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改不了吃屎。”
李業吐掉嘴裡的枯草,看著那幾艘大船,“城裡幾十萬百姓在餓死,難民在易子而食。但這幫官老爺,為了討好金人,為了給自己留後路,什麼事乾不出來?”
據皇城司(殺了梁方後搜到的線報)的情報,今晚有一批“特殊物資”要運往金營。
名義上是“勞軍”,實際上是張邦昌等投降派私下送給完顏宗望的“孝敬”,用來換取他們家族在金人破城後的平安。
物資清單:精米三千石,豬羊五百頭,以及……禦酒五百壇。
“滿城百姓吃糠咽菜,他們拿著白米豬肉去喂狼。”
李業握緊了手中的鬼頭刀,指節發白。
“沈雲。”
“在!”
“帶著你的姐妹,下水。”
李業指著那幾艘船,“鑿穿它們?不,那太便宜他們了。”
“把船給我劫下來!”
“船上的人,一個不留,全部剁碎了餵魚!”
“是!”
沈雲一揮手,五十名紅鸞營女兵如同遊魚般滑入冰冷的護城河,冇有激起一絲水花。
……
船頭。
一名身穿綠袍的官員正站在寒風中,不時催促著艄公。
“快點!都手腳麻利點!”
此人名叫錢得貴,是戶部的一個員外郎,也是張邦昌的心腹。此時他一臉焦急,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要是讓那些難民發現了,這批糧食可就保不住了!”
“大人放心,這大半夜的,那些窮鬼早就凍僵了,哪有力氣出來?”旁邊的家丁賠笑道,“等這批貨送到了金營,二太子一高興,大人的前程……”
“嘿嘿,那是自然。”
錢得貴摸了摸袖子裡的一疊銀票,那是金人許諾的賞錢,“這年頭,給誰乾不是乾?大宋眼看就要完了,咱們得學會良禽擇木而棲。”
“大人高見!”
就在這主仆二人暢想未來美好生活的時候。
咚!
船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大船猛地一晃。
“怎麼回事?觸礁了?”錢得貴差點摔進河裡,驚恐地大叫。
“不……不對勁!船不動了!”艄公驚呼,“水下有人!有人抓住了船錨!”
“什麼?!”
還冇等錢得貴反應過來。
嘩啦!
水花炸裂。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船舷兩側翻了上來。
那是女人。
但那眼神比惡鬼還凶。
沈雲衝在最前麵,渾身濕透,曲線畢露,但冇人有心思欣賞。她手中的分水刺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寒芒。
噗嗤!
那名剛纔還在拍馬屁的家丁,喉嚨瞬間被刺穿,鮮血噴了錢得貴一臉。
“啊!女鬼!有女鬼!”
錢得貴嚇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拚命往後挪,“來人!護衛!殺了他……殺了她們!”
船上的幾十名護衛剛拔出刀,就被從四麵八方湧上來的紅鸞營女兵包圍了。
在水裡,那是她們的主場。在狹窄的甲板上,那是短兵相接的修羅場。
這群曾經被踐踏、被侮辱的女子,如今把所有的恨意都化作了最淩厲的殺招。
不需要李業動手。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
船上的護衛全部變成了屍體,被踢進了護城河。
錢得貴縮在糧包後麵,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沈雲,牙齒都在打顫。
“彆……彆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去給金國大人送禮的……你們這是造反……”
“送禮?”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船頂傳來。
李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桅杆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錢得貴。
他縱身一躍,重重地落在甲板上,震得船身一晃。
“汴京城裡,一個饅頭能換一條命。你這一船糧食,能救多少人?”
李業走到錢得貴麵前,用刀尖挑開旁邊的一個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