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雪白的大米流了出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精米啊。”
李業抓起一把米,在手裡搓了搓,“連老子在山上吃的都是糙米,你們拿這個去喂金狗?”
“這是……這是政治!是外交!”
錢得貴梗著脖子,試圖用大道理壓人,“隻有餵飽了金人,他們纔不會屠城!我這是在救全城的百姓!你個土匪懂什麼!”
“救百姓?”
李業笑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錢得貴的下巴,稍微用力。
哢嚓!
錢得貴的下巴脫臼了,嘴巴大張,再也合不攏。
“既然你這麼想救百姓,那就彆浪費了。”
李業抓起那把生米,狠狠地塞進錢得貴的嘴裡。
“吃。”
“給老子吃!”
“唔唔唔……”錢得貴痛苦地掙紮,生米嗆進了氣管,憋得他滿臉紫漲。
“沈雲。”
“在!”
“把這幾船糧食,全部運到城南的難民營。”
李業站起身,看著遠處那片漆黑死寂、隻有偶爾傳來幾聲哭嚎的難民營。
“告訴那些難民,這是‘鐵血軍’李業賞他們的。”
“還有……”
李業指了指快要被噎死的錢得貴。
“把他吊在船頭上。”
“在肚子上劃個口子,點天燈。”
“我要讓城牆上的那些官老爺們看清楚,做漢奸,是什麼下場!”
……
半個時辰後。
汴京城南,難民營。
原本死氣沉沉的營地,突然炸開了鍋。
幾艘大船靠岸,白花花的大米,整扇的豬肉,被紅鸞營的女兵們搬了下來,直接堆在河灘上。
“有吃的了!有米了!”
“活菩薩啊!鐵血軍是活菩薩啊!”
無數難民瘋了一樣湧過來,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抓起生米就往嘴裡塞,邊吃邊哭。
而在河中央的一艘大船上。
一盞特殊的“燈”亮了起來。
錢得貴被倒吊在桅杆上,肚子被剖開,塞進了一根浸滿油脂的燈芯。
火焰燃燒。
慘叫聲在寂靜的夜空裡傳出很遠,很遠。
這慘叫聲,傳到了城牆上,傳到了守軍的耳朵裡,也傳到了正在城樓上巡視的王稟將軍耳中。
王稟看著那盞殘酷的“人燈”,又看著河灘上歡呼雀躍的難民,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將軍……這李業……到底是人是鬼?”副將顫聲問道,“這種手段,太……太毒了。”
王稟沉默良久,長歎一聲。
“對貪官來說,他是惡鬼。”
“對百姓來說……”
王稟指著下麵那些終於吃上一口飽飯的難民。
“他是佛。”
“一尊殺身成仁、滿手血腥的……修羅佛。”
就在這時,一支響箭帶著一封信,釘在了城樓的柱子上。
王稟拔下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依舊是那狂草般的血書:
“糧我分了,人我殺了。告訴趙桓,彆想著用金人來借刀殺人。”
“老子的刀,比金人快。”
“還有兩天。錢不到,鐵甲不到,我就把這‘天燈’,點到延福宮去!”
王稟看著手中的信,隻覺得手中這張薄薄的紙,重如千鈞。
他猛地轉頭看向北方。
那裡,金軍的大營火光沖天。
李業不僅劫了糧,還要……乾什麼?
……
金軍大營外圍。
李業並冇有回太行山。
他騎在黑煞馬上,身後是兩百重甲騎兵。
耶律破軍和趙四分列左右。
“頭兒,咱們真的要衝金營?”趙四嚥了口唾沫,雖然手裡有了神臂弓,但麵對幾十萬金軍,心裡還是發虛。
“誰說要衝營?”
李業看著遠處那連綿數十裡的金軍營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張邦昌那個老狗,不是想把我的位置賣給金人嗎?”
“那我就幫他一把。”
李業從懷裡掏出一麵旗幟。
那是宋軍禁軍的旗號,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