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37 章 大獲全勝

那霸港。

海麵上薄霧還沒散盡，港裏七八條日本軍艦靜靜泊著。

最大的扶桑號靠在碼頭最裏側，煙囪隻冒著一縷細煙。

甲板上幾個水兵正慢悠悠地擦洗炮管，嘴裏哼著九州小調。

瞭望哨最先發現不對。

“西邊！有煙！”桅杆上的哨兵突然喊。

艦長樺山資紀正在艙裏吃早飯，一聽扔下筷子就衝上艦橋。

舉起望遠鏡，鏡筒裏，幾道粗黑的煙柱正從海平線上升起，越來越近。

能看見桅杆，看見船影，看見黃龍旗。

“清國艦隊！”他聲音都變了，“怎麽可能這麽快？！”

按他算，琉球使者到京師至少要一個月，京師爭論要不要出兵又得一個月，調集艦隊再一個月。

怎麽也得六月才能到。

現在才三月！

可那越來越清晰的船影不會騙人。

定遠、鎮遠那獨特的雙炮塔輪廓，他在英國留學時見過圖紙。

“全員就位！升火！起錨！”樺山資紀嘶聲下令。

晚了。

“定遠”號艦橋上，丁汝昌放下望遠鏡，臉色冷硬。

他看見港裏日艦的煙囪才開始冒濃煙，看見甲板上水兵在慌亂跑動，看見有的船錨鏈還沒收。

“傳令：鎮遠左舷，定遠右舷，目標港內日艦。濟遠、致遠警戒外圍，防魚雷艇突襲。”

旗語兵飛快打旗。各艦炮塔開始轉動，粗長的炮管緩緩壓低，對準港口。

“距離多少？”丁汝昌問。

測距軍官報數：“三千二百碼……三千碼……兩千八百碼……”

進入了主炮有效射程。

“開火。”

丁汝昌話音落下的同時，定遠號前主炮塔轟然一震。

兩門十二英寸巨炮同時開火，炮口噴出十幾米長的橘紅色火舌，濃煙瞬間吞沒了半個艦橋。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讓人牙酸，一秒多後，港裏炸起兩道衝天水柱。

沒中，但離“扶桑”號隻差三十米。

“修正！再打！”

第二發來得更快。

鎮遠號的主炮也響了。這次有了準頭，一發炮彈砸在扶桑號左舷水線附近。

轟隆巨響，鐵板撕裂，火光噴湧。扶桑號猛地一歪，艦體開始進水。

港裏徹底亂了。

日艦拚命想動，但鍋爐沒燒足汽，船速起不來。

有的船連錨都沒起，隻能在原地打轉，成了活靶子。

扶桑號還擊了。它的主炮是八英寸，打出的炮彈落在定遠號周圍，濺起的水花潑了一甲板，但打不穿鐵甲。

定遠號又一炮。這次正中扶桑號艦橋。

爆炸把整個上層建築掀飛了一半，樺山資紀當場斃命。

失去指揮的扶桑號開始傾斜，船尾先沉，船頭翹起，露出螺旋槳。

水兵像下餃子一樣往海裏跳。

其他日艦更慘。

金剛號被鎮遠號兩炮打中彈藥庫，直接炸成兩截，五分鍾就沉了。

比睿號想往外衝，被濟遠、致遠兩艘巡洋艦交叉火力打得千瘡百孔，擱淺在港外淺灘。

海戰持續了一個時辰。

日艦沉三艘，重傷兩艘，剩下的幾條小船逃往外海。

清艦無一重傷，隻濟遠號捱了一發小口徑炮彈，傷了幾個水兵。

丁汝昌下令停火時，港裏已是一片狼藉。

沉船的油汙漂了滿海，落水日寇在水裏撲騰，有些抱著木板，有些直接沉了下去。

“發訊號，讓運輸船靠港。陸軍準備登陸。”

碼頭早沒人了。

駐守的日本兵聽見炮響就跑了一半，剩下的躲在倉庫、民居裏，探頭探腦。

武衛軍的登陸艇是特製的平底船，每船載五十人。

二狗子坐在第一波裏，手心全是汗。船撞上碼頭時，他差點摔倒。

“下船！快！”王營官第一個跳上去。

士兵們跟著下，按訓練時教的，迅速散開，搶占有利位置。

二狗子所在的班負責碼頭左側，他蹲在一個貨堆後麵，槍口指著前麵的街道。

街上空蕩蕩的，隻有幾條野狗在跑。

“前進！”班長下令。

二狗子按照操練手冊，端著槍往前走。

但心跳得厲害，耳朵裏嗡嗡響。

訓練時打靶是一回事，真上戰場是另一回事。

他怕，怕突然哪裏打來冷槍，怕自己手抖打不準，怕給皇上丟人。

拐過街角，是個十字路口。

右邊突然傳來日語喊聲，接著是槍響。

砰！

砰！

子彈打在對麵牆上，磚屑亂飛。

“臥倒！”班長吼。

二狗子撲倒在地，臉貼著青石板，能聞到泥土和血混雜的味，不知誰的血。

他哆嗦著拉槍栓，子彈上膛。

“右邊！窗戶！”什長喊。

二狗子抬頭，看見對麵二樓一扇窗戶裏，有個人影一閃。

他下意識舉槍，瞄準，扣扳機。

“砰！”

毛瑟槍的後坐力撞得肩膀一麻。

窗戶玻璃碎了，那人影不見了。

“打中了？”旁邊瘦高個兒問。

“不知道。”二狗子聲音發顫。

“管他呢！繼續！”

他們交替掩護前進，訓練的成果在這時候顯出來了。

怎麽利用掩體，怎麽交叉火力，怎麽扔手榴彈。

日寇抵抗很弱，人少，槍也差。

二狗子後來才知道，日寇用的“村田式步槍”是單發後膛槍，打一發要退殼再裝。

而毛瑟槍是彈倉供彈，能連打五發。

一個時辰後，碼頭區基本肅清。

日寇死的死，降的降，還有些逃往內陸。

二狗子班裏傷了兩個，一個被流彈擦破胳膊，一個衝鋒時崴了腳。

沒死人，極大的幸運。

“集合！”王營官在碼頭空地上喊。

士兵們列隊。不少人臉上還帶著硝煙，有的衣服破了，有的手上帶傷，但眼睛都亮堂堂的。

打贏了，活下來了。

“清點人數！救治傷員！一連、二連警戒，三連、四連打掃戰場！”

二狗子被分到打掃戰場。

這活兒不好受。要翻看日寇屍體，收攏武器，還要把己方陣亡的兄弟抬到一起。

他第一次看見死人，真死人。

有個日本兵半邊腦袋沒了，白的紅的流了一地。

二狗子當場就吐了。

班長強忍著，保持著威嚴，麵無表情道：“吐完接著幹。當兵就得見這個。”

二狗子擦擦嘴，咬牙繼續。

他在一具屍體旁撿到一支村田步槍，拿起來看了看，比毛瑟槍輕，做工也粗糙。

拉開槍栓，裏頭還有顆子彈。

“這破玩意兒……”他嘀咕。

班長走過來：“破玩意兒也打死過人。收好，堆那邊去。”

打掃完，天已過午。

海軍那邊傳來訊息，逃走的幾艘日艦，被濟遠、致遠追上，又擊沉一艘，俘虜兩艘。

至此，日本在琉球的海軍力量，全軍覆沒。

王營官集合全營訓話：“打得好！沒給皇上丟人！但別鬆懈，島上還有日寇殘部，琉球王宮那邊情況不明。休整一個時辰，然後向首裏城推進！”

士兵們坐下吃飯。這次有繳獲的日本罐頭了，牛肉的，油水足。

二狗子吃著，忽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

開啟，是離家時娘塞給他的護身符。

他握了握，又小心收好。

活著。打完仗，回家。

遠處，首裏城的方向，還有零星的槍聲。

但大局已定。

碼頭上，“定遠”號的黃龍旗在風裏獵獵作響。

丁汝昌站在艦橋，看著岸上忙碌的陸軍，又看看港裏日艦的殘骸，長長吐了口氣。

贏了。

贏得幹脆。

他想起離京前，皇上召見他時說的話：“這一仗，不僅要贏，要贏得漂亮。

讓日本人知道，大清不是軟柿子。也讓天下人看看，朕練的新軍，朕買的新艦，不是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