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13 章 慈安發威

長春宮外，李蓮英跪在門邊，頭幾乎貼到地上。

他提前接到了鍾粹宮小太監的密報，說皇帝從慈安太後那兒出來時，慈安太後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立刻明白大事不好，趕在慈安到來前，強行闖了進去通知慈禧。

可是時間太短，可有些痕跡，不是那麽容易抹去的。

慈安站在殿中，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暖閣的每個角落。

炕幾上擺著兩盞茶，一盞在慈禧手邊，一盞在對麵。

對麵那杯沿有淺淡的胭脂印，不是慈禧用的色號。

慈禧已經起身，驚訝道：“姐姐怎麽突然來了？也不叫人通傳一聲。”

此時她穿一身藕荷色常服，頭發鬆鬆挽著，隻插了支玉簪，確實像剛睡醒的模樣。

但慈安看得分明，那發髻梳得太過整齊，鬢角一絲亂發都沒有。

“聽說妹妹身子不適，特來瞧瞧。怎麽，太醫剛走？”

慈禧笑了笑，笑意沒到眼底：“不過是些老毛病，勞姐姐掛心。李蓮英，給母後皇太後看茶。”

“不必了。”慈安走到炕邊，手指拂過對麵那個茶杯。

杯身還是溫的。

她抬起眼，直視慈禧：“妹妹這兒，剛纔有客？”

慈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姐姐說笑了。這深宮內院，哪來的客。”

慈安拿起那隻杯子，細細端詳：“是嗎？那這杯子，是誰用的？”

殿內空氣凝固了。

伺候的宮女太監早被李蓮英清了出去，此刻暖閣裏隻剩兩位太後，和慈安帶來的幾個心腹。

那些嬤嬤太監都垂著眼，像木雕泥塑。

慈禧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走到慈安麵前，哀求道：“姐姐，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大家都好。”

慈安的手抖了一下，杯子差點脫手。

她死死盯著慈禧，眼裏翻湧著震驚和憤怒。

“你……你怎麽敢？先帝屍骨未寒，你竟做出這等……這等醃臢事！”

慈禧平靜地說：“先帝走了十四年了。姐姐，咱們守了十四年活寡，還不夠嗎？”

“你閉嘴！”慈安猛地揚手，茶杯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她胸口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我是鹹豐帝明媒正娶的皇後！你是貴妃！咱們的體麵，是大清的體麵！

你這般行事，若傳出去，愛新覺羅家的臉往哪兒擱？大清朝的臉往哪兒擱！”

慈禧靜靜看著地上的碎片，再抬頭時，眼神已經冷了：“姐姐今日來，是要治我的罪？”

慈安冷笑：“我治不了你的罪。但有人能。”

她轉身，對身後一個老太監說：“福海，去我寢宮，把西牆暗格裏那個紫檀盒子取來。”

那老太監應聲退下。

慈禧臉色微變：“姐姐要拿什麽？”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慈安在炕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溫婉寡言的東太後，而是鹹豐帝的元後，是大清禮法名正言順的象征。

約莫一刻鍾後，福海捧著一個一尺見方的紫檀木盒回來了。

盒子老舊，邊角包銅已經發暗，但鎖是新的，黃銅小鎖亮得紮眼。

慈安接過盒子，從懷中取出一把小鑰匙，開了鎖。掀開盒蓋，裏麵是一卷明黃綾子。

慈禧在看到那捲綾子的瞬間，臉色徹底白了。

那顏色，隻有聖旨才能用的明黃。

“姐姐……這是……”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慈安展開綾卷，卻不給她看，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大行皇帝駕崩前兩日，密召師傅李鴻藻入養心殿，口授遺詔。命從近支宗室溥字輩中擇賢立嗣，以繼大統。”

慈禧倒退一步，撞在炕幾上，茶盞叮當亂響。

“你……你怎麽會有……”她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完整。

慈安緩緩道：“李鴻藻出宮後，沒回府，先來了鍾粹宮。他跪在我麵前，老淚縱橫，說皇上怕這份遺詔落到你手裏，托他轉交給我。

囑我將來若有人擅權亂政、危及社稷，便可出示此詔，行廢立之事。”

她舉起那捲明黃綾子：“妹妹，你要看看嗎？看看你親生兒子，臨死前是怎麽防你的？”

慈禧渾身發抖，被親生兒子背叛的痛，十幾年心血付諸東流的恨，還有此刻生死操於人手的不甘。

她撲通跪下了。

不是做戲，是真跪。雙膝砸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姐姐……”她仰起臉，眼淚說來就來，順著保養極好的臉頰滑落。

“姐姐饒我……我……我是一時糊塗，寂寞難耐，才……才做了錯事。姐姐看在先帝麵上，看在我這些年為大清操勞的份上，饒我這次……”

慈安看著跪在眼前的慈禧。這個和她鬥了半輩子的女人，此刻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可她心裏沒有快意，隻有悲哀。

慈安不耐煩的說道：“你起來。跪著像什麽話。”

慈禧不肯起，膝行兩步，抓住慈安的袍角：

“姐姐，那遺詔……求你，別拿出來。載湉還小，若此刻廢立，朝局必亂。洋人虎視眈眈，國內百廢待興，大清經不起動蕩啊！”

這話倒是實情。慈安閉了閉眼。

她何嚐不知道？

真拿出遺詔，廢了光緒，另立“溥”字輩的皇帝，慈禧固然倒台，但恭親王一係必然得勢，朝局重新洗牌，外患內憂一起爆發，大清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當然，也有慈安的私心，若是另立溥字輩的皇帝，也隻有恭親王奕訢之孫溥倫。

若是真讓溥倫上台，恐怕真就好日子到頭了。

慈安靜靜道：“我可以不拿出來。但有條件。”

“姐姐說，什麽條件我都答應！”慈禧急切道。

“第一，從今往後，長春宮不許再有男人踏進一步。若再被我知曉，這遺詔即刻公佈天下。”

“我答應！我發誓！”慈禧忙不迭點頭。

“第二，皇帝的教育，從今往後由我負責。你垂簾聽政我不幹涉，但皇帝讀什麽書、見什麽人、學什麽本事，得聽我的。”

慈禧愣住了：“姐姐，這……”

慈安橫眉怒目：“怎麽，不願意？那我現在就去養心殿，召集王公大臣，宣讀遺詔。看看是‘溥’字輩的娃娃皇帝好拿捏，還是你妹妹的兒子好拿捏。”

慈禧咬牙，指甲掐進手心。

良久，她低下頭：“聽姐姐的。”

慈安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跪地的慈禧：“第三，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皇帝那邊，我會告訴他看錯了、聽錯了。

你也不許找他麻煩。若皇帝出半點意外，我第一個懷疑你。”

慈禧渾身一顫：“我怎麽會害皇帝？他是我親妹妹的兒子……”

慈安嗤笑：“親妹妹？在你心裏，權力比血緣重要。這話，你自己信嗎？”

慈禧啞口無言。

同治帝是怎麽沒的？

慈安可是太清楚了。駕崩那天，同治帝哭著喊母後，讓太醫醫治，可是，慈禧卻充耳不聞。

慈安將遺詔重新收進盒子，鎖好，交給福海：“收回去，好生保管。”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慈禧：

“妹妹，好自為之。咱們姐妹鬥了半輩子，我沒贏，你也沒輸。但大清的江山，不能毀在咱們手裏。”

說完，她帶著人走了。

殿門關上，隔絕了內外。

慈禧還跪在地上，許久沒動。眼淚早就幹了，臉上隻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李蓮英悄悄進來，想扶她，被她一把推開。

“滾出去。”

李蓮英連滾爬爬退下。

暖閣裏隻剩慈禧一人。她慢慢爬起來，坐到炕上，看著地上那片碎瓷。

忽然，她笑了，笑聲在空蕩蕩的殿裏回蕩，像是夜梟。

她喃喃自語：“遺詔……好一個遺詔……我的好兒子，我的好姐姐……”

她伸手，從炕幾抽屜裏摸出一麵小銅鏡。

鏡子裏的人，眼角已有細紋，但風韻猶存。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眼神漸漸變得狠戾：“等著，咱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