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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47 章 裁撤八旗綠營

作者:晉東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6:27:16

公元1881年,光緒七年到了。

正月十五剛過,朝廷明發上諭連同厚厚一遝《光緒七年施政綱要》,用六百裏加急送往各省督撫衙門。

旨意寫得清清楚楚,辦廠、修路、鋪線、興學,乃富國強兵之要策,各省當因地製宜,務求實效。

至於裁撤綠營八旗,隻淡淡提了一句:著直隸、山東先行試辦,穩妥推進。

前頭那些辦廠修路,是給甜頭。

國庫豐收,不吝嗇銀子,甚至還能向皇家銀行低息貸款,各地隻要跟著辦,政績、油水都不會少。

上海道台已經放出風聲,要在黃浦江邊劃出五百畝工業特區,地價隻收市價三成。

廣州十三行的商人們連夜湊份子,要合股建粵省第一紡紗廠。

連山西的晉商都坐不住了,派人南下考察,想開煤礦機器局。

這是明擺著的陽關道。

可後頭那句裁軍試辦,就是獨木橋了,而且是要命的獨木橋。

各省督撫接到公文,心照不宣地把裁軍那頁折起來,先緊著辦廠修路的事張羅。

以前還要揣摩聖意,現在李青把路指得明明白白:跟著新政走,有肉吃;擋著新政路,且看榮祿等人的下場。

正月二十三,養心殿西暖閣裏,李青把一道密旨遞給這位新任直隸總督:“趙元,裁軍一事,從直隸始。伯彥訥謨祜總攬方略,你具體辦。

記住三條:一,旗人鬧事,壓下去;二,漢人綠營,給足遣散銀;三,關外墾荒,自願者厚待,鬧事者嚴懲。”

趙他接過密旨時,手心裏全是汗:“皇上,八旗那邊,若真鬧起來,該當如何?”

“朕讓三大營調一協人馬給你。五千新軍,夠不夠?”

趙元再無顧忌:“臣定當竭力!”

二月初二,龍抬頭。

保定府城北,鑲藍旗第三佐領駐地。

這佐領轄下本來該有三百兵額,實際在冊的隻有一百八十七人,其中真正能拉出來操練的,不足八十。

其餘的不是老弱病殘,就是隻在領餉時露個麵的“掛名兵”。

佐領哈豐阿今年五十二歲,祖上是跟著多爾袞入關的。

傳到他這代,早沒了馬上功夫,隻剩下一身肥膘和愛聽戲的癖好。

晌午時分,他正躺在炕上抽水煙,師爺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不好了!總督衙門來人了!”

哈豐阿一個激靈坐起來:“誰?來幹嘛?”

師爺聲音發顫:“是趙總督派來的,帶著兵役司的人,還有還有新軍!說要點驗兵員,核實餉額!”

點驗?

哈豐阿腦子嗡的一聲。

他在這個佐領位子上坐了十五年,吃空餉、喝兵血是家常便飯。

上麵不是不知道,但旗營的事兒,向來是睜隻眼閉隻眼。

如今真要較真?

他趿拉著鞋跑到營門口,隻見外頭黑壓壓站了兩隊人。

一隊是穿著官服的文員,捧著賬冊;

另一隊是荷槍實彈的新軍,藍布軍裝整齊劃一,槍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官,姓陳,是趙元從西苑軍營帶來的心腹。

他麵無表情地遞上一紙公文:“奉直隸總督趙大人令,點驗鑲藍旗第三佐領兵員。請哈佐領配合。”

哈豐阿接過公文,手直哆嗦。

上麵蓋著直隸總督的大印,還有一行硃批小字:“敢有阻撓、虛報者,嚴懲不貸。”

“這....這得容我準備準備。”哈豐阿想拖延。

陳秋生一揮手:“不必。現在就開始。名冊拿來,按冊點人。”

點驗很快就結束了。

名冊上三百人,實到九十四人。

陳秋生一個個問:姓名、年齡、入營年限、有何特長。

問到後來,哈豐阿臉都白了。

來的這九十四人裏,有二十多個是臨時從街上拉來充數的閑漢,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

更絕的是,陳秋生還讓新軍架起靶子:“既是旗營兵丁,當試弓馬火器。每人射三箭,或放三槍,中靶者為合格。”

結果可想而知。能拉開弓的不到十個,射中靶的隻有三個。

火槍?許多人連裝彈都不會。

點驗完,陳秋生合上冊子:“哈佐領,你這佐領,實有合格兵丁三十七人。

餘者,老弱二十六,濫竽充數三十一。

按新章,合格者留用,考覈後或編入新軍,或轉地方保安。

老弱及充數者,一律裁汰。”

哈豐阿尖叫起來:“裁汰?!這都是祖上跟著太祖太宗打過江山的旗人!你說裁就裁?”

陳秋生冷冷道:“這是皇上旨意。旗人也是大清子民。能戰者為國效力,不能戰者領銀墾荒,各得其所。總比在這營裏混吃等死強。”

訊息像野火一樣燒遍營房。

當晚,幾十個被裁的旗兵聚在哈豐阿屋裏,一個個眼睛通紅。

“佐領!咱們祖上可是流過血的!如今說裁就裁,還有天理嗎?”

“遣散銀?我當了十二年兵,才二十兩!夠幹什麽的?”

“關外墾荒?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去了不是送死?”

哈豐阿咬著牙,壓低聲音:“趙元是個漢人,他這是要掘咱們旗人的根!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明兒就去總督衙門請願!皇上不可能不管咱們!”

“對!請願!”

“把祖宗的功勞簿抬出去!”

“我就不信,皇上能看著咱們餓死!”

二月初三,天還沒亮,百來個被裁的旗兵連同家眷,聚集在保定總督衙門前。

有人抬著一麵褪色的龍旗,有人捧著祖傳的盔甲,更多的是扶老攜幼,哭聲震天。

“我們要見總督大人!”

“旗人也是人!不能這麽欺負!”

“皇上!皇上您睜開眼看看啊!”

衙門裏,趙元站在二堂窗前,看著外頭亂哄哄的人群,臉色鐵青。

師爺小聲勸:“大人,要不,緩一緩?這麽鬧下去,怕是不好看。”

趙元想起離京前皇帝的交代:“旗人特權,積弊百年。不斷,則新政不行。朕許你先斬後奏。”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道手令:“聚眾鬧事,衝擊衙署,按律當懲。

為首者哈豐阿,革去佐領,杖一百,流放黑龍江。

從者二十三人,各杖四十,遣散銀減半。餘者若再鬧,一體嚴辦。”

寫罷,蓋印。

“拿去,讓新軍執行。”

師爺接過手令,手直抖:“大人,這……這可是旗人啊……”

“旗人犯法,與庶民同罪。去。”

半個時辰後,新軍開進人群。

哈豐阿被拖出來時還在喊:“我是太祖皇帝冊封的佐領!你們敢——”

話沒說完,軍棍已經砸下來。

一百棍,實打實。打到三十棍時,哈豐阿就昏過去了。

行刑完畢,新軍用擔架把奄奄一息的哈豐阿抬上囚車,直接押往北門。

其餘二十三個鬧得最凶的,捱了四十棍,趴在地上哀嚎。

新軍軍官當眾宣佈:“遣散銀減半發放。再有聚眾鬧事者,一律流放關外,家產充公!”

人群死一般寂靜。

有人想哭,被旁邊人捂住了嘴。

那天下午,總督衙門外貼出告示,墨跡未幹:

“旗人遣散安置新章:一,自願赴關外墾荒者,每人授田一百畝,免賦五年,另給安家銀五十兩;

二,留直隸謀生者,遣散銀照發,皇家銀行可貸小額本錢,助其營生;

三,滋事抗命者,嚴懲不貸,家眷流放。”

告示前,人們默默看著。

一百畝地,在關外。

有人低聲說:“我舅舅前年去了黑龍江,來信說,那兒冷是冷,可地是真肥,撒種就長。”

“五十兩安家銀,夠蓋三間房了。”

“總比在這兒挨棍子強。”

人漸漸散了。

趙元在二堂聽著稟報,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隻是一個開始,保定府鬧完,還有京城,還有各地駐防旗營。

那些世襲罔替的王爺、貝勒、公爺,絕不會坐視自己的特權被剝奪。

可是紫禁城裏那位十二歲的皇帝,決心已定。

這艘百年老船,終於要掉頭了。哪怕撞得頭破血流。

訊息傳到京城,各旗王府一夜之間燈火通明。

禮親王世鐸在府裏摔了最愛的琺琅彩茶碗:“反了!反了!漢人欺到旗人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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