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35 章 琉球國王求助

三月初的北京城，護城河剛化凍，柳梢才見鵝黃，可茶館酒肆裏卻燥熱得像是入了伏。

人們擠作一團，唾沫星子飛濺，爭的隻有兩件事：銀行，和琉球。

“聽說了嗎？皇上要辦國家銀行！往後稅銀不交衙門，直接存銀行！”

一個綢緞商模樣的人拍著桌子：“咱們的銀子也要存進去，說是倒貼利息！”

“利息？”旁邊賬房先生推了推眼鏡，“日升昌、蔚泰厚這些票號，存款可不給利息，還得收保管費呢。”

“所以說是新政啊！”另一人插話，“可你們知道晉商那邊怎麽說？說朝廷這是與民爭利，斷了他們的財路！”

這話不假。

訊息傳到山西，祁縣、太穀、平遙的晉商大宅裏，連著幾天燈火通明。

日升昌的大掌櫃雷履泰今年六十八了，眉毛鬍子全白，但眼睛還毒。

他坐在太師椅上，聽著各地分號傳來的急報，半晌沒說話。

“大掌櫃，”二掌櫃小心翼翼道，“朝廷這銀行要真辦起來，咱們的匯兌生意……”

“匯兌？”雷履泰冷笑，“他們辦的不隻是匯兌。是存、貸、匯、發鈔，全包了。這是要掘咱們的根。”

屋裏幾個掌櫃臉都白了。晉商票號經營百年，靠的就是兩張網：

一張是遍佈全國的匯兌網路，一張是紮根朝野的人情網路。

如今朝廷要自己辦銀行，第一張網就斷了半壁江山。

一個年輕掌櫃不服氣：“可銀行哪是那麽容易辦的？咱們票號的規矩、暗語、密押，那是幾代人攢下的本事。朝廷找些生手，就想跟咱們爭？”

“生手？”雷履泰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那是從京師快馬送來的《大清日報》，頭版赫然是“大清銀行總辦張之洞奏陳銀行章程”。

眾人湊過去看。

章程列了十幾條：統一銀元、發行紙幣、官商合股、存放利息，條條都打在票號的七寸上。

“張之洞……”雷履泰念著這個名字。

“翰林院的清流，懂什麽錢莊票號？可他背後是皇上。皇上要辦的事，這些年，哪件沒辦成？”

眾人啞然。是啊，新軍辦成了，報紙辦成了，新疆收回來了，稅製改了，工廠開了……

這小皇帝，邪性得很。

“那咱們？”二掌櫃聲音發虛。

雷履泰閉上眼：“等等看。朝廷辦銀行，總要用人。咱們這些老夥計，他們用得著。況且，銀行真要辦起來，也得三五年。這三五年，變數大著呢。”

變數說來就來。

三月初八，一封六百裏加急送進紫禁城。

不是軍報，是琉球國王尚泰的求援信。

日寇以“保護僑民”為名，出兵佔領那霸港，軟禁王室，強逼琉球改藩屬為衝繩縣。

養心殿裏，李青看著那封用漢字工工整整寫成的求援信，手背上青筋都起來了。

他不是氣日寇侵略這事，是氣這個時候。

銀行改革才剛起步，朝中反對聲還沒壓下去，又來這麽一樁外交危機。

“傳內閣、總理衙門，即刻議事。”

半個時辰後，養心殿東暖閣裏吵翻了天。

“皇上！琉球自明初便是中國藩屬，日寇此舉，實為藐視天朝！”

說話的是總理衙門大臣何如璋，福建人，四十出頭，性子急，聲音震得梁上灰都往下掉。

“當立即發兵，驅逐倭寇，以正國威！”

李鴻章沉著臉：“何大人此言差矣。日寇雖小，然明治維新以來，國力日增。

其海軍有鐵甲艦扶桑、金剛，皆英國所造，不可小覷。

且琉球遠懸海外，我水師勞師遠征，若有不測......”

何如璋冷笑:“李中堂是怕了？北洋水師‘定遠’、‘鎮遠’二艦，皆七千噸鐵甲巨艦，主炮十二英寸，亞洲無敵！日寇那幾條船，夠看嗎？”

北洋水師現在有主力鐵甲艦兩艘（定遠、鎮遠），巡洋艦五艘（濟遠、致遠、靖遠、經遠、來遠），炮艦、運輸艦十餘艘。

總噸位近五萬噸，亞洲第一。

日寇海軍呢？主力是三千噸級的“扶桑”、“金剛”，還有幾艘老式木殼船。

總噸位不到兩萬。

紙麵實力，大清占優。

但李鴻章有他的顧慮：“水師雖強，然彈藥儲備不足，煤炭補給需從天津運。

琉球距福州兩千裏，海上作戰，變數太多。

且英法各國態度不明，若他們偏袒日寇......”

何如璋唾沫橫飛：“英法憑什麽偏袒日寇？琉球是我藩屬，天下皆知！日寇這是侵略！”

兩人吵得麵紅耳赤，其他大臣低頭不語。

富察·明善悄悄看了眼皇帝，臉上沒什麽表情，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終於，李青開口：“吵夠了？”

殿裏瞬間安靜。

“何如璋，你說該打。怎麽打？派多少船？帶多少兵？登陸哪裏？後勤怎麽保障？”

何如璋一愣，他還真沒細想。

“李鴻章，你說不該打。那琉球怎麽辦？任由日寇吞並？今天吞琉球，明天是不是要吞朝鮮？後天是不是要割台東番？”

李鴻章額頭冒汗：“臣……臣之意是，可先外交交涉，請英法調停……”

“調停？那就是笑話！”

“同治十三年，日寇犯台東番，朝廷賠了五十萬兩，說是撫恤。結果呢？

他們嚐到甜頭了！現在直接出兵占琉球！再調停，是不是要朕把福建也賠出去？”

他走到李鴻章麵前，盯著他：“李中堂，你辦洋務，朕支援。你買軍艦，朕給錢。但有一點你要記住：

洋務不是為了討好洋人，是為了讓洋人不敢欺負咱們！

如今日寇騎到頭上拉屎，你還想著調停？調停個屁！”

這話粗俗，卻有種駭人的力量。

李鴻章撲通跪下了：“臣……臣失言。”

“起來。”李青走回座位，“傳旨。”

小祿子忙鋪紙磨墨。

“一，撥北洋水師軍費五十萬兩，每一兩銀子的去向，都要登報公示。誰敢貪墨，立斬。”

“二，命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率‘定遠’、‘鎮遠’、‘濟遠’、‘致遠’四艦，並運輸船三艘，即日南下福州。到福州後，與福建水師會合，開赴琉球。”

“三，通告日寇政府，限一月內撤出琉球，歸還王室。逾期不至，大清將自行收複藩屬。”

旨意寫完，李青蓋印，看向何如璋：“何如璋。”

“臣在！”

“你隨艦隊去。到琉球後，與尚泰王聯絡，安撫百姓。告訴琉球人，天朝沒忘他們。”

“臣遵旨！”

退下時，李鴻章腳步有些踉蹌。何如璋倒是昂首挺胸，像隻鬥贏了的公雞。

殿裏隻剩李青和明善。

“皇上，”明善低聲道，“五十萬兩軍費登報……會不會太招搖？”

“就要招搖。讓天下人看看，朝廷的銀子花在哪兒了。也讓那些想伸手的人掂量掂量，報紙盯著呢。”

“銀行的事，照常推進。告訴張之洞，抓緊。還有，給晉商傳個話，朝廷辦銀行，不是要擠垮票號。

願意合作的，歡迎，不願意的……好自為之。”

“臣明白。”

明善退下後，李青獨自站了很久。

琉球這一仗，必須打。不止為了藩屬，更是表態，給日寇看，給英法看，也給國內那些唱衰的人看。

大清，不是紙老虎。

銀行要辦，疆土要守，改革要繼續。

一樣都不能少。

窗外，春雷隱隱。

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