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48 章 八大旗主

各旗王府的大門，天一黑就關得嚴嚴實實，可後門的轎子流水似的進出。

八大旗主，禮親王世鐸、肅親王隆懋、鄭親王端華、怡親王載垣、莊親王奕仁，還有三位郡王。

這些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如今都坐不住了。

得先說清楚這些旗主的底子。

大清開國二百年，八旗早不是當初那支橫掃天下的鐵騎了。

京旗二十四萬在冊，實際能拉出來的，滿打滿算不到五萬。

就這五萬，分屬各旗主統轄。

說是統轄，其實就是領份餉銀，真到用兵的時候，能聽調的有多少，天知道。

但架不住這些王爺們自己覺得還有分量。

禮親王世鐸府邸的花廳裏，炭火燒得旺，幾位王爺卻都覺得心裏發冷。

“趙元一個漢人，敢對旗人動棍子！這是要反！”世鐸今年五十六歲，胖得像個彌勒佛，一開口臉上橫肉直抖。

“哈豐阿祖上跟著睿親王多爾袞入的關！他趙元算什麽東西？！”

肅親王隆懋冷笑：“趙元？他不過是條狗。真正的主子，在養心殿坐著呢。”

他比世鐸小十歲，瘦削精悍，眼睛看起來特別的精明：

“皇上這是要掘咱們的根。裁綠營是前菜，如今動到旗人頭上了。下一步是什麽？削爵？奪田？”

怡親王載垣五十出頭，膽子最小，顫聲道：“可皇上手裏有新軍啊。三大營一萬五，西苑三萬六，都是真刀真槍練出來的。

琉球那一仗，兩千新軍就把日本人打趴下了。咱們這些旗兵......”

鄭親王端華一拍桌子：“旗兵怎麽了？咱們八旗在京就有五萬人！城外還有駐防的！加起來十萬不止！他新軍再能打，能以一當十？”

眾人都不是傻子，在座的誰不知道旗兵的底細？

吃空餉的、老弱的、提籠架鳥的，真正能上陣的，一萬都湊不齊。

可這時候不能泄氣。

莊親王奕仁一直沒說話，這時忽然開口：“皇上年幼，怕是受了身邊漢臣的蠱惑。咱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該進宮勸勸。”

隆懋斜眼看他：“莊王兄，您覺得皇上會聽嗎？他連聖母皇太後（慈禧）都敢動，榮中堂（榮祿）說抄家就抄家。咱們去勸？別把自個兒勸進宗人府大牢！”

花廳裏靜下來。

是啊，小皇帝的手段，他們都見識過。

同治十三年登基，今年光緒七年，滿打滿算親政才幾年？

可做的事一件比一件狠。

清黨、抄家、練新軍、改稅製、辦銀行、收琉球，哪件不是捅破天的事？

偏偏他都做成了。

“那咱們就坐以待斃？”世鐸聲音發苦。

隆懋眼冒精光道：“坐以待斃？咱們手裏有兵，有爵位，有祖宗的規矩。皇上要改祖製，得問問列祖列宗答不答應。

八大旗主聯名上書，請皇上收回成命。若是不聽，咱們就清君側。”

清君側三個字，像道驚雷劈在花廳裏。

載垣臉都白了：“這是謀反！”

”隆懋冷笑：“謀什麽反？咱們是旗主，是愛新覺羅的子孫，是大清的根基。

如今有奸臣蠱惑幼主，壞祖宗成法，咱們撥亂反正，是盡臣子的本分！”

他掃視眾人：“諸位王兄，想想吧。裁了旗餉，咱們這些王府靠什麽養活？

底下那些旗人沒了生計，鬧起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咱們。與其等死，不如一搏。”

世鐸咬了咬牙：“幹了！我正紅旗能出八千……不，一萬兵！”

端華也跟著：“鑲藍旗出七千！”

一個個報數，眨眼間湊出了六萬之數。

當然，這裏頭水分有多大，各自心裏有數。

隻有怡親王載垣和莊親王奕仁沒吭聲。

隆懋看向他們：“二位王兄？”

載垣哆嗦著：“我身子不適，先回了。”

說完竟真起身走了。

奕仁沉吟良久，緩緩道：“隆懋，你我都是愛新覺羅的子孫。皇上再怎麽說，也是咱們的君上。這事，容我再想想。”

奕仁可是和奕譞是親兄弟，道光的親孫子，皇上的叔叔。這種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參與進去！

他走後，花廳裏剩下五人。

隆懋冷笑：“兩個慫包。不管他們，五旗也夠了。世鐸兄，您是禮親王，輩分最高，這聯名摺子，得您領銜。”

世鐸深吸一口氣：“好！”

這些動靜，一字不落全進了養心殿。

西暖閣裏，李青看著密報，臉上沒什麽表情。

小祿子在一旁伺候筆墨，大氣不敢出。

“莊親王和怡親王沒參與？”李青問。

“是。”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是內務府新設的稽查司密探，專司監察宗室百官。

“怡親王回府後就稱病不出。莊親王雖未表態，但也沒阻攔。”

李青點點頭。

還好，愛新覺羅家裏不全是不識時務的蠢貨。

“他們能湊出多少兵？”

密探答道：“據查，五旗在京實有兵丁約兩萬，其中能戰者不足五千。

但各府家丁、護院、莊丁合計，也能湊出萬餘。總數當在三萬左右。”

“繼續盯著。”李青擺擺手。

密探退下後，小祿子才小聲問：“皇上，真讓他們鬧起來？”

“不鬧，怎麽清理？旗人特權，是大清身上最大的膿瘡。

那老妖婆在時，不敢動；朕親政了，遲早要動。他們自己跳出來，正好，一鍋端了。”

他轉身：“傳張文遠。”

這位張文遠，在趙元當任直隸總督之後，李青就選上了他擔任西苑新軍都統。

張文遠進殿就跪：“臣張文遠，叩見皇上。”

李青讓他坐下：“京裏要起風波了。”

張文遠神色一凜：“請皇上示下！”

李青把密報推給他，“五旗聯名，要清君側。”

趙元掃了一眼，冷笑：“清君側？他們配嗎？皇上，給臣三天，臣帶西苑軍把這幾家王府圍了，一個都跑不了！”

李青製止道：“不急。讓他們把摺子遞上來，把事情鬧大。

朕要天下人都看看，是誰在阻撓新政，是誰在拖大清的腿。”

張文遠試探道：“皇上是要......引蛇出洞？”

李青眼中寒光一閃：“對。等他們聚兵、上書、鬧到明麵上，朕再動手。

到時候，師出有名，一網打盡。免得有人說朕刻薄寡恩，屠戮宗親。”

他頓了頓：“西苑軍不動，你親自去三大營坐鎮。三大營還有一萬千人，守九門夠了。記住，隻要他們不動，你們就不動。他們若敢先動……”

張文遠搶答道：“格殺勿論。”

李青點頭：“去吧。記住，穩住了。朕要的是一場幹淨利落的平叛，不是京城大亂。”

“臣明白！”

張文遠退下後，李青獨自站在殿中。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整個光緒朝，乃至整個晚清，最大的痼疾之一就是旗人特權。

這群寄生蟲吸著國家的血，還自以為是國之柱石。

真正的變革，必須鏟除這個階層。

如今機會來了。

五旗聯名，逼宮清君側，多好的藉口。

平叛之後，順勢削爵、收田、徹底改革八旗製度。

那些空出來的職位、田產、資源，正好用來安置百姓，用來興辦實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