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33 章 改革六部

公元1880年，光緒六年正月初八。

紫禁城的雪還沒化盡，乾清宮前的銅鶴嘴裏嗬出的白氣，在清晨的冷光裏凝成薄霜。

但宮門寅時初就開了，王公大臣、六部九卿，穿著嶄新的朝服，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魚貫而入。

每個人的臉色都比這天氣還凝重，都知道今日朝會不尋常，小皇帝年前就透了風聲：

要改官製。

李青坐在龍椅上，穿著明黃朝服，肩上的團龍紋在燭光下泛著金。

他沒急著說話，先讓太監給每位大臣發了一本冊子。

藍布封麵，燙金楷書《新定官製章程》。

殿裏響起翻頁的沙沙聲。起初還窸窣，漸漸就沒了聲息。

有人倒吸冷氣，有人眉頭緊鎖，有人手抖得冊子都拿不穩。

富察·明善翻到第三頁，眼睛就瞪大了。

那頁畫著一張表，列著十幾個新衙門的名目：財政部、民政部、商務部、稅務總局、審計署……

全是新鮮詞，而原來的戶部，被拆得七零八落。

他終於忍不住，出列躬身：“皇上，這改動是否過於.....”

“過於什麽？”李青平靜地問。

明善硬著頭皮：“過於倉促。六部之製，沿襲千年，乃治國之基。驟然拆分，恐公務銜接不上，吏員無所適從啊。”

“千年舊製，也到了該改的時候。”李青站起身，走下禦階。

他個子還不高，但步伐沉穩，一步一步踩在金磚上，腳步很輕，卻讓每個人都豎起耳朵。

“諸位且看。”他走到明善麵前，拿過他手裏的冊子，翻開。

“就說戶部。如今管什麽？田賦、漕糧、鹽課、關稅、俸餉、賑災、漕運……

林林總總幾十項。

一個尚書，兩個侍郎，十幾個郎中主事，管得過來嗎？

管不過來，就隻能糊弄。

田賦怎麽收的？鹽課怎麽課的？關稅被洋人占了多少便宜？一問三不知。”

他轉身，麵向眾臣：“所以朕要拆分，提高效率。

財政部專管歲入歲出、預算決算；

民政部管戶籍、賑災、河工；

商務部管通商、工廠、市場；

稅務總局專責征稅；

審計署負責稽查賬目。

各司其職，專人專責。”

他環視眾人，拔高了音量：“不隻戶部。吏部拆為吏治部、考功司；

禮部拆為教育部、禮賓司；

兵部拆為國防部、兵役司；

刑部拆為司法部、警察部；

工部拆為工業部、交通部、電報總局。”

每說一個名字，殿裏就靜一分。

說到電報總局時，幾個懂洋務的大臣眼睛亮了。

李鴻章出列：“皇上，這電報總局......”

李青看向他：“立馬就要辦。先從天津到京城，再到上海、廣州。

朕已讓江南製造局向德國訂購電線、電機。李中堂，這事你來總攬。”

“臣遵旨！”李鴻章聲音都顫了。

他盼電報盼了多少年！

有了電報，天津到北京的訊息，片刻就能到，再不用六百裏加急跑死馬。

李青走回禦座，坐下：“還有，內閣也要改。今後內閣不是秘書班子，是決策機構。

朕設五位內閣大臣：首輔富察·明善，總領財政、民政、吏治；

次輔李鴻章，總領商務、外交、洋務及電報總局；

翁同龢總領教育、禮賓；

伯彥訥謨祜總領國防、兵役；

醇親王奕譞總領司法、警察。”

這名單一念，滿殿嘩然。

明善升首輔不意外，他是皇帝心腹，又管著戶部。

李鴻章總領洋務也在情理中。

但伯彥訥謨祜一個蒙古武將入閣？

醇親王一個閑散親王掌司法？

軍機大臣沈桂芬忍不住了：“皇上，伯彥大人自是幹才，然內閣向以文臣為主，武將入閣，恐……”

李青打斷他：“國防大事，武將不懂，誰懂？難道讓一群讀書人去帶兵打仗？”

他掃視眾人：“再說九門提督。從今日起，撤銷九門提督衙門。京師防務，由三大營負責。

另設警察部，原順天府、五城兵馬司的差役，全部劃歸警察部，專責治安、緝盜、消防。

各州縣衙門的捕快差役，也照此改製。”

這下連醇親王都愣了：“皇上，臣於刑名之事......”

“王叔不必擔心。”李青道。

此時李青親爸爸是慈禧，親生父卻成了叔。不過李青心理一點膈應都沒有。

“具體事務有下屬官員辦，王叔坐鎮即可。重要的是，把過去衙門裏那些吃空餉、欺百姓的差役，好好整頓整頓。”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朕聽說，有些差役，平日裏欺壓良善，真遇了盜匪卻縮頭不出。

這樣的差役，留之何用？警察部要招新人，要訓練，要發餉，要立規矩。”

奕譞看著陌生的兒子，冷汗都下來了，忙躬身：“臣定當竭力！”

李青拿起冊子最後幾頁：“最後，是稅務。”

這纔是重頭戲，殿裏所有人屏住呼吸。

李青念著冊子上的字：“大清稅製，混亂不堪。

田賦有地丁、漕糧，鹽有鹽課，關有關稅，市有厘金，還有雜稅、捐輸、攤派……名目繁多，官吏上下其手，百姓苦不堪言。”

他放下冊子：“從今年起，所有稅項，歸並簡化。設稅務總局，各省設分局，各縣設支局。

以後征稅，隻聽稅務總局的，地方官不得插手。

所征稅銀，直接解送分局，扣除地方應留款項後，餘者全部解送京城。”

“皇上！”好幾個地方出身的官員同時出聲。

“說。”李青看著他們。

“這地方若急需用銀，如賑災、河工，若等總局撥付，恐誤事啊！”

李青道：“誤不了。各省留成比例，章程裏有。尋常開支，從留成裏出。若有大災大工，可急報總局，朕特批。

總比現在地方官想征多少征多少，想怎麽花怎麽花強得多。”

他看嚮明善：“明善，你是首輔，財政部歸你管。朕給你半年時間，把全國田畝重新清丈，把商戶重新登記，把稅基厘清。

該減的稅減，該加的稅加。總之一句話：讓百姓負擔合理，讓國庫收入充足。”

明善上前一步：“臣~領旨。”

朝會從卯時開到午時。

散了時，太陽已升到中天。大臣們走出乾清宮，個個腳步沉重，心思各異。

明善和李鴻章並肩走著。

兩人都沒說話，直到過了金水橋，明善才低聲道：“李中堂，今後同殿為臣了。”

李鴻章苦笑：“富察大人是首輔，下官是次輔，該是下官聽大人的。”

明善搖頭：“什麽首輔次輔。皇上這改製，你我都明白，是要把權徹底收回來。

今後這內閣，說是決策，實是執行。大事，皇上早定了。”

李鴻章默然，他知道明善說得對。

小皇帝這半年，一步步走得穩極了。

先抓軍權，再抓財權，現在改官製，把行政權也抓牢。

慈禧的餘黨清幹淨了，朝中都是他的人，或者說，是忠於皇帝的人。

他忽然道：“但總是好事。至少，辦事能痛快了。不像從前，想修條鐵路，禮部說壞風水，戶部說沒銀子，兵部說泄機密，扯皮半年，一事無成。”

明善點頭：“這倒是。”

兩人走到午門前，分手各回衙門。明善的轎子往戶部，不，現在該叫財政部了。

而李鴻章直接去了總理衙門。

他召來幾個懂電報的幕僚，攤開地圖：“從天津到北京，第一段。要多少電線？多少電杆？多少人工？一個月內，我要詳細預算。”

幕僚們麵麵相覷：“中堂，這沒辦過啊。”

李鴻章拍著桌子：“沒辦過就學！皇上給了權，給了錢，再辦不成，你我還有何麵目立於朝堂？”

眾人一凜，忙應聲去辦。

宮裏，李青沒回養心殿。他登上午門城樓，看著下麵絡繹離去的大臣們。

小祿子跟在身後，小聲說：“皇上，風大，回吧。”

“不急。”李青扶著冰涼的城牆磚，“你看，他們都在想，朕這改製能不能成。”

“一定能成。”小祿子忙道。

“為什麽？”

“因為……”小祿子想了想，“因為皇上想辦的事，都辦成了。”

李青笑了。

這話天真，但也有理。

這半年來，他確實一步步把該抓的都抓了。

軍權，三大營、新軍；財權，抄家、稅改；輿論，報紙；人事，清黨、改組。

現在改官製，是最後一步。

把權力從傳統的六部體係裏剝離出來，重新分配，裝進新的架構裏。

這個架構，更接近現代的政府體係，也更適合推動改革。

當然，阻力會有。

那些被動了乳酪的官員，那些習慣了舊製的小吏，甚至那些覺得“祖宗成法不可變”的讀書人，都會反對。

但他不怕。

手裏有兵，有錢，有輿論，還有——時間。

他才十歲。有的是時間，和這些人耗。

“小祿子。”

“奴纔在。”

“傳旨給醇親王，讓他好好盯著這城中的牛鬼蛇神。”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