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21 章 抄家

四月初八，李蓮英九族被押赴刑場。

這事兒沒張揚，天沒亮就辦了。

菜市口刑場圍了三層守衛，都是趙元從護衛隊裏挑的精銳，持槍肅立，閑人勿近。

李蓮英本人是淩遲，劊子手是從天津衛請來的老手，據說能在犯人身上割三千六百刀不死。

小祿子奉命監刑。

十九歲的年輕總管穿著嶄新的大紅總管袍服，坐在監刑台上，臉白得像紙。

當第一刀割下去，李蓮英的慘叫聲響起時，他差點吐出來，但還是強忍著，坐得筆直。

趙元站在他身側，低聲道：“總管若不適，可先迴避。”

小祿子搖頭，聲音發顫：“皇上讓我來，我就得來。”

他要記住這場麵。記住權力的另一麵，血腥、殘忍。

行刑從寅時持續到午時。

李蓮英最後一聲慘叫落下時，小祿子終於撐不住，扶著椅子幹嘔起來。

趙元遞過水囊，他漱了口，擦了擦嘴角，重新坐正。

“抄家那邊如何？”他問，聲音還有些虛。

趙元道：“已查封完畢。正等總管去清點。”

李蓮英的宅子在東城帽兒衚衕，三進院子，從外頭看並不顯眼。

可進了門，小祿子才知道什麽叫內有乾坤。

正廳裏，黃花梨傢俱成套，多寶閣上擺的不是古董就是玉器。

書房裏，紫檀書案上擱著翡翠筆筒，裏頭插的筆是和田玉杆。

臥房更是驚人，床是金絲楠木的，帳子是蘇州頂級刺繡，連馬桶都是鑲金邊的。

但這都是小頭。

庫房開啟時，連趙元這種見過世麵的都倒抽一口冷氣。

銀子堆成山。

不是銀錠，是銀磚，每塊五十兩，整整齊齊碼著，從地麵堆到房梁。

旁邊是金磚，黃澄澄的，晃得人眼暈。

再旁邊是珠寶箱，一箱箱開啟，珍珠有拇指大，翡翠通透如水，紅藍寶石成堆，珊瑚樹一人高。

還有字畫。唐伯虎、文徵明、董其昌……都是真跡。

古籍宋版書，一套一套。西洋鍾表，鎏金的，鑲鑽的，幾十座。

小祿子讓賬房先生帶著二十個書辦，點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他捧著賬本進宮時，手還在抖。

養心殿裏，李青剛練完箭回來，額上還有細汗。

見小祿子進來，他放下毛巾：“清點完了？”

“回皇上……完了。”小祿子跪下，呈上賬本。

李青接過，一頁頁翻。越翻，臉色越沉。

現銀：八百七十二萬兩。

黃金：折銀一百三十萬兩。

珠寶古董字畫：折銀約三百萬兩。

田產地契：京城宅院十二處，直隸田莊八處，折銀約一百五十萬兩。

合計：一千四百五十二萬兩。

李青合上賬本，沉默良久。

一千四百五十二萬兩。

什麽概念？

去年全國田賦收入，也就四千萬兩。

一個太監，貪汙的錢，抵得上全國三分之一多的歲入。

李青笑了，那笑冷得刺骨：“好，真好。朕這個皇帝，怕是還沒他有錢。”

小祿子伏地不敢言。

李青問：“這些銀子，怎麽運進來的？內務府、戶部，就沒一個人知道？”

小祿子低聲道：“奴才查了，多是各地官員孝敬。

李蓮英掌管內廷采買，各省進貢、宮廷用度，都要經他的手。

他虛報價目，剋扣銀兩，二十年下來……”

“二十年。也就是說，從同治初年就開始貪了。”

一個太監能貪一千四百多萬，那那些王爺、大臣、督撫呢？

整個大清朝，從上到下，爛到什麽程度了？

他轉身:“傳旨，李蓮英貪墨之銀，全部充入內庫。珠寶古董，擇其貴重者留用，其餘變賣，所得銀兩一並入庫。”

“嗻。”

“還有，禦膳房那邊，整頓得如何了？”

這是另一樁事。

抄李蓮英家期間，李青也沒閑著。

他讓小祿子徹查內務府，先從禦膳房開刀。

小祿子這回有了底氣：“回皇上，已撤換管事太監三人，廚役十二人。新定了采買章程：

每日食材由內務府、禦膳房、尚膳監三方共同采買，價格按市價，每日公示。

若有虛報，嚴懲不貸。”

“一個月能省多少？”

“回皇上的話，大概能有個十萬兩。”小祿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省下的十萬兩，這其中有八成是從那個老妖婆身上省下來的。

“下去吧。”他揮揮手。

小祿子退下後，李青重新拿起那本賬本，盯著上麵的數字。

一千四百多萬兩，能做什麽？

他第一個想到左宗棠。西征軍費緊張，這筆錢送過去，能解燃眉之急。

但……送多少？

怎麽送？

清朝官僚體係，雁過拔毛。朝廷撥一百萬軍餉，到地方能剩六十萬就不錯了。

層層剋扣，處處盤剝。

他若直接撥五百萬給左宗棠，恐怕到甘肅就剩三百萬，到前線，能有一百萬頂天了。

不行。

這錢得用在刀刃上。

他想了想，揚聲：“傳李鴻章。”

半個時辰後，李鴻章到了。

這位洋務重臣今年五十六歲，身材微胖，麵容和善，但眼睛裏的精明藏不住。

他被免了直隸總督，專辦洋務，表麵是明升暗降，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或許是因為，他早就看出小皇帝想做什麽。

“李中堂坐。”李青很客氣。

李鴻章謝座，隻挨著椅子邊坐下。

“今日請中堂來，是想問問洋務的事。江南製造局、天津機器局、福州船政局，如今情形如何？”

李鴻章精神一振。

他這輩子最得意就是辦洋務，如今皇帝主動問起，正中下懷。

“回皇上，江南製造局如今有工匠兩千餘人，機器三百餘台。能造後膛槍、開花炮彈、蒸汽機，還能修造小型輪船。

每月可產步槍一百二十支，子彈五萬發，炮彈五百枚。”

“天津機器局主造火藥、水雷，兼造槍械。福州船政局側重造船，已建成艦船十五艘，最新的一艘‘揚武號’，排水量一千五百噸，配炮二十六門。”

他說得很細，資料信手拈來。

李青越聽越皺眉。

產量太低了。

一個月一百二十支槍，一年才一千四百多支。

大清有多少軍隊？

光是京營就十幾萬，全國綠營上百萬。這點產量，杯水車薪。

“為何不擴大生產？”

李鴻章苦笑：“缺銀子。買機器、聘洋匠、養工匠，哪一項不要錢？江南局去年預算八十萬兩，實際隻撥了四十五萬。天津局更少，三十萬。就這，朝中還有人罵靡費國帑。”

果然，還是錢的問題。

他盯著李鴻章：“若朕給你銀子呢？給你五百萬兩，你能不能把江南局的產量提到每月五百支槍？能不能仿製出最新式的洋槍洋炮？”

李鴻章瞳孔驟縮。

五百萬兩！這是天文數字！

“皇上……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李青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放在炕幾上。

那是從李蓮英贓款裏兌出來的，一百萬兩。

“這是首批款子，還有四百萬，就看你的本事能不能拿到。”

李鴻章雙手顫抖著接過銀票。

他這輩子經手的銀子不少，但從未像此刻這般激動。

“皇上，若有五百萬兩，臣不僅能擴大江南局，還能在天津、武漢新設機器局。三年，給臣三年時間，臣必讓我大清火器，不輸西洋！”

李青一字一句道：“朕不要不輸西洋。朕要超過西洋。你能學到最先進的技術嗎？”

李鴻章沉默片刻，緩緩道：“能。西洋各國，並非鐵板一塊。英法有矛盾，德俄有嫌隙。隻要肯花錢，肯用心，技術總能買來、學來。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朝中阻力。守舊大臣視洋務為洪水猛獸，若知道皇上如此大力投入，恐有非議。”

“讓他們非議去。朕花的是貪官的贓款，辦的是強國的大事。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朕。”

李鴻章看著眼前十歲的少年，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辦洋務二十年，受過多少白眼，挨過多少罵？

如今終於有個皇帝，不但理解，還全力支援。

他撩袍跪倒:““臣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青將他扶起：“起來。朕不要你死，要你好好辦事。銀子朕給，權力朕給，你要什麽，朕都給。但有一條，”

他盯著李鴻章的眼睛：“這五百萬兩，每一分都要用在實處。若讓朕知道有人中飽私囊，不管是誰，定斬不饒。”

“臣明白！”

李鴻章退下後，李青重新走到盤腿坐下。

一千四百多萬兩，他留了五百萬給洋務，剩下的該創辦新式陸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