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汴京城,酸棗門。
濃霧瀰漫,寒風蕭瑟。
守城的宋軍士兵正縮在城垛後麵打瞌睡,突然覺得地麵在震動。
咚!咚!咚!
那是戰鼓聲。但不是宋軍的鼓,而是金軍那帶著野蠻節奏的催命鼓。
“金兵來了!!快發警報!!”
城牆上一片大亂。
守城的將領,正是倒黴的張邦昌。昨晚趙桓聽了他的“借刀殺人”之計,特意讓他來這裡督戰,等著看李業和金人火拚。
此時,張邦昌裹著厚厚的貂裘,站在城樓上,一臉的茫然。
“怎麼回事?李業呢?金兵怎麼直接衝著城門來了?”
迷霧漸漸散去。
城下的景象,讓張邦昌的雙腿瞬間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隻見城外五百步處,金軍擺開了一字長蛇陣。
但陣前冇有攻城車,冇有雲梯。
隻有一口口巨大的鐵鍋,下麵架著乾柴,火燒得正旺,鍋裡的油已經燒開了,冒著青煙。
而在油鍋旁邊,跪著三千多名被繩子捆著的百姓。
那是昨天金軍在附近村莊掃蕩抓來的。
完顏宗望騎在一匹純白戰馬上,手裡提著馬鞭,指著城樓上的張邦昌,運足了內力,一聲暴喝:
“張邦昌!你個卑鄙小人!給老子滾出來!!”
這一嗓子,聲如洪鐘,震得城牆上的積雪都在簌簌落下。
張邦昌懵了。
“二……二太子?這是何意啊?”張邦昌趴在垛口上,聲音發顫,“下官……下官對大金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
“忠心?!”
完顏宗望冷笑一聲,一揮手,幾個金兵抬著幾壇還冇開封的“禦酒”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酒裡下砒霜,這就是你的忠心?!”
“昨晚老子死了四百多個弟兄!這筆賬,今天就算在你頭上!”
“什麼?!”
張邦昌如遭雷擊,腦子裡嗡的一聲。
下毒?
他什麼時候下過毒?他巴結金人都來不及,怎麼敢下毒?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張邦昌尖叫道,“那是栽贓!是有奸人陷害下官啊!”
“奸人?”
完顏宗望根本不聽解釋。在他眼裡,宋人都是狡詐的狐狸,不打疼了是不說實話的。
“既然你不想承認,那好辦。”
完顏宗望殘忍一笑,馬鞭一揮。
“來人!下餃子!”
“先炸一百個,給張大人助助興!”
“是!”
一群如狼似虎的金兵衝上去,抓起跪在最前麵的一百名百姓。
“饒命啊!大人救命啊!”
“我不想死!嗚嗚嗚……”
哭喊聲震天。
但金兵冇有絲毫憐憫。他們像拎小雞一樣,拎起那些百姓,直接往滾燙的油鍋裡扔。
滋啦——!!!!
那種聲音。
就像是把一塊帶水的生肉扔進了熱油裡。
淒厲至極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雲霄,讓人頭皮發炸,靈魂都在顫栗。
油鍋翻滾。
活生生的人,在油鍋裡掙紮、翻滾,皮膚瞬間焦黑、脫落,露出紅色的肌肉和白骨。
短短幾息之後,慘叫聲消失了。
油鍋表麵,漂起了一具具炸得金黃、蜷縮成一團的“人形物體”。
香。
一種令人作嘔的肉香,混合著焦臭味,順著風飄上了城頭。
“嘔——”
城牆上的宋軍士兵吐成了一片。
張邦昌更是嚇得麵無人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張邦昌!你看清楚了嗎?!”
完顏宗望指著油鍋,狂笑道,“這隻是開始!你要是不出來受死,老子就把這三千人全炸了!然後再攻破城門,把你全家都炸成油條!”
“不……不要……”
張邦昌此時已經嚇破了膽。他看著城下那些還在排隊的百姓,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被李業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