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25 章 引蛇出洞

八月的最後一天，京城熱得像蒸籠一樣。

可紫禁城裏卻透著一股反常的涼意。

宮人們走路都踮著腳，說話隻敢用氣聲，彷彿有什麽東西壓在頭頂，隨時會塌下來。

養心殿裏，冰鑒冒著絲絲白氣。

李青坐在書案前，手裏拿著一份密報，看了很久。窗外蟬鳴聒噪，吵得人心煩。

小祿子輕手輕腳進來：“皇上，趙統領來了。”

“讓他進來。”

趙元一身便裝進來，單膝跪地：“皇上，都佈置妥當了。”

李青放下密報，揉了揉眉心：“具體說說。”

“榮祿聯絡的八旗子弟，共三百七十二人，都已掌握。

他們藏匿在朝陽門外的關帝廟、東便門的破窯裏，武器主要是刀棍，隻有十七杆火槍。”

“鄂爾泰和富阿明呢？”李青問。

“鄂爾泰在步軍統領衙門，今晚子時，他會帶五十個親兵巡夜，實際是去太廟接應。

富阿明在內務府，負責開後宮門，放那些八旗子弟進來。”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

自從抄了李蓮英的家，他就讓小祿子和趙元暗中組建了一支內衛。

不屬任何衙門，直接聽命於皇帝。這些人混在太監、宮女、雜役裏，盯著宮裏宮外所有可疑的人。

榮祿是第一目標。

這個慈禧的鐵杆心腹，自慈安死後就一直裝病在家，但暗地裏聯絡舊部、收攏被裁撤的八旗子弟，動作不斷。

李青都知道，但一直沒動，他在等，等一個足夠大的罪名，等一個能把慈禧餘黨一網打盡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趙元抬頭：“皇上，明日祭拜太廟，按製隻能帶二百侍衛。臣建議，暗地裏再加三百新軍，藏在太廟周圍的民房裏。”

李青搖頭：“不用。就按規矩來，二百侍衛。”

“可是，這太冒險了！”

李青笑了笑：“榮祿他們要造反，總要有個由頭。朕若帶太多兵，他們不敢動手，這戲還怎麽唱？”

趙元明白了：“皇上是要引蛇出洞？”

“不僅引出來，還要在太廟前，在列祖列宗麵前，把他們都釘死。謀逆大罪，人贓並獲。這樣，誰也說不出一個冤字。”

九月初一，太廟。

漢白玉的台階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殿前的銅爐裏焚著檀香，青煙嫋嫋直上。

禮部的官員早早到了，穿著朝服，按品級列隊，個個神色肅穆。

李青的儀仗從午門出來。

他今天穿的是明黃色祭服，前後繡著團龍紋，頭戴朝冠，頸掛朝珠。

博迪蘇和榮安騎著馬跟在禦輦兩側。

博迪蘇一身蒙古箭袖，腰挎彎刀；榮安穿著文官服色，臉色有些白。

博迪蘇小聲說：“皇上，待會兒要是有事，您就躲臣身後。”

李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榮安輕聲道：“皇上布了局，自有分寸。咱們聽令就是。”

辰時正，祭典開始。

鍾鼓齊鳴，樂聲莊嚴。

李青在禮官引導下，一步步走上台階。

每一步都按祖製：上香、奠酒、跪拜、誦讀祭文。

聲音在空曠的殿前廣場回蕩，肅穆得讓人窒息。

台下，二百侍衛分列兩側。

趙元站在最前，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目光掃過人群。

祭文讀到一半時，異變突生。

東側宮門方向，突然傳來喧嘩聲。

接著是火光，十幾支火把亮起，人影綽綽。

有人喊：“清君側！誅奸臣！”

台下頓時亂了。

官員們驚慌四顧，有的往殿裏躲，有的往侍衛身後縮。

禮部尚書差點暈過去，被兩個侍郎扶著。

李青停下誦讀，轉過身，看向東門方向。

火光越來越近。

大約三百多人，穿著雜亂的衣裳，有的提著刀，有的拿著棍，還有十幾個人端著火槍。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李青認得，原來是健銳營的一個驍騎校，裁軍時被革職的。

那漢子喊道：“皇上！朝中有奸臣矇蔽聖聽，裁撤八旗，重用漢人！奴纔等請皇上誅殺奸佞，恢複祖製！”

他身後的人跟著喊：“誅奸佞！恢複祖製！”

聲音山響，在太廟前回蕩。

李青靜靜看著他們，沒說話。

這時，西側又傳來腳步聲。

鄂爾泰帶著五十個親兵衝了過來，裝出一副護駕的模樣：“皇上莫慌！奴才護駕來遲！”

他跑到台階下，對那群八旗子弟喝道：“大膽！竟敢衝撞太廟祭典！還不放下武器！”

那漢子冷笑：“鄂爾泰，你別裝蒜！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

話沒說完，鄂爾泰突然拔刀，一刀砍在那漢子肩膀上！

鮮血噴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鄂爾泰厲聲道:“胡說什麽！本官奉旨護衛皇上，豈容你等逆賊胡言！”

他轉身，對李青跪下：“皇上，逆賊作亂，已被奴才製服！請皇上發落！”

演得真好，李青心裏冷笑。

這是想殺人滅口，再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可惜，戲演過頭了。

李青開口：“鄂爾泰，你來得真巧。”

鄂爾泰心裏一緊：“奴才，奴才正在巡邏，聽到動靜就趕來了。”

李青走下台階，走到他麵前：“是嗎？那朕問你，步軍統領衙門在西城，你怎麽從東邊來的？”

鄂爾泰臉色一變。

李青看向那群八旗子弟：“還有，他們怎麽進來的？宮門誰開的？火器誰給的？這些，你知道嗎？”

“奴才……奴纔不知……”

“你不知，朕知。”

李青轉身，看向趙元，“趙統領。”

“臣在！”

“把人都帶上來。”

趙元一揮手，太廟兩側的偏殿門突然開啟。

從裏麵押出幾十個人，有太監，有侍衛，還有幾個穿著官服的。

最後押出來的，是富阿明，內務府的一個管事，此刻麵如死灰。

鄂爾泰看見富阿明，腿一軟，跪下了。

“昨晚子時，你在步軍統領衙門點齊五十親兵，說是巡夜，實際是往太廟來。”

“富阿明在內務府，用鑰匙開了東華門的小門，放這些人進來。火器是從天津製造局偷的，經榮祿的手，分發給這些人。”

他頓了頓，看向那群八旗子弟：“你們以為，榮祿許你們事成之後官複原職，還能加賞銀子。對嗎？”

那領頭的漢子捂著流血的肩膀，瞪大眼睛：“你，你怎麽知道。”

“因為從你們第一次在關帝廟聚會，朕就知道了。

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朕都清楚。你們拿的每一件武器，朕都登記。

你們以為是在密謀，實際上，是在往朕設的網裏鑽。”

他轉身，麵對所有官員，朗聲道：“榮祿、鄂爾泰、富阿明，勾結被裁八旗子弟，私盜火器，謀逆作亂，罪證確鑿！趙元！”

“臣在！”

“將一幹逆賊全部拿下！押送刑部大牢，嚴加審訊！凡有牽連者，一律拘捕！”

“嗻！”

趙元一揮手，太廟周圍的民房裏突然衝出數百新軍。

原來早就埋伏好了。

他們手持新式後膛槍，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將所有人圍住。

那些八旗子弟想反抗，但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終究沒敢動。

鄂爾泰癱倒在地，被兩個兵卒架起來，富阿明直接尿了褲子。

一場謀反，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李青重新走上台階，麵向太廟大殿，撩袍跪下。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載湉，今日在太廟前，肅清逆黨，整肅朝綱。望祖宗保佑，大清江山永固，國泰民安。”

他叩首。

身後，所有官員、侍衛，齊齊跪倒。

鍾聲再次響起，悠長，莊嚴。

晨光終於刺破雲層，照在太廟的金頂上，一片輝煌。

李青起身，轉身看著台下伏地的人群。

從今天起，這朝堂，該清淨了。

他走下台階，經過博迪蘇身邊時，低聲說：“去榮祿府。他知道訊息，可能會跑。”

博迪蘇眼睛一亮：“臣明白！”

少年翻身上馬，帶著一隊新軍，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