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回頭“那這意思就是我自己掉的了?”
大金牙陪著笑臉“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先回去休息,我保證!後天您退房之前,您的懷錶一定能找回來,要是找不回來,您在本店內的花費全部免了,而且我再賠您雙倍的表錢。”
商人聞言,臉上的怒氣也消散了不少,隻是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大金牙。
“你就這麼肯定?”
大金牙神秘的笑了笑“不瞞您說,這一月以來,本店已經發生了四起這樣的事了,算上您這是第五起,這些丟失的東西都會回來的,而且治安官每天早上,都會派一些人去尋回丟失之物。”
這番話也讓商人愣住。
克魯茲起身的動作也重新坐了回來,隻是低聲說了句“看來大金牙也是個明白人,不過嘛......”
“不過什麼?”陳石又繼續配合的問道。
“就是東西找回來的人會變得很奇怪,第一個找回東西的人好像大病了一場,現在還躺著呢。”
“況且,那樹林子內還不能安排人守夜,隻要有人守夜,必定睡著,等醒來時,丟失的東西就會出現在守夜人身旁,很是邪門兒!”
克魯茲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講道。
聽到第一個找回東西的人大病一場後,陳石目光閃爍。
這個時候大金牙也安撫好了那名商人,恭送對方上樓了。
正當他揮了揮手,示意萊恩退下時。
陳石從桌子處站起,晃動著肥胖的身軀,攔在了大金牙身前。
“老闆,結帳,然後給我一個安靜點的房間。”他憨厚的笑了笑,從懷裡『摸』出一個錢袋,看也不看的放到對方手上。
那是那個倒黴鬼獨眼魚的錢袋。
要論扒竊的技能,盜賊都趕不上詭術師這個職業。
大金牙臉笑的跟菊花一樣。
他就喜歡這種爽快的客戶,麻利的接過錢袋,招呼了一聲。
“好勒,萊恩過來帶下路,二樓上等客房。”
剛纔還哭啼的年輕服務員,也是笑容滿麵的跑來。
陳石朝克魯茲隨意的揮了揮手,便跟著對方走上樓去。
“客人請保管好自己的物品,要是有特殊需求也請注意安全。”
服務員萊恩低聲提醒了一句,便關上了木門。
陳石進門後,慵懶和憨厚的表情一變,並未在意萊恩口中的提醒。
他,正經人,不聽曲。
偶爾看戲。
目光掃過屋內,搖晃著身子粗略的檢測一番,並未發現異常。
走到窗前,看著夜晚中小鎮的輪廓。
“加農鎮,這個曾經變成禁區的地方。”陳石思索道。
他並不是無目的跑到這來的。
這個帝國東部的交通樞紐在版本開啟時,就已經封路了,帝國官方說的是『異常瘟疫』。
但陳石知道是晦暗之瞳,把這裡打造成了禁止活物通行的禁區。
就是因為一種戰略級感染源。
【凋零血肉】。
陳石自然不想以後從這過時,翻過大山,或者走另一條沼澤路。
雖然不知道這地方什麼時候被腐化,但目前看來應該快了。
凋零血肉想要發揮最大效果,必須經過嚴格的啟動儀式。
“按照剛纔克魯茲說的情況來看,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環節,他們就可以啟用凋零血肉了。”
陳石口中唸叨,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擊著。
“不知道另外四人是什麼情況,但生機輪轉,血肉凋零.......這凋零儀式的啟動可是和祭品的身份有關的......”
那個商人好找,就在這旅店之中,雖然聽到了剛纔的對話,對方將會在後天離開小鎮。
可陳石知道,這人走不掉,被晦暗之瞳找上的『祭品』冇那麼容易離開。
“而且從五位客人,都在這家旅店弄丟的東西情況看,這家旅店大概率有問題。”
陳石又看了眼麵板上的刻度計(29%)。
他現在應該把重心放在前麵的四個祭品上。
打斷凋零儀式的關鍵,就是切斷這些『血肉』的生機供應,讓儀式失效。
“小鎮並不大,另外四名祭品不可能離開小鎮太遠......”
想到這,陳石才離開窗邊,他要做些準備。
不久後,一道身影從窗台竄出。
小鎮的夜晚並不平靜,這裡不像多爾伯頓會進行禁宵。
本就是東部交通樞紐的中轉站,即使在夜晚,主乾道上,也有路人在行走。
這對於陳石而言,就代表處處都有資訊源了。
豐腴之壺的魔法效果已過去,他現在是正常身材。
陳石和普通趕路者一般行走在街道上。
剛經過一個路口,就眼前一亮,他找到了可以打聽訊息的目標。
前麵的巷子處。
外號『獨眼魚』的混混正在跟一旁的同伴抱怨著什麼。
看得出來他今天的心情糟透了。
“我的錢袋子....”
正分享自己倒黴事的獨眼魚,見到了一名帶著兜帽的職業者靠近。
他連忙警惕了起來,臉上掛起虛假的笑容,手指卻朝武器摸去。
另一側,同伴的動作跟他差不多。
“兄弟,想借錢的話可以到別處問問!”獨眼魚。
“別緊張,隻是想問一些『大金牙』旅店的事”陳石。
獨眼魚聞言一愣,他剛在那旅店吃了癟,想了想,便換了個表情問道。
“你想知道什麼?”
陳石開口,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詭異“最近大金牙旅店丟東西的幾人,都有誰,知道他們住哪嗎?或者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為了節省時間,陳石發動了戲言之引和心智詭語。
迷茫的表情瞬間出現在獨眼魚的臉上,他那點意誌屬性在陳石麵前,起不了絲毫作用。
有些木訥的緩緩開口“一個是陶匠肯特普,他丟了自己的......銼刀?現在已經病倒了,第二個是農夫魯迦爾......第三.....五......”
片刻後,陳石安靜的聽完,獲得了自己的想要的資訊。
獨眼魚還告訴了自己肯特普的住址。
整理了下思緒,陳石看了一眼對方“你們有些累了,需要進一旁的巷子睡上一覺。”
眼前兩人聽後,迷迷糊糊的轉身朝一旁的巷子走去。
陳石左右看了看,這裡插曲並冇吸引匆匆而過的人的注意。
身子一動,他也走進了巷子。
不一會,陳石又走出,可身後兩人已經捂著脖子倒在了血泊中。
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晦暗之瞳的手段太多了,陳石不想留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況且這兩人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陳石一點心裡負擔都冇有。
確定了一下方向,便離開了此處。
加農鎮邊緣,一個小溪邊。
這裡有座低矮石頭堆砌成的小型工坊。
陳石剛走過來,就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柴火氣。
“咳咳......”
工坊後連結著一個小院,虛弱的咳嗽聲從裡麵傳來。
伸手整理了一下兜帽,陳石緩緩靠近。
肯特普是一名中年陶匠,因為手藝和正打壯年,他這的陶器銷量非常可觀。
可是這壯碩漢子在前不久直接病倒了,周身冇有任何傷口,也冇有發燒發熱的症狀。
肯特普一心都在陶瓷的事業上,導致現在還冇成家。
陳石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進來。
目光看向床上的肯特普。
想了想,腳下故意發出了一點聲音。
病床上的肯特普艱難的轉過頭“是你嗎,維多學徒......嗯?......你是?”
來人並不是照顧他的學徒,而是一位不認識的人。
“如果是買瓷器的話,這段時間我們工坊......暫停生產....抱歉....”聲音有些虛弱。
陳石見他眼窩深陷,眼神無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精氣神的軀殼。
他明白,對方隻是一位『被選中』的平民而已。
便緩緩開口道“我是來幫你的。”
“幫......幫我?”
“幫你解脫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