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28 章 不屈號

英國公使館。

英國公使威妥瑪是個五十多歲的英格蘭紳士，灰發梳得一絲不苟，燕尾服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

“李中堂，這可是敝國最新式的鐵甲艦不屈號，排水量可達九千八百噸，主炮為兩門十二英寸後膛炮。

航速可達十六節，裝甲最厚處達十八英寸，尋常炮彈難以穿透。”

李鴻章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上麵有他做的筆記，記錄了各國軍艦資料。

“敢問公使閣下，這不屈號，造價幾何？建造週期多長？”

威妥瑪微笑，從秘書手中接過一份檔案：“造價約四十二萬英鎊。按現行匯率，約合白銀一百四十萬兩。

建造週期，若從簽訂合同起算，需二十八個月。”

一百四十萬兩。

李青撥給他的購艦專款是五百萬兩，夠買三艘這樣的主力艦，還能剩下些配屬艦隻。

但他沒急著表態，繼續問：“若我朝訂購，可否派遣工匠隨工學習？炮械、輪機等技術，可否一並轉讓？”

這纔是關鍵。買船容易，學技術難。

大清之前買過幾條船，但壞了不會修，舊了不會改，最後都成了擺設。

威妥瑪的笑容淡了些：“李大人，造船技術乃敝國機密。不過，若貴國願意加價百分之十五，我們可以允許貴國工匠在船廠實習。

至於技術轉讓，這需要更高階別的談判。”

加價百分之十五，就是再多二十一萬兩。

李鴻章端起茶杯，借喝茶的時間快速思考。

值不值？

值。

但......

他放下茶杯:“公使閣下，我朝此次購艦，非隻為一兩艘，而是計劃重建水師。

若貴國能在技術轉讓上更開明些，後續訂單，或可優先考慮貴國。”

威妥瑪眼睛亮了。

重建水師！

這可是大生意。

“李大人，不知貴國計劃投入多少？”

李鴻章平靜道:“首期五百萬兩。若合作順利，後續不低於一千萬。”

一千萬兩！

威妥瑪強壓住激動，重新拿起檔案：“那麽，我建議貴國考慮英【弗萊息白】級。

這是最新設計的裝甲巡洋艦，排水量七千噸，航速十八節，主炮為兩門十英寸炮，造價約三十萬英鎊。

價效比極高。”

李鴻章接過資料細看。

圖紙上的軍艦線條流暢，引數確實漂亮。

但他想起李青的囑咐：“要買就買最好的，要學就學最先進的。”

他抬起頭：“公使閣下，我們還是談談不屈號吧。若訂購兩艘，能否將價格壓到四十萬鎊一艘？

另，我朝需派兩百名工匠隨工，貴國需派技師來華，指導維護、修理。此為必要條件。”

談判持續了一個時辰。

最後達成的初步意向是：訂購兩艘“不屈”級鐵甲艦，單價四十一萬五千鎊。

英方允許一百名工匠入廠學習，並派遣三名技師來華指導一年；艦載火炮、魚雷等武器係統，另計價。

離開公使館時，已是午時。

李鴻章坐在回總理衙門的轎子裏，閉目養神，腦子裏卻在飛快計算。

兩艘主力艦，八十三萬鎊，約合二百七十六萬兩。

武器係統約需三十萬兩。

配套的巡洋艦、炮艦、魚雷艇，再添一百五十萬兩。

總計四百五十餘萬兩，還在預算內。

但這才剛開始。

回到衙門，他立刻召來幾位懂洋務的幕僚。

眾人圍著一張巨大的海圖，圖上用紅藍筆標注著各國艦隊在東亞的分佈。

“英國在東洋常駐一支分艦隊，有鐵甲艦三艘、巡洋艦五艘。”

“法國在安南有兩艘，俄國在海參崴正在建船廠。倭國方麵，據報已向英國訂購了‘扶桑’、‘金剛’二艦，都是新式鐵甲。”

李鴻章盯著倭國的位置，久久不語。

這個蕞爾小國，這幾年的動作，比大清快得多。

一位幕僚輕聲道：“大人，皇上此次決心重建水師，是否與倭國有關？”

李鴻章搖頭：“不止倭國。英法俄，哪個不是虎視眈眈？東番島、琉球事，都是教訓。沒有水師，萬裏海疆，門戶洞開。”

“擬摺子吧。將今日與英使會談詳情，及購艦方案，奏報皇上。記住，要把技術學習這一條寫清楚，這是皇上一再強調的。”

“是。”

當天下午，奏摺送進養心殿。

李青正在看另一份檔案，關於派遣留學生的章程草案。

見李鴻章的摺子到了，他放下草案，仔細閱讀。

看到“不屈號”的引數時，他點了點頭。

九千八百噸，十二英寸主炮，在這個時代算是頂尖了。

但價格，四十一萬五千鎊，比他印象中貴了些。

“鎮遠”、“定遠”兩艦是向德國訂購的，才花一百四十萬兩，明年就能完工。

不過轉念一想，英國船可能確實貴些，但技術和工藝也更成熟。

況且李鴻章談下了隨工學習的條件，這比省下十幾萬兩更重要。

他提筆寫下批註：

“準。著李鴻章全權辦理。另：除主力艦外，需配套雷艇、運輸艦、維修船等，組成完整艦隊。工匠選派，需精挑細選，寧缺毋濫。”

批完，又拿起那份留學生章程。

草案是翁同龢牽頭擬的，很詳細。

計劃派遣一百名十二至十八歲少年，分赴英法德美四國。

其中四十人學軍事（海軍、陸軍），三十人學工程技術（造船、鐵路、機械），二十人學格致（物理、化學、礦冶），十人學政法、經濟。

選拔方式，由各省推薦，再經總理衙門考試。需通文墨、懂算學，身體康健，身家清白。

所有費用朝廷承擔，每人每年給銀六百兩，包括學費、食宿、衣物、書籍。

學製五年，學成歸國，授相應出身。

李青看完，覺得翁同龢考慮得很周全。

費用也不高一百人，一年才六萬兩，五年三十萬。

但他加了一條批註：“增醫學十人，農學十人。另：首批留學生中，需有宗室子弟、八旗子弟，以示朝廷決心。”

他要把留學這件事，從“權宜之計”變成“國策”。而讓宗室、八旗子弟去，是最好的表態。

處理完這些，天已傍晚。

小祿子進來點燈，見皇帝還在批摺子，輕聲勸道：“皇上，該用晚膳了。”

李青放下筆，“把這些摺子，連夜發出去。購艦的給李鴻章，留學的給翁同龢。告訴他們，抓緊辦，朕等著看結果。”

“嗻。”

小祿子捧著摺子退下。李青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大清疆域全圖》前。

曆史上，十年後，倭國會在朝鮮挑起事端，然後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東番被割。

這一世，絕不能再發生。

他需要一支強大的海軍，需要懂現代戰爭的人才，需要能造艦、造炮的工廠。

而這些，都需要時間。

十年的時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