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43 章 詹天佑回國

八月底，美國康涅狄格州紐黑文市。

耶魯大學謝菲爾德科學院的實驗室裏，詹天佑正俯身在繪圖板上。

他今年十九歲，穿著西裝，梳著整齊的分頭，鼻梁上架著副圓眼鏡，手裏握著繪圖筆，在紙上畫著複雜的鐵路橋結構圖。

實驗室窗外，楓葉剛染上一點紅邊。

同學們大多去參加迎新派對了，隻有他還在這裏，下個月要交畢業設計，他想早點完成。

門忽然被推開，一個中國同學衝進來，手裏揮著份報紙：“眷誠！眷誠！看這個！”

詹天佑抬起頭，眷誠是他的字。

同學遞過來的是份《紐約時報》，日期是八月初，上麵有篇關於中國的報道，配了張模糊的圖片：

一條鐵路，幾節車皮，一群中國工人站在旁邊。

“China''s First Railroad Opens！”（中國第一條鐵路通車！）標題粗黑。

詹天佑一把抓過報紙，快速瀏覽。

報道說，大清在直隸開平修建了一條十公裏長的鐵路，連線煤礦和碼頭。

雖然還用牛馬牽引，但“標誌著這個古老帝國終於邁入了鐵路時代”。

他手指摩挲著報紙上的圖片，眼睛亮得嚇人。

鐵路！中國有鐵路了！

“還有這個！”同學又遞過一封信，信封上是中文，蓋著大清駐美公使館的印，

“公使館轉來的，你家信。”

詹天佑拆開信。

是父親寫的，厚厚十幾頁。

除了家常，還說了許多國內的新鮮事：皇上親政了，辦了新軍，收了新江，打了日寇，開了銀行，發了銀元……最後一段寫道：

“近聞朝廷欲大修鐵路，已命李中堂督辦。皇上特旨，召海外留學諸生回國效力，尤重習工程、機械者。兒若學成，當速歸，報效國家，正其時也。”

信紙在詹天佑手裏微微發抖。

他想起十二歲那年，作為第一批“留美幼童”登上赴美的輪船。

臨行前，父親叮囑：“去西洋，學本事，回來救中國。”

七年了。

他在美國讀完了中學，考上了耶魯，學土木工程，專攻鐵路。

本來計劃畢業後在美國鐵路公司實習幾年，再回國。

但現在，等不及了。

中國在修鐵路，在造機器，在變革。

而他學的，正是國家最需要的。

“我要回國。”他放下信，對同學說。

“現在？還有半年就畢業了！”

詹天佑開始收拾繪圖工具：“等不及了。中國第一條鐵路才十公裏，還是牛馬拉。

我要回去，修真正的鐵路。用蒸汽機車，修幾百裏、幾千裏的鐵路。”

他動作很快，第二天就向學校申請提前結業。

耶魯的教授很惋惜。

這個中國學生天賦極高，成績全A，畢業設計已經完成大半。

但聽他說要回國修鐵路，教授還是簽了同意書，還寫了封推薦信：

“詹先生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年輕工程師之一，他的國家需要他。”

九月初，詹天佑登上回國的輪船。

同船的還有十幾個留美學生，都是接到家信或公使館通知，決定提前回國的。

有的是學礦冶的，有的是學機械的，還有學電報、學造船的。

船上，他們聚在甲板上，討論著國內的變革，個個興奮不已。

“聽說天津機器局擴建了，從德國進口了新機器！”

“上海江南製造局也在招人，要造新式軍艦！”

“我最想去鐵路公司，修鐵路纔是救國根本！”

詹天佑聽著，望著東方。

海天相接處，太陽正升起。

一個千年古國的轉型之痛，守舊與革新的激烈碰撞。

十月初，船到上海。

詹天佑沒停留，直接轉船去天津。

在天津碼頭下船時，他愣住了。

碼頭和他七年前離開時完全不一樣了。

原本簡陋的木棧橋變成了石砌的深水碼頭，泊位上停著好幾條冒著黑煙的蒸汽船。

岸上，倉庫連成片，鐵軌直接鋪到碼頭邊。

那是從開平延伸過來的鐵路支線，現在用上了蒸汽機車，拉著煤車轟隆隆駛過。

更讓他震驚的是遠處的煙囪。

十幾根粗大的磚砌煙囪立在天際線上，冒著滾滾濃煙。

那裏是天津機器局......不，現在叫天津製造總局了，擴建了整整三倍。

他雇了輛馬車往城裏去。

路過製造局時，他讓車夫停一下，下車走近看。

圍牆是新砌的，綿延二三裏。

大門敞著，能看見裏頭：一排排高大的廠房，玻璃窗亮得晃眼。

最大的那座廠房門口，停著幾輛平板車，工人正從車上卸貨。

是機器，用油布包著，看形狀像是大型機床。

“幹什麽的？”門口衛兵攔住他。

詹天佑掏出耶魯的學生證和推薦信：“我是留美學生，學工程的，想......”

衛兵眼睛一亮:“留美學生？等著！我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穿洋裝、戴眼鏡的中年人快步出來，見到詹天佑就握手：

“詹同學？我是徐建寅，製造局會辦。李中堂交代過，有留洋學生回來，直接帶來！”

徐建寅是江南製造局的元老，如今調來天津協助擴建。

他邊走邊介紹：“這座是新設的鋼鐵廠，從德國買的西門子煉鋼爐，月產鋼三百噸。

那邊是槍炮廠，有德國克虜伯的生產線，能造後膛炮。還有紡織廠、機器廠、化工廠……”

詹天佑聽得眼花繚亂。

經過槍炮廠時，他透過窗戶看見裏頭：長長的流水線上，工人正在組裝步槍。

那是德製毛瑟1871式的仿製品，零件標準化生產，裝配合攏。

“全是用機器造的？”他問。

徐建寅點頭:“關鍵部件是。槍管、槍機、膛線，都用機床加工。比手工打造快十倍，精度高百倍。”

走到最裏麵，是片新平整的場地，正在打地基。

徐建寅指著說：“這兒要建機車廠。從英國買了‘蒸汽機車’的圖紙和部分零件，準備自己組裝。

以後開平鐵路，還有要修的京津鐵路，都用咱們自己造的火車頭。”

詹天佑心跳加速。

機車廠！

這正是他想幹的！

他忍不住道:“徐先生，我學鐵路工程的，能不能......”

徐建寅大笑:“能！太能了！李中堂正愁沒人懂這個呢！走，我帶你去見他！”

洋務總理衙門裏，李鴻章正在看一份地圖。

是京津鐵路的勘測草圖。

見徐建寅帶著個年輕人進來，他抬起頭。

“中堂，這位是詹天佑，耶魯大學土木工程係的高材生，剛回國。”徐建寅介紹。

詹天佑有些緊張，躬身行禮：“學生詹天佑，見過中堂大人。”

李鴻章打量他，點點頭：“坐，聽說你專攻鐵路？”

“是。在耶魯學了鐵路勘測、設計、施工，畢業設計做的是鐵路橋梁結構。”

李鴻章把地圖推過來：“來，看看這個。”

地圖上，一條紅線從京城正陽門出發，經通州、廊坊，到天津海河碼頭，全長約二百四十裏。

旁邊標注了地形、河流、村鎮。

李鴻章道：“這是京津鐵路的初步規劃。皇上旨意，要盡快動工。你覺得，最難在哪兒？”

詹天佑仔細看地圖，手指點了幾處：“這兒，永定河，要架橋；這兒，武清一帶，地勢低窪，路基要墊高；還有這兒，靠近京師，涉及民田、墳塚，征地恐怕不易。”

李鴻章越聽越歡喜，眼裏露出讚許：“征地的事，朝廷會辦。技術上的，你來負責。

給你個職位：京津鐵路工程局幫辦，正六品銜。

先帶人重新勘測，拿出詳細方案。要多久？”

詹天佑深吸一口氣：“三個月。”

“太慢。兩個月。”

“學生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皇上說了，鐵路是血脈。血脈不通，國家不活。這條京津鐵路，必須盡快打通。

打通了，北京到天津，一個時辰可達。到時候，天津的煤、鐵、機器，能快速運到京城；

京城的貨物、人員，能快速抵津。這纔是真正的變革。”

他盯著詹天佑看道：“你年輕，有學識，正是幹事的時候。別怕難，朝廷給你撐腰。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但路，必須按時修通。”

詹天佑站起身，鄭重一揖：“學生，定不辱命！”

走出衙門時，天色已晚。

天津城華燈初上，製造局的煙囪還在冒煙，夜班的工匠正在忙碌。

詹天佑站在街口，看著這一切。

七年前離開時，中國還是那個積貧積弱的中國。

如今回來，雖然問題依舊多，但有了鐵路，有了機器，有了銀行，有了新軍……

最重要的是，有了一個想變革、敢變革的朝廷，和一個十歲卻眼光超前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