忽然問:“師傅，您說人性本善。那為什麽世上還有壞人呢？”

翁同龢愣了一下。四歲孩子問出這樣的問題，讓他有些意外。

“這個是因為後天習染不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皇上要親近賢臣，遠離小人。”

“什麽是賢臣？什麽是小人？”李青追問。

“賢臣是忠心為國、直言敢諫之人。小人是阿諛奉承、欺上瞞下之人。”

翁同龢說著，心裏暗暗吃驚，這小皇帝的問題，都問在點子上。

李青眨眨眼：“那該怎麽分辨呢？他們都跪著說話，朕也看不出來呀。”

翁同龢被問住了。半晌，他歎口氣:“這就需要皇上多聽、多看、多思。日久見人心。”

李青點點頭，裝作似懂非懂的樣子。

心裏卻在想：是啊，怎麽分辨？比如眼前這位翁師傅是賢臣，可將來也會有侷限性。李鴻章算能臣還是權臣？袁世凱更是難以定論。

休息時間到，繼續上課。這回講的是《千字文》。

李青跟著念“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心裏卻盤算著另一件事。

禦膳房、內務府、翁同龢、兩宮太後……這些人和事在腦子裏轉。

他要學的不僅是四書五經，更是這紫禁城裏的生存之道。

窗外傳來鍾聲，已是巳時正。第一天的課結束了。

翁同龢起身行禮:“皇上今日學得很好。明日臣講《論語》，請皇上預習‘學而’篇。”

“謝師傅。”李青也站起來，恭恭敬敬作了個揖。

走出上書房，陽光正好。李青眯起眼，看著乾清宮金色的屋頂。小祿子趕緊給他披上鬥篷。

“皇上，回養心殿嗎？”崔嬤嬤問。

李青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不，朕要去禦花園走走。”

崔嬤嬤強勢道：“這可不行，太後吩咐過，下學後皇帝要直接回去。”

“就走一小會兒，朕是皇帝，你得聽我的。”李青仰起臉，認真說道。

他實在是在屋裏憋得慌，想出來喘喘氣，順便也看看這個時代的紫禁城。

崔嬤嬤本想讓小太監將李青架走，但是看到如今已經登基的李青，終究還是不敢永強。

“那說好了，就一刻鍾。”崔嬤嬤麵無表情地說道。

“好！”

一行人轉向禦花園。冬日的園子有些蕭條，但鬆柏依舊蒼翠。李青走在前麵，忽然在一處假山旁蹲下。

“皇上看什麽？”小祿子湊過來。

“螞蟻。”李青指著石縫。果然有幾隻黑螞蟻在爬，拖著不知名的碎屑。

他看著那些螞蟻，卻想著什麽時候將自己那些童子軍安排進來。

還有禦膳房，也得找個機會，安插自己人進去，畢竟這裏麵的油水可太多了，便宜了別人，不然便宜自己這個皇帝。

“皇上，時辰到了。”崔嬤嬤輕聲提醒。

李青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轉身時，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忙碌的螞蟻。

在這座宮殿裏，每個人都是螞蟻。有的在搬運權力，有的在搬運財富，有的隻是搬運生存。

而他要做的，是成為那個能看清整個蟻穴的人。

回到養心殿，午膳已經擺好了。果然如慈禧吩咐的，比早上少了八道菜。

李青坐下，看著依然豐盛的餐桌，心裏冷笑：這才減了多少？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他沒說什麽，隻是安靜地吃飯。飯後，他照例要去睡午覺。

躺在床上，李青閉著眼，腦子卻在飛快運轉。

禦膳房的突破口在哪裏？小祿子太嫩，崔嬤嬤是慈禧的人，春喜秋月是宮女，出不了後宮。

得從宮外想辦法。

想著想著，四歲身體的睏意襲來。

李青終於沉沉睡去。

養心殿西暖閣裏。

崔嬤嬤跪在炕邊，指尖發涼。

她伺候慈禧十幾年了，從儲秀宮的普通宮女一路做到養心殿的管事嬤嬤，最知道這位主子的脾性。

越是笑著的時候，越要小心。

“起來吧，坐著下。”慈禧指了指對麵的繡墩，手裏撚著一顆紅馬把玩。

“有些日子沒跟你下棋了。記得從前在園子裏，你還能贏我一兩局。”

“那是主子讓著奴才。”崔嬤嬤誠惶誠恐地坐了半邊凳子，心裏直打鼓。

慈禧突然傳她下棋，還是在皇帝午睡的時辰，這不合常理。

棋局開始。慈禧執紅先走，上了中炮。崔嬤嬤屏息應對，每一步都斟酌再三。

室內隻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輕響，和地龍炭火偶爾的劈啪聲。

下到第十七手，慈禧忽然開口：“皇帝今早說，城外災民還吃不飽飯。”

崔嬤嬤手一抖，棋子差點掉下。

她趕緊低頭：“是奴纔多嘴了。昨兒給皇上講民間故事，順口提了一句。”

“哦？”慈禧漫應一聲，跳馬過河，“你倒是心係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