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30 章 清華大學堂

十月底的北京，秋意已經深了。

護城河邊的柳樹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落。

但城裏茶館酒肆的熱鬧勁兒卻比夏日更盛。

人們圍坐著，桌上攤著最新一期的《大清日報》，爭得麵紅耳赤。

一個戴瓜皮帽的商人指著三版：“看看這兒！蘇州新辦的絲廠，招女工二百人，包食宿，月錢達到了二兩銀子！這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旁邊個老夫子搖頭：“強什麽？女子拋頭露麵，成何體統？”

另一個年輕書生插話：“您老迂了！報紙上說了，英法各國的工廠，女工多的是。

人家機器織的綢，比咱手織的便宜三成，再不學，咱們的綢緞買賣都得黃！”

這樣的場景，在直隸、天津、山西的府城縣城裏，日日上演。

《大清日報》每日一期，每期四版，從朝廷政令到市井物價，從西洋新知到各地新聞，什麽都登。

起初隻是士紳商賈看，後來連識幾個字的夥計、匠人也買來看。

兩個銅板一份，便宜。

十月初八的朝會上，這兩個銅板成了爭論的焦點。

戶部右侍郎周德潤出列，手裏捧著一本賬冊：“皇上，《大清日報》自開辦以來，每期印製兩萬份，每份工本需銀一分二厘，售得銅錢二文，折銀約一分四厘。

看似微利，然發行之人力、驛站傳遞之耗費，實為虧空。

至今兩月，已耗銀六千餘兩。若推廣至全國，每年恐需數十萬兩，實為靡費。”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且報紙刊載各地事務，難免有失實之處。若流傳開去，恐引地方不安。”

這話說得委婉，但殿裏的人都聽懂了。

不是怕花錢，是怕報紙把地方上的事捅出來。

李青坐在禦座上，手裏正翻著最新一期報紙。

四版右下角有一小塊空白，是他特意讓留的，準備登廣告用，不過現在還沒人懂這個。

他放下報紙說道：“周侍郎，你說報紙虧空，朕倒覺得，是你們沒算明白賬。”

周德潤一愣：“臣愚鈍。”

“報紙現在賣兩個銅板，隻是試水。若發行量大，工本可降至一分。若再加這個，”

他拿起報紙，指著那空白處：“此處可刊‘廣告’。何為廣告？廣而告之也。

譬如某商號新到一批洋布，欲告知百姓，便可在此登載，按字數、版麵付銀。

一期報紙若有十則廣告，每則收銀100兩，便是1000兩。一月30000兩。何來虧空？”

殿內一片安靜。大臣們麵麵相覷。

廣告？這詞兒新鮮，但這道理，好像可行？

“至於說引地方不安，”李青看向周德潤，“周侍郎是怕報紙登了某地貪腐，還是登了某縣災情不報？

若是實事，登出來有何不好？朝廷正可查辦。若是謠言，登出來澄清便是。總比藏在暗處，任人猜測強。”

“傳朕旨意，《大清日報》自下月起，推廣至各省府城。

每省設分館，由朝廷派主筆，地方協辦。所需經費，內庫先撥三十萬兩。

但有一條，報紙必須說實話，登實情。若地方官阻撓，或虛報瞞報，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皇上！”周德潤還想說什麽。

李青打斷他：“還有，令各省自辦官報，每旬一期，刊載本地政令、民生、商情。

朝廷不撥款，但許其刊登廣告自養。辦得好壞，列入巡撫、學政考成。”

這旨意一下，殿裏鴉雀無聲。幾位地方出身的官員臉都白了。

自辦官報，還要考成？這不等於在自己脖子上套枷鎖？

但沒人敢反對。

太廟一事才過去月餘，榮祿、鄂爾泰等人的血還沒幹呢。

旨意頒下後，各省的反應果然不一。

直隸、山西這些近的，動作最快。

十月底，保定、太原的分館就掛牌了。

江蘇、浙江這些富庶地，巡撫一邊罵娘一邊找房子、招人手。

最麻煩的是雲貴、甘肅這些偏遠省份，摺子雪片似的飛來，不是說民智未開不識丁，就是說商賈稀少無廣告。

李青一律批：“民智未開更需開報，商賈稀少可刊官告。勿贅言。”

他知道，這些人怕的不是辦報難，是怕報上說的那些西洋機器、工廠招工、新學章程，在自己地盤上實現不了，暴露了自己無能。

但越是這樣，越要辦。

十一月十日，霜降已過，北京城颳起了北風。

但西直門外卻熱鬧非凡。

一座新建的學堂前，彩旗招展，鞭炮齊鳴。

門楣上掛著塊碩大的匾額，黑底金字，是李青親筆題的“清華大學堂”五個大字。

學堂占地百畝，青磚灰瓦，樣式卻是中西合璧。

既有中式園林的迴廊亭閣，也有西式建築的玻璃窗、鍾樓。

今天開學，來了上千人。

朝中官員、各省士紳、洋人商賈，還有上百個穿著嶄新藍布長衫的學生。

那是從各地選拔來的第一批新生，年齡十二到二十歲不等。

李青穿了身杏黃色常服，沒坐禦輦，騎馬來的。

到學堂門口下馬時，迎候的翁同龢、李鴻章等人連忙上前。

翁同龢今日特意穿了身新官袍，精神煥發：“皇上，一切準備就緒。”

李青點頭，走進學堂。

穿過影壁，是個寬闊的操場，操場上立著旗杆，此時升著黃龍旗和一麵繡著“清華”二字的校旗。

操場北麵是主樓，三層，廊下站著幾十個洋人。

有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美國人，都是重金聘來的教習。

李鴻章一一介紹：“這位是湯姆遜先生，英國劍橋大學畢業，教格致（物理化學）。

這位是杜邦先生，法國工程師，教機械。這位是施密特先生，德國陸軍退役少校，教軍事……”

洋人們用中文行禮：“見過皇上陛下。”

李青用英語回了幾句。

他前世英語六級，雖然多年不用，但基本對話還行。

洋人們都愣了，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

這一幕，被在場的官員、士紳看在眼裏，心裏都震了震。

小皇帝，居然會說洋文？

開學儀式很簡單。

李青沒多講話，隻說了三句：“

一，來此求學，當以強國為己任。

二，學問不分中西，有用便是好學問。

三，學成之後，朝廷必重用。”

然後他宣佈了一項讓全場嘩然的決定：“自今日起，國子監、太學所有生員，分批來清華大學堂聽課。

學期一年，年終考覈。優者，授實缺縣令起步；劣者，革去功名，遣返回籍。”

這話一出，人群炸了。

縣令起步！

要知道，多少進士熬一輩子，也不過放個知縣。

如今太學生來聽一年課，考覈過了就能當縣令？這這簡直是顛覆祖製！

但沒人敢公開反對。

幾個老臣臉色鐵青，卻也隻能咬牙忍著。

儀式後，李青在學堂裏轉了一圈。教室寬敞明亮，黑板、課桌、實驗儀器都是新的。

圖書室裏已有上萬冊書，中西各半。宿舍幹淨整潔，四人一間，每間都有火炕。

走到操場邊時，他看見一群學生圍著一個洋人教習，正用生硬的英語問問題。

那洋人耐心解答，還在黑板上畫圖。

“皇上，”翁同龢跟在一旁，輕聲道，“這些學生，真能學出樣來？”

“能。因為他們知道，學好了有前程。不像以前，讀一輩子書，也不過混個虛銜。”

他望向遠處的主樓。樓頂的鍾樓裏，一口西洋大鍾剛剛敲響，聲音洪亮，傳得很遠。

這鍾聲，會傳遍北京城。

而這學堂裏教的東西，會慢慢改變這個國家。

雖然慢，但總比不變好。

李青轉身說道：“師傅，報紙的事，您也多費心。特別是各省自辦官報，得有人盯著，不能讓他們辦成官樣文章。”

“老臣明白。”翁同龢躬身。

離開學堂時，天色已近黃昏。

李青騎馬回宮，路上看見幾個報童在叫賣新出的《大清日報》號外，專門報道清華大學堂開學的。

“看報看報！皇上親臨清華學堂！”

“看報！太學生學新學，優者授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