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39 章 銀行事宜

養心殿內，張之洞求見。

他看起來，比五月前，整個人瘦了一圈，官袍穿在身上都晃蕩。

連李青看到，都有些心虛。這幾個月，張之洞全國到處跑，就是為了操辦銀行事宜。

“皇上，臣張之洞，複命。”

李青打量著張之洞，點點頭：“起來說話。看你這模樣，這五個月沒少折騰。”

“臣不敢懈怠。”張之洞起身，從袖中取出奏摺，雙手呈上。

“這是大清銀行籌備詳情，請皇上禦覽。”

李青接過，翻開第一本。

是總賬：截至五月廿八，共鑄銀元四百萬枚，合銀兩百八十八萬兩。

其中庫平一兩幣一百萬枚，五錢幣兩百萬枚，二錢五百萬枚，一錢幣一百萬枚。

每枚成色九成，重七錢二分，邊緣滾齒，正麵“光緒元寶”，背麵蟠龍。

李青手指劃過數字：“四百萬枚，夠流通嗎？”

當初本來隻想鑄造100萬試試水，但是張之洞卻說遠遠不夠，才增加到了400萬枚。

“回皇上，京師、直隸、天津三地，約需一百萬枚。

上海、漢口、杭州、廣州四地分號，各備二十萬枚，計八十萬枚。

總部庫存二百萬枚備用，餘二十萬枚為機動。

臣估算，若全國推行，至少需兩千萬枚。

但可分批鑄造，視流通情形逐步增發。”

張之洞對答如流。

李青點頭，翻到第二本。

是各地分號詳情：北京總號設於前門西河沿，占地五畝，三層洋樓，已竣工。

天津分號在法租界，上海分號在外灘，漢口分號在江漢關旁，杭州分號在清河坊，廣州分號在十三行街。

每處分號配有銀庫、賬房、櫃麵，聘有掌櫃、賬房、護衛，總計用員三百餘人。

“人員可靠？”李青問。

“掌櫃、賬房多從其他票號挖來不得意的熟手。護衛從三大營退下的老兵中遴選，忠誠可靠。”

張之洞頓了頓：“另，臣鬥膽，從國子監、太學中選了三十名通算學、懂洋文的學生，充任見習。他們年輕，腦子活，學新東西快。”

這主意好。李青看了張之洞一眼，此人果然敢用人。

“皇家銀行呢？”他問。

張之洞神色變得謹慎：“皇家銀行，臣未敢擅專。總號設於西華門外，與內務府相鄰。

人員方麵，按皇上吩咐，臣從內務府挑了十二名小太監，年紀都在十五六歲，識字、會算。

這五個月，請了日升昌的老賬房秘密教導，如今已能勝任櫃麵、記賬等事。

臣隻定期稽覈賬目，具體經營，由他們自主。”

這張之洞果然明白事理，皇家銀行是皇室私產，外臣不宜插手。

用太監，一是可靠，二是避嫌。

他合上冊子：“辦得好。六月初一開業，準備如何？”

“萬事俱備。”張之洞從懷中取出一張紅紙，是開業告示的樣張。

“臣擬了章程：一，官俸改發銀元。從六月起，京官俸祿一律由大清銀行發放，可憑官憑、印領取。

二，稅收直存。各省稅銀解到後，不再入藩庫，直接存入當地分號，由銀行匯劃京師。

三，開放存貸。民間存銀，利息二厘；商號貸款，年息六厘。

四，匯兌通便。各分號間匯款，手續費千分之五，比票號低一半。”

李青仔細看了，提筆加了一條：“另：許民間以舊銀兩兌換新銀元，免收火耗。但成色不足者，按實折價。”

張之洞眼睛一亮：“皇上聖明！這一條能促銀元流通！”

李青又道：“還有，銀行開業後，每月收支明細，摘要登報。讓天下人看著，錢怎麽來，怎麽去。”

張之洞猶豫：“這，恐引非議……”

李青站起身：“就是要讓人議論。議論才知道好壞，才知道有沒有貓膩。銀行辦得正，不怕人看。”

“臣遵旨。”

正事說完，張之洞卻沒退下。

他搓了搓手，有些侷促：“皇上，臣還有一事……”

“說。”

“銀行開業後，稅銀直存，官俸代發，匯兌經營。這幾項加起來，每年經手銀兩恐在五千萬兩以上。臣這總辦，權柄太重了。”

李青看著他，忽然笑了：“張之洞，你是怕朕疑你？”

“臣不敢！”張之洞忙跪下了，“臣是覺得，銀行總辦，權比財政部，卻無製衡。長此以往，恐非國家之福。”

這話說得誠懇。

李青扶他起來：“你能想到這層，很好。但朕既用你，便信你。況且……”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個條子：“銀行設監理會，成員五人：你，富察明善，李鴻章，翁同龢，再加個醇親王。

重大決策，需監理會過半同意。日常經營你自主，但每月賬目，五人共審。”

張之洞鬆了口氣：“皇上聖明！”

青把條子遞給他：“大清銀行是國家的，但朕的皇家銀行，也要你偶爾盯著些。

那群小太監畢竟年輕，若有不當，你私下提點，不必聲張。”

這是莫大信任。

張之洞眼眶有些熱：“臣，必鞠躬盡瘁！”

張之洞退下後，李青獨自站在殿中。

他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大清疆域全圖》前，目光掃過上麵新標的銀行分號位置：

北京、天津、上海、漢口、杭州、廣州……六個點，像六顆釘子，釘在帝國最重要的經濟命脈上。

這還隻是開始。

等銀行站穩腳跟，下一步就是發行紙幣。

以銀元為準備金，發紙鈔。紙鈔輕便，易流通，更能控製金融。

殿外傳來腳步聲，小祿子進來：“皇上，明善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富察·明善進來時臉色不太好看。

他行了禮，從袖中抽出一份奏摺：“皇上，這是山西幾位晉商聯名的摺子。

說銀行與民爭利，斷票號生路，請朝廷收回成命。”

李青接過，掃了幾眼，絲毫不在意，直接扔在桌上：“你怎麽看？”

明善斟酌著詞句，“晉商經營百年，確有其長。且他們在各地人脈深厚，若真鬧起來......”

“他們不會鬧。”李青打斷他，“至少不會明著鬧。你信不信，這會兒日升昌的雷履泰，已經在盤算怎麽跟銀行合作了。”

明善一愣。

“商人是逐利的。銀行利息比票號高，匯費比票號低，他們憑什麽跟銀行鬥？

鬥不過，就會想辦法合作，入股，或者轉做銀行代理。這纔是聰明人的做法。”

他看嚮明善：“你這個首輔，別光盯著朝堂。天下大勢，在工商，在金融。把這些弄明白了，比讀一百本聖賢書管用。”

明善汗顏：“臣……受教。”

“去吧。告訴那些晉商，銀行歡迎合作。有本錢，有人才，有網路的，銀行可以吸納。但想阻撓新政的，榮祿、李蓮英的下場，他們知道。”

“臣明白！”

明善退下後，天已黃昏。

晚霞透過窗欞灑進來，把殿裏的金磚染成橘紅色。

李青走到電話機前，搖動手柄。

“接天津李鴻章。”

片刻後，聽筒裏傳來李鴻章的聲音：“皇上？”

“六月初一銀行開業，你親自去天津分號坐鎮。若有鬧事的，不管是誰，抓。”

“臣遵旨！”

放下聽筒，李青望著窗外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