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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見氣氛差不多了,王平安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小子前幾日做得一夢,夢遊蟾宮,月亮仙子賜得仙露。此等佳品,小子自不能獨享,便向仙子求得配方,這便是‘奶茶’了。”
產品釋出嘛,都得講講故事。
“今日購買定風波奶茶,價值二十文的砂糖免費送!價值十文的建州閩茶免費送!價值十文的上好乳酪免費送!價值5文的冰塊免費送!”
“那麼這麼好的奶茶一杯賣多少錢呢?”李師師真的很有感覺,以後得經常合作,順勢就捧哏上了。
“曖,師師姑娘問的好。新品嚐鮮價,二十文一碗,今日僅限量兩百碗。前五十碗送冰鎮祕製紅豆,前一百碗還送師師姑娘按手印的定風波詞!”
李師師:???什麼時候安排的活兒,一百份得按到啥時候?
王平安忽略了李師師遞過來的眼神,一揮手,虎子將繩子解開,李師師的等身畫像從房簷處展開,巧笑倩兮,眉目傳情。
祕製紅豆是吸引百姓的,定風波詞是吸引那些裝模作樣的讀書人的,他們纔是真有錢。
“二十文?”有路人看到價格咋舌,“秀姐兒鋪子裡最貴的飲子也就十文,這是啥金貴玩意兒?”
“你冇看這是新品嗎,號稱月亮仙子賜的仙露,而且還送這麼多東西……你買不買?不買就讓開,彆擋路!”眼見得已經排起了長隊,這人也著急了,推開身邊的人擠了過去。
人群瞬間被點燃了。
“給我來一碗,我要嚐嚐師師姑娘都說好的奶茶!”
“我也要!給我加冰!”
“還有紅豆嗎?”
“我買十碗,能摸一摸師師姑孃的手嗎?”
櫃檯前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趙二和虎子負責維持秩序收錢,王芊芊手忙腳亂地發放竹牌,二嬸則不停的舀奶茶。
“彆急彆急,都有份!新品上市,二十文一碗,前五十碗送祕製紅豆,冰鎮風味更佳哦!”
“這位客官,您拿好,三碗是吧?收您六十文!”
“哎呀,這位大姐,您都來第二碗了?看來是真愛啊!”
場麵火爆得超乎想象。銅錢如同流水般落入錢匣,準備好的粗陶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李師師坐在鋪子內,雙手已經糊滿了印泥,一臉狼狽,時不時地還幽怨地挖幾眼在樹下躲閒乘涼的王平安。
瘦高個李兄走過來,朝王平安作了一揖,道:“王賢弟大才,今日聽得賢弟佳作,甚是有幸……”
“啊,是李兄啊。李兄謬讚了,不知是否嘗過這奶茶?”
微胖文人撓撓頭,“還冇有,人太多了,我等讀書人去鄉野村夫擠作一團,成何體統。”
王平安白了一眼,知道他們過來是想走個方便。王平安去打了兩碗端了過來,“兩位兄台嚐嚐。”
兩人一飲而儘,回味道:“果然風味獨特,感謝賢弟贈飲。”
“一共四十文。”
呃……果然是商人,充滿了銅臭之氣!
王友良為首的幾個王家族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一會兒工夫,怕是有一兩貫錢進賬了吧?”一個族人喃喃道。
王友良氣得鬍子直抖:“豈有此理!這敗家子,居然真讓他搞出名堂來了?”
王平安看見他們還特意朝他們揮手:“三叔!幾位叔伯也來嚐嚐?自家人,給你們打八折。”
這話差點冇把王友良氣暈過去。
在人群另一側,一個身著半舊儒衫的年輕人靜靜站立。他眉宇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正是少年王安石。
前些日子在族長家見了一麵,王平安一直想跟他認識一下。對於這個改革家,王平安十分欽佩。
他打了一碗奶茶,擠過人群,走到王安石麵前。“王兄,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小店開業,得見王兄到訪,蓬蓽生輝。
此物名為‘奶茶’,乃小子搗鼓出的新鮮玩意兒,茶香醇厚,或許合讀書人的脾胃,王兄不妨品評一二?”
“平安賢弟,”王安石朝王平安拱拱手,神情滿是欣賞,“一千貫的承諾擲地有聲,今日得見,賢弟思維活泛。”
王安石接過碗,嚐了一口,半晌才道:“味道確乎新奇,茶、奶、糖,看似不相乾之物,竟能融合至此。王掌櫃巧思。”
“王兄過獎,”王平安笑眯眯地說,“無非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略作改動罷了。好比商君變法,亦是基於舊法,推陳出新,方能富國強兵。”
王安石聽聞此話,若有所思。“一曲《定風波》必將轟動汴京城,賢弟為何不入學致士,反而行此商賈之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王安石眼中精光一閃,“哦?觀此物,雖新奇,然價高恐非尋常百姓日用之選。奇巧之物,可得一時之利,於國於民,長久何益?”
“王兄此言醍醐灌頂。小子也常思慮,飲子小道,亦可見大義。此物所用茶葉、乳酪,乃至砂糖,皆需農戶、匠人生產,經市井流通,方能至小子手中。
一環一環,養活了不知多少人家。若他日規模擴大,需求愈多,豈不是能讓更多茶農、牧戶得益?此所謂‘市井繁榮,則民有所依’。
至於價格,初時因工藝繁複,成本稍高,待日後技藝純熟,產量大增,價格自然親民。
小子愚見,富民強國,有時未必非要驚天動地之大政,讓市井多一分活力,讓百姓多一條生計,亦是涓涓細流,彙成江海之道。”
“市井繁榮,則民有所依;市井繁榮,則民有所依……”王安石若有所思,片刻後,他正色朝王平安作了一揖,“賢弟大才,醍醐灌頂。告辭。”
秀姐兒看著擁擠的人群,臉色鐵青。“喲!這不是秀姐兒嗎,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來了?”王平安笑容燦爛,語氣誇張,“怎麼樣,秀姐兒是行家,給小子這粗淺玩意點評點評,比您那荔枝膏水、梅花酒如何?”
“王掌櫃說笑了,妾身那點微末技藝,怎敢與王掌櫃這‘驚世之作’相提並論。”
“王掌櫃手段高明,連花魁都請得來,妾身佩服。隻是……二十文一碗的飲子,怎得送如此多的東西,又是砂糖、又是乳酪?”
“咳,包裝嘛,這碗飲子裡不是有茶葉、有砂糖、又有乳酪嘛。”
“王掌櫃此舉,豈不是糊弄人?終不是長久之計。”
王平安撓撓鼻子,“換種說法而已嘛……秀姐兒,前番所說的‘加盟’不知考慮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