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14 章 反常的慈禧

李青自從當上皇帝以來，每天都是起的特別早。

也不知道是誰規定的，寅時就得起床，卯時要去請安。

大概就是四點起，卯時的時間，就是五點鍾。

在王府的時候，李青可從來沒起過這麽早。

李青被小祿子從被窩裏抱出來時，腦子還一片漿糊。

四歲的身體貪睡，每天這個時辰起床簡直是酷刑。

兩個宮女輕手輕腳給他穿衣裳，今天穿的是寶藍色緞麵小襖，外罩一件石青色馬褂，頸上掛了串珊瑚朝珠。

小祿子低聲提醒：“皇上，昨兒夜裏鍾粹宮來人傳話了，今兒先去鍾粹宮請安。”

李青迷迷糊糊點頭，心裏卻咯噔一下。

按慣例，他每日先去長春宮給慈禧請安，再到鍾粹宮給慈安請安，然後纔去上課。

今日卻改了順序。

他想起昨天在鍾粹宮說的那些話，想起慈安那張鐵青的臉。

看來，那件事有下文了。

洗漱完畢，外頭天才矇矇亮。李青坐上暖轎，穿過後宮長長的巷道。

雪還沒化盡，轎子碾過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鍾粹宮到了。

李青下轎時，看見宮門口除了日常值守的太監，還多了兩個麵生的嬤嬤，都是四五十歲年紀，膀大腰粗，眼神銳利。

見他來了，齊刷刷蹲身行禮：“給皇上請安。”

李青心裏有數了，這是慈安加強了自己宮中的防衛。

進到暖閣，慈安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炕上喝參湯。

見李青進來，她放下碗，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皇帝來了，快過來。”

“兒臣給皇伯母請安。”李青規規矩矩行禮。

“起來，坐這兒。”慈安拍拍身邊的位置。

等李青爬上炕坐好，她從炕幾上的攢盒裏揀了塊芙蓉糕遞給他。

“先墊墊肚子。”

李青接過糕點，小口吃著，眼睛偷偷打量慈安。

今天慈安氣色不錯，眼下的青黑淡了些，嘴角帶著笑，但那笑裏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慈安開口，聲音放得非常柔和：“皇帝，從今兒起，你的學業，我來安排。”

李青抬起頭，裝作不懂：“皇伯母安排？”

慈安摸了摸他的頭：“嗯。你親爸爸朝政繁忙，往後就不必每日去她那兒念書了。我已經跟翁師傅說了，每日上午的漢文課照舊。”

李青眨眨眼：“那兒臣每日還去給親爸爸請安嗎？”

“去，禮數不能廢。但請過安就去上課，莫要多耽擱。晌午下學後，來我這兒用膳、歇午覺。”

李青心中大為震驚，這慈安要把他從慈禧身邊剝出來啊。

他心裏暗爽。

慈安雖然也守舊，但至少不像慈禧那樣處處算計、時時敲打。

跟著慈安，日子肯定好過些。

“兒臣聽皇伯母的。”李青乖巧點頭。

慈安笑了，是真心的笑。她從腕上褪下一串沉香木佛珠，戴到李青細嫩的手腕上。

珠子太大，繞了兩圈才勉強掛住。

“這珠子跟了我二十年，開過光的。戴著，保平安。”

李青摸著溫潤的木珠，心裏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曆史上慈安死得早，死因不明，野史多說是慈禧下的手。

若真是如此，恐怕得早做打算了。

“謝皇伯母。”他小聲說。

這時，一個老太監從外間進來，躬身道：“主子，時辰差不多了，該讓皇上去長春宮請安了。”

慈安點點頭，對李青說：“福海，你見過的。今兒讓他陪你去，請過安直接送你去上書房。”

李青看著福海，估計是慈安用來保護自己的。

“是。”他下了炕，又行了個禮，跟著福海出了門。

去長春宮的路上，天已經亮了。

冬日稀薄的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暈。

李青坐在轎子裏，腦子裏飛快轉著。

慈安昨天到底和慈禧攤牌到了什麽程度？看今天這架勢，慈安是完全占了上風。

轎子落地，長春宮到了。

李青下轎時，李蓮英已經候在門口，臉上堆著慣常的笑，隻是那笑容十分的僵硬。

見了福海，李蓮英眼神閃了閃，還是躬身道：“皇上來了，太後正等著呢。”

暖閣裏，慈禧已經梳妝整齊，穿著一身絳紫色旗袍，頭上簪著點翠鳳釵，正坐在炕上看摺子。

見李青進來，她放下摺子，笑容滿麵地招手：“皇帝來了，快過來讓親爸爸瞧瞧。”

語氣、神態，和往日一模一樣。

彷彿昨天那場風波從未發生。

李青心裏冷笑，麵上卻綻開天真的笑，小跑著撲到炕邊：“親爸爸！”

他被慈禧摟進懷裏。那懷抱溫暖，帶著熟悉的脂粉香，但李青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三十歲的靈魂被這麽抱著，還得做出依戀模樣，實在別扭。

“昨兒睡得好嗎？”慈禧摸著他的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聽說你昨兒來找親爸爸了？不巧，親爸爸正歇著。往後若有事，直接讓李蓮英通報就是，何必在門外等？”

這話換作原來的光緒帝，可能還真是聽不懂。

但是李青聽懂了，慈禧這是在敲打他，有事情有要讓李蓮英稟報，不要硬闖。

李青仰起臉，眨著大眼睛：“兒臣知道了。昨兒就是想親爸爸了，想討點零花錢，給伴讀們買過年玩意兒。”

“你這孩子，倒是有心了。”慈禧笑著摸著李青的頭。

李青心中卻是警鈴大作，這不對勁啊，非常不對勁。

這老妖婆肯定是在知道自己通風報信了，怎麽還這麽沒事樣的關心自己？

真當自己是四歲小孩?

接下來一刻鍾，慈禧開始日常教導。

內容無非是母子連心、皇帝要孝順、要聽話之類的車軲轆話。

她說得動情，眼眶甚至微微泛紅，拉著李青的手說：“親爸爸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不疼你疼誰？咱們娘倆在這深宮裏相依為命，你可得爭氣。”

李青聽得胃裏翻騰，麵上卻使勁點頭，眼圈也跟著紅了。不是感動，而是憋的。

他得忍住盡量不吐出來。

終於，福海在外間輕聲提醒：“太後，皇上該去上書房了，翁師傅候著呢。”

慈禧這才鬆開手，又替李青整了整衣領：“去吧，好好學。晌午是去你皇伯母那兒？”

李青點頭，無辜的眼神看著慈禧：“皇伯母說讓兒臣去她那兒用膳、歇午覺。”

慈禧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半分：“也好。你皇伯母疼你，多陪陪她。”

頓了頓，又加上一句：“親爸爸這兒，隨時想來就來。”

“嗯！”李青重重點頭，行了禮，退了出去。

走出長春宮時，他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和慈禧說話，真的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樣，還是慈安那裏好，真的是輕鬆。

福海默默跟在身後，一直到上書房門口，才躬身道：

“皇上，奴才就送到這兒。晌午下學，奴纔再來接您去鍾粹宮。”

“有勞公公。”李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