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46 章 設立軍校

乾清宮裏，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文武百官按品級站著，佇列從殿內一直排到門外丹陛。

今天是臘月二十，年前最後一次大朝會，人人都知道有大事要議。

李青坐在龍椅上，身上明黃朝服襯得臉色越發沉穩。

“都到齊了？”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裏格外清楚。

“回皇上，內閣、六部九卿、各省督撫在京者，俱已到齊。”首輔明善出列回話。

李青抬手：“好。各部的預算和章程，都擬好了吧？誰先來？”

財政部王文韶第一個站出來。

這位湖南老臣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聲音洪亮：“臣奏明年財政預算。”

殿裏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經核計，光緒七年，歲入預算為白銀兩億兩，合銀元兩億四千萬元。”

王文韶念出這個數字時，底下嗡的一聲炸開了。

兩億兩白銀！

今年一億九千萬已經驚世駭俗，明年還要再多一千萬？

其實王文韶說的保守了，按照這個增長速度，至少得多出個五六千萬。

畢竟今年的銀元，還沒有全麵推廣，造幣廠機器都冒煙了，也鑄造不了那麽快。

“安靜。”李青淡淡一句，殿裏瞬間靜下來。

王文韶繼續道：“增收部分，主要來自三處。

其一，銀元全麵推行後，火耗歸公，田賦實收可增一成。

其二，工商稅預計再增兩成，東南各省工廠新開者已有三百餘家，明年預計翻倍。

其三，海關稅因出口大增，預計突破三千五百萬兩。”

他頓了頓，又道：“支出方麵，軍費仍是大頭。新軍維持及擴充，預算八百萬兩；

三大營三百萬兩；海軍造艦購炮預算五百萬兩。

合計一千六百萬兩，較去年增三成。”

“教育經費預算三百萬兩，用於擴建京師大學堂、各省設中學堂、推廣新式教科書。

工業部預算五百萬兩，用於擴建天津製造總局、漢陽鐵廠、開平煤礦。

交通部預算四百萬兩，用於續修京津鐵路、開辦電報總局、鋪設電話線路……”

他一條條念下去，每報一個數字，底下就有人吸氣。

這預算規模，比前些年翻了不止一倍，恐怕這沒有兩億的收入，還真打不住這麽花錢。

等王文韶唸完，李青問：“諸位有異議嗎？”

沒人有異議。

數字擺在那兒，去年實收一億九千萬，今年預算兩億，不算誇張。

“那就這麽定。”李青看向商務部沈葆楨，“工商這塊，你說說。”

沈葆楨出列，手裏拿著的是份更細致的章程：“臣奏明年工商發展方略。

輕工業為首要，紡織業現有紗錠五十萬枚，明年計劃增至百萬枚，布匹產量翻番。

另新增三項：麵粉加工廠、日用化工廠、造紙廠。

上海、廣州、蘇州三地，已規劃工業區，地價減免，稅收優惠，吸引民間資本設廠。”

他越說越起勁：“重工業方麵，漢陽鐵廠明年六月可出第一爐鋼，預計年產鋼三萬噸。

開平煤礦擴井，月產能增至十萬噸。

天津製造總局增設機車分廠，計劃年產蒸汽機車二十台、車皮六百節。”

李鴻章聽著，忍不住插話：“機車廠若能成，京津鐵路明年必能通車！”

沈葆楨點頭：“正是。此外，臣請設專利局，凡有新式機器、工藝發明者，可申請專利，享十年獨家經營權。

如此可激勵工匠鑽研，追趕洋人技術。”

這主意新鮮，殿裏議論紛紛。

李青卻直接拍板：“準。專利局隸商務部，章程你細化。”

接下來是工業部趙文興。

“京津鐵路已勘測完畢，全長二百四十裏，計劃分三段施工，明年十月前全線通車。

另規劃三條支線：天津至大沽口、北京至通州、開平至山海關。”

“電報方麵，現有天津至北京一線以及津滬一線。

明年計劃鋪設四條幹線：北京至奉天、北京至漢口、上海至廣州、漢口至成都。

電話先在京師、天津試行，於官署、銀行、工廠設交換局，民間富戶亦可申請安裝。”

他最後說：“臣還有一請，發電廠。如今天津機器局用電，仍靠自備小發電機，成本高、供電不穩。

臣考察過英國電廠，建議在天津、上海各建一座燃煤電廠，可供全城照明、工廠用電。

若成，則夜工可行，產能可再增三成。”

這下連李鴻章都坐不住了：“發電廠？這得多少銀子？”

“初步估算，一座電廠約需八十萬兩。但建成後，工廠夜班增產之利，一年即可回本。”趙文興回道。

李青沉吟片刻：“準。擴建天津電廠，上海次之。銀子從工業預算裏出。”

一圈說下來，殿裏氣氛已經熱了。

這些計劃若真能實現，明年的大清，怕是要換個模樣。

這時伯彥訥謨祜出列了。

這位國防部尚書一站出來，武將那邊的幾位老旗營都統臉色就變了。

“臣奏軍事改革方案。”伯彥訥謨祜聲音洪亮，顯然有備而來。

“現有新軍三萬六千人，三大營一萬五千人，合計五萬一千人。然我大清疆域萬裏，此數不足以鎮守四方。

臣請擴編新軍至二十萬人，分駐西安、成都、廣州、武漢、杭州、濟南六處要地。

每處設一鎮，每鎮一萬五千人，另留五萬為中央機動。”

“二十萬？！”一個八旗都統忍不住叫出來，“伯彥大人，您知道這要多少餉銀嗎？！”

伯彥訥謨祜不慌不忙，轉身看向那人：“這位大人問得好。二十萬新軍，年餉裝備訓練，約需一千六百萬兩。可你知道如今綠營八旗八十七萬人，年耗多少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兩千七百萬兩。”

殿裏死一般寂靜。

伯彥訥謨祜接著說，聲音冷硬：“八十七萬人，空額占三成，老弱占三成，能戰者不足三十萬。

裝備陳舊，訓練廢弛，士氣低落。這樣的兵，留之何用？”

他轉向李青，躬身道：“皇上，臣請裁撤綠營八旗老弱，核實兵員，擇優編入新軍。

裁撤所得餉銀，足以養二十萬精銳。且新軍一兵可當舊軍十兵之用。

琉球之戰，兩千新軍擊潰日寇，便是明證。”

李鴻章這時出列，聲援道：“伯彥大人所言極是。臣在天津親眼見新軍操演，佇列、槍法、戰術，皆非舊軍可比。

且新軍所用槍炮，皆我自造，不仰外洋。有二十萬如此精銳，何懼外侮？”

幾個保守派官員還想反駁，伯彥訥謨祜又丟擲一記重錘：

“此外，臣請設‘陸軍軍官學堂’，仿西洋軍校，培養軍官。

凡入伍者，需先入學堂受訓三月，考覈合格方授軍職。

軍官每三年需回學堂進修，學習新式戰術、兵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議乃臣與李中堂商討所得。西洋列強皆有軍校，軍官皆受係統教導，故能指揮若定。我大清若想練強軍，軍官培養乃根本。”

李青眼睛一亮，這主意他本來想過，但沒想到伯彥訥謨祜先提出來了。

“可行，軍校設於何處？章程如何？”李青出聲道。

“臣建議設於西苑，毗鄰新軍大營，便於見習操演。

學製分三等：初級學堂訓士兵骨幹，三月一期；

中級學堂訓隊官、哨官，半年一期；

高階學堂訓營官以上，一年一期。

課程包括兵法、地形、測繪、槍炮原理、佇列指揮等。”

李青越聽越滿意。這伯彥訥謨祜，真是個將才。

“準！”他拍案而起，“軍校就設於西苑，名‘大清陸軍軍官學堂’。朕親自兼任校長，凡入學堂者，皆為天子門生！”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天子門生！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從這軍校出來的，都是皇帝嫡係，將來前程不可限量！

那些原本還想反對的武將，忽然都閉了嘴。

自己兒子若能進這軍校，出來就是天子門生，這誘惑太大了。

伯彥訥謨祜撲通跪倒：“皇上聖明！臣定竭盡全力，辦好軍校，練出強軍！”

李青走下禦階，扶他起來：“伯彥愛卿，這軍校就交給你了。章程盡快擬好，明年開春就招生。

第一批學員，要從新軍、三大營裏擇優選拔，也要給八旗子弟留些名額，隻要他們肯學、肯吃苦。”

“臣遵旨！”

朝會開到午時才散。

百官退出乾清宮時，個個心思翻湧。

那些老成持重的，在心裏盤算著這諸多新政要花多少銀子，能不能成。

那些頭腦活絡的，已經在想怎麽把自家子侄送進軍校，怎麽在工業區投點本錢。

李青回到養心殿，脫了朝服，換上常衣。”

窗外，雪停了，露出一角青天。

他想起伯彥訥謨祜說“天子門生”時，那些武將眼中的光。

是啊，利益，這纔是最實在的紐帶。

給旗人子弟一條出路，給漢人士子一個前程，把所有人的利益和新政綁在一起，這改革才能推得動。

軍校是個好棋子。

培養軍官，就是培養嫡係。

等這批人成長起來，散佈到二十萬新軍裏，這支軍隊就真成了他的鐵拳。

還有工商、鐵路、電廠……這些不隻是強國富民，更是在創造新的利益集團。

工廠主、實業家、工程師，這些人會天然支援新政，因為新政給了他們財富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