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麵旗打起來。”
李業冷笑。
“今晚,咱們不殺人。”
“咱們去給完顏宗望‘送禮’。”
“送什麼?”耶律破軍不解。
李業指了指身後馬車上那幾百壇從錢得貴船上劫下來的禦酒。
“送酒。”
“隻不過,這酒裡,我加了點佐料。”
那是從鬼市弄來的強力蒙汗藥,還有……慢性的砒霜。
“把酒放在金軍巡邏隊的必經之路上,然後假裝潰敗,丟盔棄甲。”
“記住,一定要演得像一點。”
“讓金人以為,這是宋朝那個想投降的張大人,偷偷送來的‘誠意’。”
李業戴好麵具,眼中的光芒比鬼火還要森冷。
“張邦昌想借刀殺人?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等明天早上,金營裡毒死了幾百個,完顏宗望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張邦昌!”
“這招叫——”
“反間計!”
風雪中,這支打著宋軍旗號、卻行著土匪之事的隊伍,悄然冇入了黑暗。
這一夜,汴京城註定無眠。
而李業這根攪屎棍,要把這潭死水,徹底攪個天翻地覆!
嘔——!
一聲撕心裂肺的嘔吐聲,打破了金軍大營深夜的狂歡。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原本喧鬨的篝火旁,那些正在大口喝著“禦酒”、大塊吃著烤肉的金兵,突然像是一群被割斷了脖子的雞,一個個掐著喉嚨,麵色紫漲地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酒裡……有毒!”
一名金軍百夫長剛喊出這句話,一口黑血就噴了出來,整個人抽搐著蜷縮成一團,指甲在凍土上摳出了深深的血痕。
這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李業特調的“閻王醉”。
蒙汗藥讓人手腳麻痹,砒霜讓人內臟如焚。
痛。
鑽心剜骨的痛。
“啊!!救命!我的肚子!”
“水!給我水!”
幾百名負責巡邏、卻貪嘴偷喝了“張大人送來的孝敬”的金軍精銳,此刻在雪地裡滾作一團。他們引以為傲的體魄,在這些從汴京鬼市弄來的陰毒藥粉麵前,脆弱得像紙。
中軍大帳。
完顏宗望正在睡夢中,突然被外麵的慘叫聲驚醒。
“怎麼回事?宋軍劫營了?”
他一把抓起枕邊的寶刀,赤著腳衝出大帳。
眼前的一幕,讓這位統帥數十萬大軍的金國二太子,渾身汗毛炸立。
滿地打滾的士兵,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和血腥味。
“報——!二太子!巡邏營……巡邏營全倒了!”
一名親兵臉色慘白地跑過來,“軍醫說是中毒!劇毒!”
“中毒?哪來的毒?”完顏宗望一把揪住親兵的衣領,雙眼赤紅。
“是……是酒!今晚我們在營外撿到的那批禦酒!”親兵顫抖著舉起一麵旗幟,“現場……現場留下了這個!”
火光下,那麵寫著鬥大**“張”**字的宋軍旗幟,顯得格外刺眼。
“張……邦……昌?!”
完顏宗望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認得這麵旗。這是那個對他卑躬屈膝、恨不得舔他靴子的宋朝大臣張邦昌的私兵旗號。
前幾天,這個張邦昌還派人送密信,說要和他裡應外合。
“好啊!好一個張邦昌!好一群兩腳羊!”
完顏宗望怒極反笑,笑聲如夜梟般淒厲。
“表麵上投降,背地裡下毒!把本太子當猴耍?”
“真以為我大金的刀不利了嗎?!”
嘩啦!
完顏宗望一刀將那麵旗幟劈成兩半。
“傳令!吹號!集結大軍!”
“天一亮,給我把那些抓來的宋豬全帶到汴京城下!”
“張邦昌既然敢送毒酒,那我就送他一份‘回禮’!”
“我要當著他的麵,把這幾千個宋人,一個個下油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