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27 章 新式學堂

九月初三的午後，養心殿後院的石榴樹下，李青和翁同龢對坐在石凳上。

石桌上擺著一套素白瓷茶具，茶是今年的明前龍井。

幾份從總理衙門調來的文書攤在桌上，最上麵一份的封皮上寫著《倭國維新事略》。

翁同龢拿起那份文書，翻了幾頁，眉頭漸漸鎖緊，握著文書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他放下文書，聲音裏帶著壓抑的震驚：“皇上，”“這倭國，當真在十幾年裏，辦了這麽多新式學堂？”

李青拿起茶盞，隻是用蓋子輕輕撥著浮葉：“不止，他們還廢了武士特權，改了土地稅製，建了鐵路，開了工廠。

如今他們的軍艦能開到長崎、橫濱，他們的學生能去英法學造船、學造槍。”

他抬眼看向翁同龢：“師傅，您說，咱們大清和倭國比，差在哪兒？”

翁同龢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日本，畢竟是蕞爾小邦。我大清地大物博，文明淵深.......”

李青最煩的就是這種話，滿清入關兩百年，都改變不了野人的習俗。

李青打斷翁同龢，字字如針道：“地大物博，卻被英法聯軍打進北京；文明淵深，卻連日本都能在台灣生事。”

“師傅，咱們得認這個理，如今的世界，比的不是誰祖宗闊，比的是誰槍炮利，誰船艦堅，誰人纔多。”

這話說得很直白，翁同龢臉上閃過一絲痛楚。

他是讀四書五經長大的，一輩子信奉“禮義廉恥，國之四維”。

可眼前的學生說的，卻全是槍炮船艦。

“皇上想怎麽做？”他最終問。

李青放下茶盞，認真講道：“辦新式學堂。不隻教四書五經，還要教算學、格致（物理化學）、地理、外語。

還要辦大學，分科設教，專門培養治國、興業、強軍的人才。”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攤開。

上麵是他這昨晚畫的教育體係圖：蒙學堂、中學堂、大學堂，層層遞進。

大學堂下麵分了幾個科：文、法、理、工、醫、農。

翁同龢湊近細看，越看越心驚。

這架構之完整，考慮之周密，絕不像十歲孩子能想出來的。

“皇上，這是您自己畫的？”

李青含糊帶過：“朕琢磨了很久。師傅覺得如何？”

翁同龢又看了半晌，才歎道：“設想甚好。隻是辦這樣的學堂，需要銀子，需要師資，更需要朝野共識。科舉，廢不得啊！”

如今朝中，雖經太廟一事清洗了逆黨，但守舊大臣仍多。

他們若知道李青要廢科舉、興新學，恐怕連皇位都坐不穩，就連他的父親醇親王，都會背叛。

“不廢科舉。至少現在不廢。科舉照常考，但考的內容可以慢慢改。

同時，新式學堂畢業的學生，也給予出身。比如大學堂畢業，可授舉人銜；成績優異者，可直接授官。”

李青怎會不知，科舉是千年來讀書人的命根子，不能一下子砍斷。

得慢慢來，讓新學和舊學並行，讓時間證明哪種人才更有用。

“那師資從何而來？”翁同龢問到了關鍵。

“分三步。第一步，請洋人。江南製造局、福州船政局都有洋匠，可請他們兼課。

第二步，派留學生。選聰穎少年，送英法美德日留學，學成回國任教。

第三步，自己培養，先辦師範學堂，專培養教習。”

聽到派留學生，翁同龢眼皮跳了跳：“皇上，少年人遠渡重洋，去蠻夷之地，恐有不妥。且費用不菲。”

李青道：“費用朕有。李蓮英的贓款還剩不少。至於不妥......”

他笑了笑:“師傅，您覺得，是讓少年人出去看看世界不妥，還是等洋人的兵艦再開到天津不妥？”

這話問得翁同龢啞口無言。

李青繼續道：“朕打算先派一百人人。年齡十二到十六歲，需通文墨、懂算學。

去英國學造船造炮，去法國學格致化學，去德國學陸軍，去美國學機械製造。

學製五年，所有費用朝廷承擔，但學成必須回國效力至少十年。”

他說著，又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

上麵已經有十幾個名字，都是這幾個月他暗中考察過的宗室、大臣子弟，也包括博迪蘇和榮安。

翁同龢看到榮安的名字，愣了一下：“皇上，榮安身子弱，恐怕經不起遠洋顛簸。”

“榮安不去。他留在國內，朕另有重用。名單上這些人，隻是備選。具體派誰，還要考覈。”

他看向翁同龢，神情鄭重起來：“師傅，辦學這事，朕想請您總攬。”

翁同龢渾身一震：“皇上，臣……臣老矣，且於新學一竅不通，恐難勝任。”

“師傅不懂新學，但懂育人，懂治國。辦新學堂，最難的不是教什麽，是怎麽教，怎麽管，怎麽讓朝野接受。這些，滿朝文武，沒人比師傅更懂。”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況且，有師傅坐鎮，那些守舊大臣纔不敢明目張膽地反對。

您是三朝元老，同治帝的師傅，您出麵，他們總得給幾分麵子。”

翁同龢看著眼前的學生，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這孩子不隻是皇帝，還是真正懂他的人，知道他最在意的是什麽，最放不下的是什麽。

“皇上……”他起身，深深一揖，“老臣……願竭盡全力。”

“師傅請起。”李青扶住他，“具體章程，朕已讓李鴻章、張之萬他們草擬了。

這幾日就會遞上來。到時候，還要師傅在朝會上，替朕說話。”

“老臣明白。”

正事談完，兩人重新坐下喝茶。

翁同龢的情緒平複了些，又拿起那份《日本維新事略》翻看。

看著看著，忽然問：“皇上為何對倭國之事如此熟悉？”

李青心裏一緊，麵上卻平靜：“朕讓總理衙門蒐集的。不隻倭國，英法德美俄，各國的政經軍情，朕都要知道。”

翁同龢點點頭，沒再多問。

夕陽西斜時，翁同龢告退。

李青送他到殿門口，看著他有些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

辦學、派留學生、改革科舉，每一步都會遇到阻力。

那些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老臣，那些靠著科舉上位的官員，那些守著祖宗成法的宗室，都不會輕易讓步。

但他必須走。

因為曆史告訴他，明治維新後的日本，會在二十年後打敗大清，會在三十年後再敗俄國，成為亞洲霸主。

而那時的華夏，卻還在內憂外患中掙紮。

這一世，絕不能再這樣。

他轉身回殿，走到書案前。案上攤著一份世界地圖——是他憑記憶畫的，雖然粗糙，但各大洲輪廓基本正確。

李青收起地圖，喚小祿子：“傳旨，明日朝會，議辦學事宜。”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