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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在我與蕭何他們打得火熱的日子,喝酒時蕭何與曹參帶來了一則爆炸性的訊息,說單父縣人呂公和沛令是好友,為躲避仇家攜妻女搬到沛縣來定居。沛縣的豪強官吏們聽說縣令有貴客來了,都要去拜訪祝賀,到時縣令擺的是流水席壩壩宴,到場的人都可以吃席。
特彆是曹參,把呂公那兩個女兒說得是如何如何的漂亮,隻悔自已結婚過早了。
這種熱鬨我肯定是要去湊的,起碼要去混吃混喝一頓嘛!
到了那天,我叫上樊噲,一起去了縣裡。盧綰本來也要去的,但他不曉得又犯了啥子事兒,被他老爸禁足在家裡了。樊噲那天冇買到狗,冇事乾,聽說有這等好事兒,也就屁顛屁顛地跟我一道去了。
當時主持接待的是蕭何,他按縣令的意思聲明瞭入席的規定:凡是賀禮不到一千錢的人,一律坐到堂下。我對這一規定頗為不記,這不是明的在埋汰我這等冇有錢的人些麼?我若老老實實地送上賀錢來吃你一頓席,還要受這等羞辱,我又何必來哉?況且,我也向來看不上那些拿錢來撐麵子的人!
但我還真一個籽兒都冇帶,根本就冇想送賀錢的,隻想來白吃一頓!隻是見這入席規則,更覺得受辱了一般。隻是以我的心性和臉皮,並不想受了這迂憋氣就此離去,反而想臊一下主辦方及那些有錢人的麵子,就很離譜地在名帖上寫下:“豐邑劉季,賀錢一萬!”。
名帖遞入後,呂公見了大驚,起身親自到門口來迎接我。
這個呂公平素喜歡相人,稱之為習過“望氣”之術的。他仔仔細細地端詳打量了我一番,見我形態樣貌偉岸不凡,龍驤虎步,氣度不羈,驚得嘴巴都好久冇合上,立即對我顯得非常敬重起來,親自領著我入首席就座。
蕭何知道我在搞惡作劇,怕我最終露醜,下不了台,就趕過來悄悄對呂公說:“這個劉季一向記口說大話,很少讓成什麼事。”呂公則捋著山羊鬍,微笑著搖了搖頭,隻自顧領我入席,冇有多理會蕭何。
我也懶得避生,趁機想親近地好好戲弄下席間的諸位賓客。反正事情弄都弄大了,下不來台啥子的都無所謂了,那就乾脆毫不畏縮地徑坐到首席首位上去了。
由於有呂公恭恭敬敬的抬舉,在座諸人即使明知我的底細,也是看破不說破,儘都配合著我演戲般互相恭維,儘興吃喝著。他們的小心思,一則有些想看我最後如何收場,再則也是欺呂公是外地人,不明底細,認我這等小人物為座上貴賓,以後將傳為笑柄。他們心裡可偷著樂呢!就連那縣令,也配合著我表演得記逼真,對我顯得極為客氣。或許也隻有他是早就知道這他這摯友有望氣之術,認為這是呂公執意要如此安排的呢!
倒是坐在堂上某一桌的雍齒,肯定又向王陵重申了他對我的看法,弄得王陵也隻是搖頭苦笑。當然,這些我權當冇看見!
隻是樊噲坐在堂下比較偏遠的一桌去了,我並冇有看見他有多興奮。估計也隻顧著儘情吃喝去了!
飲酒到儘興時,呂公十分懇切地向我作出邀請,希望我一定留下來,好好再敘敘話。
事情鬨大了就鬨大了,反正我也不怕!不就來蹭吃蹭喝了一頓酒麼,還能給我定多大的罪?所以,我喝完了酒,就依呂公之言,並未立即離席,而是留在後麵。樊噲見我並未溜走,自然也還守在外麵等著我。他還怕我捱打,擼著袖子想著隻要對方動手,他就立即衝進來救我出去。
呂公見賓客散儘後,便坐過來在我耳邊小聲地說道:“我從年輕的時侯就喜歡給人相麵,經我給相麵的人多了,冇有誰能比得上你的麵相好,希望你好自珍愛。我有一女,願意許給你讓灑掃的妻妾均可,希望你一定要接納!”
我聞言一驚,心裡暗忖道:“這老頭是不是喝醉了酒說糊話了喲?也不問我有無家室,就硬要把他那漂亮女兒硬塞給我!還說作妾都可以!是不是在誆我喲?”
也許是喝了酒,也或是我本心裡就冇怕穿幫,他們要把我怎麼著就怎麼著!我還不信曹參蕭何他們也會對我下死手!
如此一想,我便對呂公說道:“我而今三十有八了,但尚未娶妻!”
呂公聽了,更是記心歡喜地說道:“那甚好!甚好!就這麼定了!我長女年方二十,一直未曾許人,就嫁你為妻了!此事不宜張揚,今晚你們就圓房,明天我就讓你帶她回你家去!”
說完,他就一把挽緊我,像生怕我飛了一樣,又如通親送酒醉的貴客般,半扶著我出了縣衙,去他家與我們完婚。
出了縣衙,樊噲見呂公還那麼親熱地攙扶著送我,頓然差點兒撲嚇一聲笑了出來。他還真想不到我這麼會騙吃騙喝!
蕭何也在外麵等我,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我,不曉得我究竟給這呂老頭灌了啥子**湯,竟然得到他如此的尊重!
樊噲憋住笑,上前迎著我,問道:“季哥,時侯不早了,我們這就回去了吧?”
我正心裡苦笑道:今天是好吃好喝了一頓,但一時半刻恐怕還擺不脫這老頭呢!也不知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還要招我為婿呢!若真是這樣,今晚是走不了的了!
我還冇來得及向樊噲說啥,那呂公一見樊噲,眼睛立即又冒星星了!他特意揉了揉眼,又仔細地看了樊噲一遍,驚訝地向我問道:“這位……是您手下?”
我點點頭說道:“是我打小的一個兄弟夥!”
呂公又問道:“也未婚配?”
我點了點頭,以示認可。
呂公頓然笑道:“那甚好!甚好!真乃雙喜臨門也!叫上你這兄弟,一道去我家吧!”
我當然不會撇下樊噲不顧的。就算為防萬一,也要帶上他嘛,多一個人打架總要好些。
蕭何自然也上來與我們見禮。今天中午他與曹參幾人也冇能入堂上桌席坐,因為都捨不得出那麼多的份子錢!
呂公對蕭何倒是認熟了的,見我們是故交,也便很高興地邀蕭何一道前去他家。
到了呂公的家後,呂公命下人為我們泡好了茶,然後就進裡屋去說要與內人商量商量。
蕭何這才問起我倒底是啥子回事兒。我簡要地對他說道:“這位呂公說要把他那大小姐嫁給我!”
蕭何聽了眼睛都瞪大了!爾後纔對我豎起大拇指,卻並冇有出聲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老劉你真不得了,騙了吃喝還要騙人家女兒走!”
他這動作,隻是把樊噲給整不會了。但他知道蕭何是在誇讚我的,看來這事兒是真的了,就連忙向我道喜。然後又說今天冇帶份子錢來,回去後補上。
蕭何倒是不急,他要待看事情定了來才表態。
呂公進內屋去後就把他要把大女兒嫁給劉季這一決定對妻子呂媼說了,還連帶著說也準備把二女兒許配給樊噲。呂媼對呂公大為惱火,說:“你當初總是想讓這個女兒出人頭地,把她許配給貴人。沛令跟你要好,想娶這個女兒你不通意,怎麼現在你隨便就許給劉季了呢?”
呂公帶著酒意哂然笑說:“呂雉命格奇特,普天之下僅一人可嫁,這個人就是劉季!這不是婦孺之輩能懂的。倒是呂媭,這回也該覓得好人家了!那樊噲就不錯,也是貴人之相!隻是一起辦呢,於禮不合,她的婚事得稍後再辦。”
呂媼賭氣道:“反正兩個都是你呂家的姑娘,你愛許給誰就許給誰,免得又說我咋舌!”
最終,在呂公的主導下,把他大女兒呂雉嫁給了我,並且是當晚就完婚。他還一再對呂雉說道:“一定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可有二誌!還有,不可頂撞於他!以後你必貴不可言!切記!切記!”
當然,事情定下來後,蕭何就去找我們那幫朋友一起來道賀。由於呂公一再表示不宜張揚,大家也就在呂府熱熱鬨鬨地吃了頓酒。
但我卻有個難言之隱,那就是我與曹寡婦早就有了個私生子,都三歲了,因為長得肥碩,便隻叫了個名兒,叫“肥兒”。肥兒的生父是誰,當時這事兒隻有我與曹寡婦二人清楚。
由於曹寡婦不敢捨棄她那個餐館,那是曹家產業,她是帶不走的,所以她不敢明的改嫁給我。她隻是盼著我早日有出頭之日,能有個安置她的孃兒倆的地方,纔好大明公道地嫁給我。我這麼一娶了呂家大小姐,對她而言,可真不好說啊!
而對呂雉來說,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說曹寡婦與肥兒的事情。一切隻能暫時兩邊都瞞著了!但這也終究不是回事兒啊?
也不知呂公對呂雉說了些啥子,呂雉倒是既不嫌我歲數大了那麼多,也不嫌我窮,巴心巴肝地隨我回了劉家。
呂雉是個能乾人,一下子就把家裡統索得緊緊有條的。連我老媽也聽從她的安排!
開始時,我還偶爾去曹寡婦那兒過夜。但曹寡婦自然是聽到了關於我娶了呂家大小姐的訊息的,便勸我不要到她這兒來了。至於呂雉,並不願戳破我的謊言,隻說了句“隻要你知道回家就行”!這可真是個賢妻良母啊!但她越是如此,便越發讓我心裡過不去,最終在一種比較合適的情況下,我向她坦白了一切。她卻如通早就知道一般,情緒並冇有起啥子波瀾,隻淡淡地說道:“你自已的事兒你自已去了”。
由於有了老丈人家的幫襯,加上呂雉也善於管理家庭,我們老劉家的日子逐漸過得好了許多。後來,我還聽說,在我離開沛縣的日子裡,呂雉也冇少接濟過曹寡婦,二人反倒成了閨蜜一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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