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31 章 伊犁平定

11月23日，京城落了今冬第一場雪。

細碎的雪花從早晨開始飄，到午時還沒停，把紫禁城的琉璃瓦、青磚地都鋪了一層薄白。

養心殿的地龍燒得旺，但李青還是披了件貂皮坎肩。

他正在看甘肅來的軍報，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小祿子進來稟報：“皇上，趙統領回來了，在殿外候著。”

“讓他進來。”

趙元進來時，帶著一身寒氣。

他撩袍跪下，甲冑碰撞發出鏗鏘聲：

“臣趙元，奉旨押送軍餉往甘肅大營，今已複命。”

李青放下軍報，仔細打量他。半年不見，這人瘦了，黑了，臉頰上多了道新鮮的疤痕。

從左眉骨斜到顴骨，還沒完全癒合。但眼神更銳利了，像戈壁上的鷹。

“起來說話。”李青指了指炕邊的繡墩，“傷怎麽弄的？”

趙元沒坐，隻垂手站著：“回皇上，回程時在六盤山遇了馬匪，交手時被刀劃的，不礙事。”

李青挑眉：“馬匪？多少人？”

“約三百餘。臣帶的那五千新軍，一個衝鋒就擊潰了，斃八十，俘一百二，餘者逃散。”

趙元說得平淡，但眉宇間透著股自信，那是真刀真槍拚殺出來的底氣。

這五千新軍是他特地從兩萬人裏挑出來的精銳，裝備最好，訓練最苦。

派去甘肅，一是押送軍餉，二也是實戰練兵。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左宗棠那邊如何？”

“伊犁已定。”趙元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裹，雙手呈上。

“這是左帥的奏報。俄軍主力已撤回阿拉木圖，隻留少量部隊駐守邊境幾個哨所。

左帥率軍進駐伊犁九城，正在清點戶口、整頓防務。這是具體清單。”

李青接過包裹開啟，裏麵是厚厚一摞文書。

最上麵是左宗棠的親筆奏摺，字跡剛勁，力透紙背：

“臣已收複伊犁全境，俄夷懾我兵威，不敢妄動。然此地經戰亂十餘年，民生凋敝，百廢待興。

亟需派遣幹員，治理地方，安撫百姓。軍務方麵，臣已挑選精壯，編練新軍三營，然需朝廷委派得力將領統帶。”

下麵附了詳細的清單：

收複城池九座，繳獲俄製火槍八百餘支、火炮十二門，接收降卒、難民共計七萬餘人，現存糧草、軍械數目……

李青看完，長舒一口氣。

伊犁收回來了。

這個壓在心頭大半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左帥還有什麽話讓你帶？”他問。

趙元想了想：“左帥說，新江地廣人稀，民族混雜，治理之難，甚於用兵。

請朝廷務必選派通曉民情、幹練果敢之員，切不可用庸碌之輩。”

“還有呢？”

趙元上前半步，回稟道：“左帥私下讓臣轉告皇上：俄人雖退，其心未死。新江地處要衝，俄英皆虎視眈眈。

欲長治久安，需駐精兵，興屯田，辦實業，固我邊疆。”

這話說到了李青心坎上。

左宗棠不愧是老成謀國之臣，看得遠。

“你這一路，覺得新江如何？”李青忽然問。

趙元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地大，荒涼。從蘭州往西，越走人越少，沙越多。但水土也好。

天山雪水灌溉的地方，都是綠洲，莊稼長得比內地還旺。

礦產臣不懂，但聽當地人說，有金、有銅、有煤。就是太遠，運不出來。”

“趙元。”

“臣在。”

“從新軍裏，挑一百個最機靈的。要識字的，會算賬的，懂火器的，還要能吃得了苦的。

讓他們帶三個團，就你練的那五千人裏挑。去新江，配合左宗棠，整頓軍務，訓練新軍。”

趙元眼睛一亮：“臣這就去辦！”

“等等。”李青走回書案，提筆寫手諭。

“這一百人，不隻是去帶兵。要他們學，學怎麽管屯田，學怎麽和各族百姓打交道，學怎麽在荒漠裏活下去。三年後，朕要他們成為紮根新江的骨幹。”

寫完手諭，他蓋上小璽，交給趙元：“至於文官......”

他沉吟著。

左宗棠要的是“通曉民情、幹練果敢”的人。

朝中這樣的官員不是沒有，但多半年紀大了，不願去萬裏之外的苦寒之地。

年輕的又缺乏曆練。

忽然，他想起一個人。

“傳陳寶琛。”

陳寶琛今年三十二歲，福建閩縣人，同治七年進士，如今在翰林院做編修。

此人李青注意很久了，他不僅文章寫得好，還自學過算學、地理，私下常與同鄉商人往來，瞭解洋務。

最重要的是，去年李青提出辦新學時，他是第一個上摺子支援的翰林。

半個時辰後，陳寶琛到了。

他身材不高，但很精幹，穿著半舊的官袍，進門就跪：“臣陳寶琛，叩見皇上。”

“起來。”李青打量他，“知道朕為何召你嗎？”

陳寶看向趙元，琛略一思索：“可是為新江事？”

李青點頭：“聰明。”“伊犁已收複，朝廷需派員治理。朕想讓你去，總理新江政務。你可願意？”

陳寶琛愣住了。翰林編修外放，一般最差也是個知府，運氣好能當道台。

但去新江，那就是發配啊。

但他隻猶豫了片刻，便撩袍跪倒：“臣願往！”

李青盯著他：“想清楚了？新江苦寒，路途遙遠，民族繁雜，俄英環伺。去了，可能三年五載回不來，甚至可能......”

陳寶琛抬頭，眼神堅定:“臣想清楚了。皇上銳意革新，臣早有效命之心。

新江雖遠，卻是國家西北屏障，若能治理妥當，實為社稷之福。

臣不才，願竭盡全力。”

李青笑了，親自扶他起來:“好。朕給你三個團的新軍，隨你同去，也歸你調遣。到了新江，你管民政，他們管軍務，互相配合。”

他走到書案前，又寫一道手諭：“朕授你新江佈政使，全權處理地方政務。但有幾點，你記著：

一，安撫各族，一視同仁；

二，興修水利，開墾屯田；

三，探查礦產，準備開采；

四，興辦義學，推廣教化；

五，留心俄英動向，有事直接奏報朕，不必經軍機處。”

這是極大的信任，也是極大的權力。

陳寶琛雙手接過手諭，聲音有些發顫：“臣必不負皇上重托！”

李青拍拍他肩膀：“去吧。十日後出發。走之前，去清華大學堂聽聽課，學學新東西。到了新江，用得著。”

陳寶琛退下後，趙元還等著。

李青看著他臉上的疤，忽然問：“你想不想去？”

趙元一怔：“皇上的意思是？”

“新江。你若想去，朕讓你帶那三個團。”

趙元沉默良久，才道：“臣願留在皇上身邊。”

李青擺擺手：“朕身邊不缺人。但你若真想去，朕準。若不想，朕也不勉強。這一趟，確實苦。”

“臣不是怕苦。”趙元抬頭，“臣是覺得，新軍初成，還需在京拱衛。且臣去了新江，皇上身邊，就少了一把刀。”

這話說得實在。李青心裏一暖，點頭：“那就留下。那一百個骨幹，你好好挑。挑好了，朕親自見見。”

“嗻！”

趙元退下後，殿裏又靜下來。

雪還在下，窗外已是一片白茫茫，雪花紛飛。

新江的事，算是邁出了第一步。但後麵的路，還長得很。

要屯田，要開礦，要修路，要辦廠，要防著俄英，還要安撫各族……

千頭萬緒。

但他不急。一點一點來。

就像這雪，一片一片落，終究能覆蓋大地。

他拿起左宗棠的奏摺，又看了一遍。

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老臣年邁，惟願見邊疆永固，國祚綿長。今幸不辱命，死亦無憾。”

李青放下奏摺，望向西方。

左宗棠六十八了，還在為這江山拚命。

而他才十一歲，奮鬥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