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22 章 整改三大營，編練新軍

四月中旬，西苑校場。

時隔五年，校場已經擴了三倍，夯土平整，四周搭了簡易營房。

趙元一身戎裝，站在點將台上，正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訓話。

台下站的不是兵，是剛從直隸、山東逃荒來的青壯，麵黃肌瘦，衣衫襤褸。

“從今日起，你們就是皇上親點的新軍！”趙元聲音洪亮，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

“每日三餐管飽，月銀一兩！但有一條：聽話！讓練就練，讓打就打！偷奸耍滑的、吃不了苦的、違抗軍令的，一律滾蛋！”

人群騷動。

月銀一兩！

還管飽！

這比在家種地強太多了。

李青站在遠處的望樓上，用千裏鏡看著。

博迪蘇和榮安站在他身後。

兩個伴讀都長大了，博迪蘇十五歲，已經是個小蒙古漢子；榮安十四歲，文弱些。

博迪蘇興奮道：“皇上真要練兩萬？那我阿瑪的蒙古騎兵，能不能也來？”

李青放下千裏鏡：“你阿瑪的兵是騎兵，這是步兵。況且，朕要練的，不是普通的兵。”

他轉身下樓。

校場邊上，趙元已經列好了名冊。

三天時間，從三萬多流民裏挑出兩萬，都是十六到二十二歲的青壯，身無殘疾，識字優先。

雖然瘦，但骨架硬朗，能吃苦。

“皇上。”趙元單膝跪地。

李青接過名冊，翻了翻：“起來。練兵的章程，都定了？”

“定了。”趙元從懷中掏出一卷紙。

“按皇上吩咐：每日卯時起，操練四個時辰，識字一個時辰。三餐兩葷一素，每旬一頓肉。

月銀一兩，足額發放。武器裝備，暫用三大營替換下來的舊槍，等江南局新槍到了再換。”

李青點頭。

兩萬人，每月光糧餉就要四萬兩，加上裝備、營房、雜支，一年至少六十萬。

他撥了兩百萬，夠三年用度。

“好好練。三年後，朕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鐵軍。”

“臣必不負皇上重托！”

離開西苑，李青直接去了神機營衙門。

伯彥訥謨祜已在等候。

這位蒙古統領如今兼管三大營，權力空前，但臉上沒有喜色，反而滿是憂慮。

“皇上。”他躬身行禮。

李青在主位坐下：“伯彥大人坐。三大營的實情，查清了？”

伯彥訥謨祜從袖中取出厚厚一疊冊子，放在桌上：“皇上請看。”

李青翻開，冊子分了三本：神機營、火器營、健銳營。

每本又分兩冊，上冊是兵部備案的名冊，下冊是實際點驗的人數。

隻看第一頁，李青臉色就沉了。

神機營，兵部備案一萬二千人。實際點驗：六千四百人。

空缺五千六百人。

李青指著數字：“這些空缺，都是吃空餉的？”

“是。不隻神機營，火器營備案八千，實有四千二；

健銳營備案一萬，實有五千三。

三大營合計備案三萬，實有一萬六，空缺近半。”

“這些實有的兵，戰力如何？”

伯彥訥謨祜苦笑：“臣點了驗：年過五十者三成，體弱多病者兩成，剩下的，多是旗人子弟，領餉混日子，十之七八拉不開硬弓，放不準火槍。”

李青合上冊子。

他知道八旗腐化，但沒想到到這個地步。

他盯著伯彥訥謨祜：“若朕要你整頓，裁汰老弱，補足缺額，練成精兵，要多久？要多少銀子？”

伯彥訥謨祜沉默良久，才道：“若隻整頓三大營，裁汰老弱約需裁去六千人，補足缺額需補一萬四千人。

訓練成軍至少兩年。裁汰要發遣散銀，每人十兩，計六萬兩。補兵要安家銀，每人五兩，計七萬兩。更新裝備、加強訓練，一年至少需追加三十萬兩。”

“那就是總計四十三萬兩。朕給你五十萬。但有一條：補兵不要旗人，從直隸、山東災民裏挑青壯。年齡、體格，按西苑新軍的標準來。”

伯彥訥謨祜一驚：“皇上，這旗人怕是要鬧。”

“讓他們鬧。祖宗入關時，八旗是何等驍勇？如今呢？連弓都拉不開！朕不養廢物。旗人若想領餉，就好好練，練不好就滾蛋。”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伯彥大人，你是蒙古人，不是旗人。朕用你，就是看中你不沾那些旗人的爛賬。這事辦好了，三大營就是你的一言堂。辦不好.......”

伯彥訥謨祜冷汗連連，慌忙說道：“臣……遵旨。”

第二天朝會，李青把整頓三大營的章程提了出來。

果然，炸了鍋。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禮親王世鐸。

這位鐵帽子王今年六十多，胖得走不動路，但嗓門極大：

“皇上！八旗乃國本！豈能說裁就裁？況且補兵不要旗人，這......這是要動搖國本啊！”

接著是幾位八旗都統，一個個痛心疾首，說祖宗騎射得天下，如今皇上卻要棄旗人不用，這是忘本。

李青坐在龍椅上，靜靜聽著。

等他們說夠了，他才開口：“諸位說完了？”

殿內一靜。

李青站起身，走下禦階：“那朕問問，去年秋獮，神機營演武，火槍十發中三，弓箭五十步脫靶。這叫驍勇？這叫國本？”

他走到世鐸麵前：“禮親王，你孫子在健銳營領差吧？去年點驗，他去了幾次？”

世鐸臉漲成豬肝色：“這...這....”

李青聲音冷了下來：“朕替你答，一次沒去。人不去，餉照領。這就是你們的國本？吃空餉的國本？”

滿殿鴉雀無聲。

李青走回禦座：“朕不是要廢八旗。是要整頓。能練的，留下好好練；練不了的，領遣散銀回家。

空缺的兵額，從災民裏補，他們餓著肚子，給口飯吃就肯拚命。這有什麽不好？”

他看向軍機大臣富察明善：“明善，你是戶部尚書，你說，養一個空額兵，一年要多少銀子？”

明善出列，朗聲道：“回皇上，按製，八旗兵月餉三兩，年米二十四石。折銀合計，一人一年約需六十兩。三大營空缺一萬四千人，一年虛耗八十四萬兩。”

“八十四萬兩，能養兩萬新軍，還能剩二十萬。諸位王爺、大人，你們說，這錢是該養空額，還是該練精兵？”李青冷冷笑道。

無人敢答。

“既然沒人說話，那朕就定了。三大營整頓，由伯彥訥謨祜全權負責。

裁汰補兵，限期半年完成。所需銀兩，從內庫撥付，不動戶部正項。”

他頓了頓，加上一句：“有敢阻撓者，以抗旨論處。”

退朝後，李青回到養心殿。

剛坐下，小祿子就來報：“皇上，禮親王、肅親王、還有幾位都統，在外頭求見。”

“不見。告訴他們，有本上摺子，朕自會看。”

他知道這些人要說什麽。

無非是八旗利益受損，要求皇上收回成命，但他不可能收回。

大清朝的軍隊，已經爛到根了。

不改，就是死路一條。

翁同龢進來時，李青正在看江南局的奏報。

李鴻章動作很快，拿了銀子就開工，新機器已經從上海運往天津。

翁同龢躬身：“皇上，今日朝會，是否太過操切？”

“師傅也覺得朕急了？”李青抬頭。

“八旗盤根錯節，觸動太大，恐生變亂。”翁同龢憂心忡忡。

李青放下奏報：“朕知道。但師傅，您教過朕，《左傳》裏鄭莊公克段於鄢，為何能成事？”

翁同龢一怔，這是他五年前教給皇帝的。

李青自問自答：“因為他有人。有兵。朕現在有趙元的新軍，有伯彥訥謨祜的三大營，還有九門提督是朕的阿瑪。這個時候不動，等什麽時候？”

他走到窗邊，看著西苑方向：“師傅，您知道朕最怕什麽嗎？”

“……”

“朕最怕，等朕長大了，想改了，卻發現自己手裏沒刀。刀在別人手裏，他們不讓改，朕就隻能看著這江山一天天爛下去。”

翁同龢看著少年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深深一揖：“皇上，臣......明白了。”

李青轉身，臉上露出笑容：“師傅放心。朕有分寸。該急的急，該緩的緩。三大營隻是開始，綠營、湘軍、淮軍，一步步來。”

翁同龢點頭，退下了。

李青重新坐下，提筆寫旨：擢趙元為新建陸軍統領，正三品。新軍番號，定“武衛軍”。

武，以武衛國。

衛，衛這江山，衛這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