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29 章 裏瓦幾亞條約

十月十號。

一匹快馬衝進安定門，馬背上的驛卒渾身是土，嘴唇幹裂出血，手裏高舉著一個黃綾包裹的奏匣。

守門兵卒認得那是六百裏加急的標誌，連忙讓開通道。

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火星，一路奔到兵部門口。

兵部尚書沈桂芬剛下朝回衙，正喝著茶，聽見外頭喧嘩，皺眉起身。

衙役連滾爬跑進來：“大人！新江急報！”

沈桂芬接過奏匣，拆開火漆，抽出奏本，隻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他顧不得官儀，抓起奏本就往外跑：“備轎！進宮！”

養心殿裏，李青正在看《大清日報》的校樣。

這是上個剛辦起來的報紙，目前隻在京師、直隸、天津三地發行，每日一期。

內容有朝廷政令、各省要聞、洋務新知，甚至還有些市井趣事。

校樣上這期的頭版，是他親自定的標題：“新學興國，首批留學生選拔章程公佈”。

小祿子輕手輕腳進來：“皇上，兵部沈大人在外頭，說有十萬火急之事。”

“讓他進來。”

沈桂芬幾乎是跌進來的，官帽都歪了。

他撲通跪下，雙手高舉奏本：“皇上！崇厚......崇厚在俄國擅自簽了約！”

李青手裏的朱筆一頓。

他接過奏本，快速掃過。越看，臉色越沉。

奏本是左宗棠八百裏加急送來的，說崇厚作為欽差大臣赴俄談判歸還伊犁，結果在俄人脅迫下，於十月初二擅簽《裏瓦幾亞條約》。

條約內容：大清雖收回伊犁城，但割讓霍爾果斯河以西、特克斯河流域及塔爾巴哈台地區。

賠款五百萬盧布，許俄商在新江免稅貿易，許俄在嘉峪關、烏魯木齊等地設領事。

李青放下奏本，聲音冷得像冰：“好，好一個崇厚。朕讓他去談判，他去給朕簽了個賣國條約。”

沈桂芬伏地不敢言。

李青站起身：“傳旨。崇厚擅權辱國，罪不容誅。著即革去一切官職爵位，押解回京問罪。其家產查抄，全家下獄待審。”

“嗻！”

“再傳旨給左宗棠。條約不予承認。伊犁必須全境收回，一寸土地不能少。

增撥軍費五百萬兩，由護衛隊趙元親率領五千新軍自押送，直送西征大營。

沿途若有敢剋扣、延誤者，立斬。”

沈桂芬驚得抬頭：“皇上，五百萬兩，恐怕國庫拿不出來......”

“從內庫出。”李青打斷他。

不是李青不想將抄家所得的銀子放進國庫，是李青信不過這些人，將銀子放進去，恐怕得少一半。

“還有，讓江南製造局、天津機器局，把所有新造的火槍、火炮、彈藥，優先運往新江。告訴左宗棠，朕給他最好的裝備，他要給朕拿下伊犁。”

“臣遵旨！”

沈桂芬退下後，李青在殿裏踱步。

胸中一股火在燒，不是為崇厚，是為這個時代的憋屈。

他知道曆史，知道清廷軟弱，知道一次次割地賠款。

但真發生在眼前，還是覺得屈辱。

“小祿子。”

“奴纔在。”

“去把《大清日報》的主筆叫來。今天的頭版，換了。”

半個時辰後，一個三十多歲的文士戰戰兢兢進殿。

這人叫王韜，原是上海《申報》的編輯，李青辦報時特意召來的。

有見識，通洋務，文筆也好。

李青指著桌上的校樣：“王先生，這期報紙，頭版換稿。”

說吧，李青提筆，在紙上寫下八個大字：“喪權辱國，此約不認！”

王韜眼睛一亮：“皇上，這......”

“把崇厚簽約的事，寫清楚。條約內容列出來，一條條批。告訴天下人，這是俄國人拿槍逼著簽的，朝廷絕不認。伊犁是大清領土，必須全境收回。”

李青把紙推過去：“還有，增撥五百萬軍費的事，也寫上去。

寫明白，這錢是從抄貪官家產來的，每一兩都會送到前線，誰敢貪墨，立斬。

讓天下人看著，朝廷的決心。”

王韜激動得手抖：“皇上聖明！這文章，臣定當竭盡全力！”

“去寫吧。今晚就排印，明天一早，全城發賣。”

“是！”

王韜退下後，李青又處理了幾件急務。

直到申時末，小祿子提醒該用晚膳了，他才擱下筆。

飯吃到一半，翁同龢求見。

老先生顯然已經知道了訊息，進來時臉色凝重：“皇上，老臣聽說......”

李青讓太監添了碗筷:“師傅坐。邊吃邊說。”

翁同龢哪有心思吃飯，隻坐了半邊椅子：“皇上，崇厚之事，固然可恨。但俄國勢大，若因此啟釁......”

“師傅是怕打仗？”李青放下筷子。

“老臣是怕打不贏。同治年間，俄國就曾出兵伊犁，占地不還。如今他們經營多年，恐更難對付。”

“難對付也得對付。今日割伊犁，明日就能要蒙古，後日就能圖東北。疆土之事，退一步，便是退萬裏。這個口子，不能開。”

他給翁同龢夾了塊魚肉：“師傅放心，朕不是要立刻開戰。左宗棠在新江經營數年，兵精糧足。

如今再增撥軍費、火器，足可一戰。俄國在歐洲與土耳其有糾紛，在亞洲未必敢全力來犯。”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翁同龢眼睛亮了亮：“皇上是說，俄國東西難以兼顧？”

李青點道：“正是。所以這時候，咱們越硬氣，他們越不敢妄動。若咱們軟了，他們才會得寸進尺。”

翁同龢沉思良久，終於拿起筷子：“皇上長大了。”

語氣裏有欣慰，也有感慨。

飯後，李青又處理了些政務。

戌時初，王韜送來了新頭版的清樣。

“好。”李青點頭，“就這麽印。告訴印刷坊，加印五千份，免費發放。不隻京師，天津、保定、太原，都送過去。”

“臣明白！”

第二天清晨，北京城的街頭巷尾，報童的喊聲格外響亮：

“看報看報！崇厚賣國簽約！朝廷拒不承認！”

“看報！皇上增撥五百萬軍費！伊犁必收！”

行人紛紛駐足買報。茶館、酒肆裏，人們圍著報紙議論紛紛。

有罵崇厚無恥的，有讚皇上硬氣的，也有擔憂戰事的。

但無論哪種聲音，都透著股久違的振奮，朝廷這次，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