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32 章 辦報紙的好處

臘月初八，北京城的雪積了半尺厚。

各衙門都放了年假，隻有戶部大堂裏還燈火通明。

秋賦的銀車這幾日陸續抵京，銀庫的賬房先生們算盤打得劈啪響，已經熬了三個通宵。

富察·明善盯著最新匯總的數目，激動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尖聲對主事說：“快，再算一遍，別是哪裏錯了。”

主事又撥了一遍算盤，抬起頭時，眼睛都是紅的：

“大人，沒錯。今年秋賦實收，四千三百七十二萬兩。比去年多了七百四十六萬兩。”

七百四十六萬兩！

這個數字報出來，大堂裏十幾個賬房都停下了手，麵麵相覷。

大清開國以來，田賦歲入最高也沒超過四千萬兩。

今年這是……

“各省的細目呢？”明善聲音發緊。

主事遞過一本厚厚的冊子：“在這兒。直隸比去年多收五十八萬，山西多四十二萬，江蘇......江蘇多了整整一百八十萬兩！”

明善一把抓過冊子，手指順著數字往下劃。

山東、河南、湖北、浙江……

幾乎每個省都比往年多，少的十幾萬，多的上百萬。

增幅最大的幾個，都是這半年辦廠辦得最熱鬧的省份。

他忽然想起什麽，從案頭一堆文書中翻出幾份《大清日報》。

各省的分報，都陸續送到了京城。

江蘇報的頭版頭條：“蘇州府新設機器繅絲廠十二家，織布廠八家，招工六千餘人，預計年納稅銀可增二十萬兩。”

浙江報的訊息：“寧波商幫集資辦火柴廠、肥皂廠，產品已銷往福建、廣東。”

連山西這樣的內陸省份都報：“太原官民合辦煤礦，采用西洋機械，產量翻番。”

明善看著這些報道，又看看手中的稅賦數字，忽然明白過來。

報紙上登的那些政績，原來不是空話。

那些機器、工廠、招工的數字，最後都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稅銀，進了國庫。

他抓起冊子：“備轎。進宮！”

養心殿裏，李青正在看陳寶琛從甘肅驛站發來的第一封信。

信是十天前寫的，說已過蘭州，三千將士狀態良好，預計臘月底可到迪化（烏魯木齊）。

信末附了首小詩，寫大漠風雪，頗有幾分悲壯。

殿外傳來腳步聲，小祿子稟報：“皇上，明善大人求見，說有天大的好訊息。”

“讓他進來。”

明善幾乎是衝進來的，官袍下擺沾滿了雪泥都顧不上。

他跪下就把冊子舉過頭頂：“皇上！秋賦...秋賦出來了！”

李青接過冊子，掃了一眼總數，眉頭挑了挑：“多了七百多萬？”

“托皇上的福，各省都有增長，尤其辦廠辦得多的幾個省，增幅最大。

臣覈算過，光是機器廠、紡織廠這些新興工商的稅銀，就有近三百萬兩！

還有，各地將稅賦數目登報後，拖欠、隱匿的少了，實繳的多了。”

他說得激動，李青卻隻是點了點頭，把冊子放在炕幾上：“朕知道了。”

這反應太平淡，明善愣住了。

李青看著他：“明善，你說，這多出來的七百萬兩，是怎麽來的？”

“是皇上聖明，推行新政，鼓勵工商......”

李青搖頭:“不全是。是因為有了報紙。”

他拿起手邊一份江蘇報，指著二版一整版的表格：“你看，蘇州府下轄八縣，每縣應繳稅銀多少，實繳多少，欠繳多少，全登在這兒。

哪個知縣敢拖欠？哪個知府敢包庇？百姓看著呢，同僚看著呢，朝廷看著呢。”

又拿起一份浙江報：“還有這兒，寧波的工廠，投資多少，產出多少，納稅多少，寫得明明白白。別的地方官看了，能不眼紅？能不學著辦？”

明善恍然大悟。

原來這報紙不光是傳聲筒，是鏡子，是鞭子，是秤。

把各地官員的政績、稅收、民生，都亮出來稱一稱，比一比。

他忽然想起一事：“可是皇上，當初辦報時，不少人都說靡費銀兩，還說易生謠言呢。”

李青笑了：“現在呢？現在他們該說，報紙是個好東西了吧？”

話音剛落，小祿子又進來稟報：“皇上，禮部徐大人、工部潘大人、還有幾位禦史，在外求見。都說有要事奏報。”

李青和明善對視一眼，都笑了。

“讓他們進來。”

進來五六位大臣，為首的正是當初反對辦報最激烈的禮部尚書徐桐。

老頭子今天臉色有點不自然，手裏也捧著份報紙。

徐桐躬身：“皇上，老臣看了近日各省報紙，深有感觸。

這報紙刊載各地政情民生，使下情得以上達，上意得以下宣，實為治國良器。

老臣當初見識短淺，還請皇上恕罪。”

後麵幾位大臣也紛紛附和，這個說報紙啟民智，那個說報章利監察，全然忘了幾個月前自己怎麽罵奇技淫，靡費國帑。

李青聽著，心裏好笑，麵上卻嚴肅：“諸位能明白就好。報紙之事，今後還要大力推行。另外，”

他從案頭拿起一份奏摺：“江蘇常州知府張文瀾，三個月內在轄內辦廠四十二家，引進英國紡織機上千架，安置流民五千餘人，預計年增稅銀十五萬兩。此事已登報覈查，屬實。”

他把奏摺遞給徐桐：“徐大人，你說，這樣的官員，該不該賞？”

徐桐接過一看，眼睛瞪大了。三個月，四十二家工廠！

這政績，抵得上別人十年！

“該賞！該重賞！”他脫口而出。

“那就擬旨，擢張文瀾為江蘇佈政使，賞雙眼花翎，賜勤政實幹匾額。其事跡，載入《大清日報》頭版，通傳各省。”

旨意第二天就見報了。

頭版頭條，大標題：“皇上特旨嘉獎！常州知府張文瀾三月辦廠四十二家，擢升佈政使！”

下麵詳細列了辦廠清單：

紡織廠十八家，繅絲廠十二家，火柴廠五家，肥皂廠四家，機器修配廠三家……

每家有投資數額、招工人數、預計稅收。

最後是李青的硃批：“為官當如是！”

這期報紙一出，全國震動。

地方官們看著那份清單，眼睛都紅了。

佈政使！從四品知府直接升到從二品佈政使！

還賞花翎、賜匾額、登頭版！

更關鍵的是，皇上要的是什麽？

不是道德文章，不是詩詞歌賦，是實實在在的工廠、稅收、就業！

短短半個月，各地奏摺雪片似的飛進京城。

這個巡撫說要辦官督商辦的礦務局，那個總督說已招商籌建鐵路公司，連偏遠如廣西、雲南，都報上來要辦土產加工廠。

李青每天要看幾十份這樣的摺子，看得眼花，心裏卻高興。

他知道，這股勁頭起來了，就壓不下去了。

地方官為了政績，為了升遷，會拚命辦廠興業。

而工廠辦起來，就會有稅收，有就業，有技術傳播，有觀念改變。

雖然免不了會有虛報、浮誇，會有勞民傷財的政績工程，但大方向是對的，總比什麽都不做強。

臘月廿三，小年。

李青特意讓禦膳房多備了些糕點，賞給還在衙署忙碌的官員們。

明善來謝恩時，帶來另一個訊息：“皇上，陳寶琛已到迪化。左宗棠左帥親自出城三十裏迎接。陳大人信中說，新江雖苦寒，但所見所聞，皆大有可為。”

隨信附了份簡單的清單：迪化周邊可墾荒地約百萬畝，已探明金礦三處、銅礦五處、煤礦十餘處。還有玉石礦。

李青看著“玉石礦”三個字，忽然想起，新江和田玉，自古就是貢品。

他提筆給陳寶琛回信，隻寫了幾句：

“新江之要，首在固邊，次在富民。礦產諸事，可招商承辦，朝廷抽稅即可。

切記：與民便利，與商便利，與國便利。三年後，朕望見新江商旅不絕，邊民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