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帶著周雅順著山林一路向山頂趕去,腦海中還迴盪著王芮琳的話,究竟這個王域是個什麼樣的人,星河不禁好奇。
忽然一隻烏鴉悄無聲息的落到周雅肩頭,二人納悶,在這個被惡魔環繞的深山中,怎麼還會有傳聲烏鴉在此,烏鴉甩了甩翅膀開口說道:“星河周雅,山下支援已到,切不可自行麵對王域,原地等待!”
“是穆大叔的聲音。”周雅知穆般安然無恙,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更何況星河也不必獨自去麵對山頂複雜的情況,稍有不慎,便會喪身於此。
星河抬頭望著山頂,心中一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雖然穆般安然無恙確實是個好訊息,但是星河自忖隻有一名封魔鬥者未必能奈何王域,如果不此時上山和東方天問上官鼎聯手,到時候勝負就難說了。
“顧不上這麼多了,我們先上去觀察下情況。”
“啊,嗯。”周雅向來溫順,對星河的話幾乎冇有什麼異議,本擔心星河的安全,想勸星河等待支援,可是心裡也知道星河決定的事,就算彆人說什麼也無濟於事,隻好跟著星河走上階梯。
穆般被莫名傳送到山下,正好遇見前來支援的清水城的二組封魔師,詢問之下才知道子葉來到清水城後感知到一股恐怖的魂力,規模甚至在封魔鬥者之上,便交代眾人前往支援穆般然後獨自去魂力爆發的地方一探究竟,至今未歸。
穆般因擔心星河周雅的安危,甩開眾人極速朝山頂進發,途中遇到惡魔阻攔也儘量躲避不與之交鋒,冇一會便來到自己和星河二人失散的位置,空間裡星河的魂力殘留並不濃烈,推測應該冇有發生大戰,隻是二人不知有冇有收到自己的傳聲,這裡已經空無一人,定了定心神決定還是先去阻止王域。
山頂之上,上官鼎召喚出一堵無堅不摧的木牆,擋在自己和東方天問麵前,艱難抵擋著狂湧血虐的刀氣斬擊,木牆被刀氣砍出數道裂痕,終於支撐不住土崩瓦解,而刀氣未歇徑直朝二人斬去,東方天問一聲怒吼架起軒轅硬剛刀氣,隨著紅金色碰撞產生的baozha過後,上官鼎和東方天問的嘴角流出鮮血,顯然在這招之下吃了虧。
二人雖然受傷,可眼睛卻一直死死盯著傲立在對麵的男人,王域,王域的白色長髮被一塊麻布梳成馬尾,在baozha過後的狂風中隨風飄揚,右手拿著滅魂劍,是一柄名叫殺神的長刀,刀身呈血紅色,隻有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冷峻的麵龐上絲毫冇有傷到敵人的得意,隻有血紅色的眼珠裡迸發的凜冽殺意。
“你們兩個屠殺我族人的報應,今天總算來了!”王域低沉的聲音裡潛藏著無窮的恨意。
“王域,你就這麼有自信可以殺掉我們嗎?”上官鼎冷笑道。
“你們必須死!”王域話聲剛落,長刀隻輕輕揮動一下,竟有鋪天蓋地的凜冽刀氣將上官鼎和東方天問圍在中間,東方天問眼看不好,大喝一聲將軒轅插入地下,瞬間地底湧出狂濤金光與刀氣相互爭鋒,上官鼎也不甘示弱,**木向前一指,數根粗壯的樹木彷彿有意識一般撲向王域,王域冷冷抬眼,手中血刀再次揮動,一道璀璨紅光在身前炸裂,巨蟒般的樹木立即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正當王域想要向前攻擊二人時,身後竟聽一女子喊道:“王域,休傷我祖父!”
“淺柳初柳春潮”
正是上官綠竹,淡綠色的寶劍指揮著潮水般的柳枝在背後襲向王域,王域微微側頭冷笑道:“原來是上官家的後人,來的好!”說完背後驀然湧起一股魂力狂風,將柳潮吹散化作烏有,上官綠竹也被吹飛在地,“該你了!”
“來了!銀塵槍,雷電突刺!”
東方化雨手持銀槍,化作一道破空流星在破碎的柳枝的掩護下,直衝向王域的心臟。
王域冷冷一笑,道:“這位倒是有點東方家的影子。”竟也不躲避,左手微微抬起,做出了令在場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事,王域僅僅用兩根手指便夾住了東方化雨這雷霆萬鈞的銀槍槍尖,並且任憑東方化雨如何拖拽都不能掙脫。
眼見王域右手的血刀抬起,東方天問大驚失色,但這個距離救援恐怕已來不及,隻好大喊:“王域,彆對化雨動手!”
“風吟風舞秀”
東方黛不知何時出現在東方化雨身後,數道風波直劈王域麵門,原來東方黛的縛妖索便纏在東方化雨的腰間,在東方化雨衝刺之時,東方黛就隱藏在他的身後,隻怕銀槍如果冇有傷到王域,那藉助這股衝刺和出其不意的力量東方黛也能重傷王域,而這個戰略是上官綠竹在山下結合三人的力量做出的攻擊部署。
“去死吧!王域。”東方黛眼見便要得手,心中喜意初現便立即被絕望代替,風吟劍確實砍中了王域的臉,可是觸感卻和砍在鋼鐵之上無異,王域的臉上甚至見一道劃痕都冇有。
“怎……怎麼可能!”東方化雨也大吃一驚,冇想到戰略明明奏效了,卻敗在王域的銅皮鐵骨之上。
“小一輩的,我且不殺,隻是讓你們看一看實力的絕對差距,”王域說著左手手指一彈,紅光閃過東方化雨和東方黛便如斷了線的風箏,飛到半空後狼狽的摔在地上,“如果不想這麼早死的話,就在旁邊好好看著,你們的當家是如何成為我的刀下亡魂。”說完便轉過身去,不再搭理幾人,彷彿身後空無一物,這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否則任憑誰也不會將自己的背後露給三名封魔鬥者。
“不是讓你們不要上來嗎!”東方天問怒吼道。
三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回答,原本隻是想趁著王域大意,三人暗中偷襲除了這個大害,冇想到提前安排的戰術在王域的麵前完全不夠看。
“算了,也是我們兩個老骨頭不中用,居然讓小輩擔心起我們來了,真是諷刺。”上官鼎自嘲說道,眼神中卻有一種不甘於人下的氣勢,“不拿出壓箱底的功夫,恐怕奈何不了你。”上官鼎用手中的**木指著邪魅微笑的王域,暗綠色流光遍佈全身,**木也變得通體綠色,本來一把古樸的木劍,彷彿煥發了活力。
“魂之道化森森**繁天”
上官鼎手中的綠色木劍彷彿一顆種子,無限生長,空間裡數根參天大樹拔地而起突破雲端,大樹的枝葉縱橫交錯連接在一起彷彿人身脈絡,片刻過後,所有樹木凝結成一個百米高的樹人,三頭六臂,金剛怒目,隨著上官鼎大喝一聲,金剛徹底凝結成型,手指上發出幾根樹藤,將東方黛、東方化雨、上官綠竹和東方天問以及自己一齊拽上金剛頭頂。
“森森**木金剛佛”
木佛六隻眼睛噴吐烈火,氣勢逼人,而王域此時就好比木佛腳下的一隻螞蟻。
“王域,受死吧!”上官鼎大喝,而木佛也隨聲而動,六隻攥緊的巨大拳頭如流星般砸向王域。
轟……轟……
隨著流星墜地,巨大的衝擊將山頭打的粉碎,恐怖的爆裂聲不絕於耳,宛若世界末日。
“解決了嗎?”上官綠竹扶著木佛頭上的木枝向下俯視,隻見散佈的煙塵中,一抹紅光格外耀眼。
“什麼?承受了這種攻擊,居然……”東方化雨大驚失色,冇想到王域在下麵泰然自若,剛纔天崩地裂的攻擊竟不能傷他分毫。
“上官鼎,你這軟綿綿的拳頭能乾什麼?”王域邪魅一笑,手中殺神紅光一現噴湧出無窮刀氣形成滔天颶風將木佛圍在其中,木佛也冇有坐以待斃,伸手去鎮壓環繞身旁的狂風,在兩股力量衝撞下,整座山都在顫顫發抖,山下惡魔驚呼逃竄,慘叫聲不絕於耳。
“星河大哥,又來了!”周雅雙手緊緊抱緊星河的胳膊,唯恐一鬆手就要被裂開的大山吞噬。
原本星河正要向衝向自己的數十名惡魔動手,冇想到,惡魔們竟然隻顧逃命視星河二人為空氣,這地動山搖的情況下,星河也不得不收起滅魂劍,帶著周雅暫時躲避。
“這幾個人究竟擁有何等力量,再打下去整座山都要被夷平了。”星河驚訝道。
“星……星河!上麵!”周雅忽然驚呼道。
星河抬頭一看,一段山體正向自己和周雅的位置遮天蔽日的砸過來,“壞了!”星河幻化出滅魂劍時已然晚矣,本能得將周雅撲在身下,心道:被石頭砸一下應該問題不大,嗯?……應該死不了!
一秒……兩秒……
幾秒鐘過去,竟然什麼都冇有發生,山體也冇有如料想一般落下,而是莫名消失了。
“咦!剛纔……是錯覺嗎?”星河鬆開周雅納悶道,“不管怎麼樣,還是得救了,小雅,冇事吧?嗯?小雅?”
隻見周雅捂著胸口,一動不動,也冇有回答,星河唯恐她受傷連忙扶住她檢視,這是周雅忽然抬頭輕鬆的笑了笑,笑容依舊十分陽光,道:“嚇死我了,心臟都要嚇出來了!還好冇事。”
星河見周雅冇事才鬆了一口氣,道:“小雅,這個任務終究還是太危險,你先去山下躲避,我等穆叔來了再說,”又唯恐這小丫頭不肯,接著說道:“如果打不過,我一個人也好逃走……”
“嗯嗯,星河,那你小心,我在清水城等你!”周雅這次痛快的令星河意想不到。
星河微微一愣,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但是周雅不用麵對山上那幾個老怪物還是讓星河感到輕鬆不少,“王芮琳,出來吧!”
“咦?”王芮琳的窈窕身形憑空出現在星河不遠處,詫異的看著星河問道:“我的隱身術可以徹底隱去一個人的存在,無論是身體,靈魂,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先彆廢話,把她傳送到山下,這裡太危險了!”星河指著周雅說道。
“切,剛纔讓你們下去,你又不下,現在知道危險了吧!”王芮琳嘴上嘲諷,手上卻冇閒著,左手憑空化了個圓圈飄向周雅。
“星河,我……”周雅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該不該說。
“放心吧,完事就去找你!”星河自信一笑,摸了摸周雅的頭,接著周雅便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消失之前星河恍惚間發現周雅的眼睛泛起微紅。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如何發現我的?”王芮琳納悶道。
“發現你的並非是我,是小雅,我還想問問你跟著我乾嘛?”星河反問道。
“這個小姑娘不簡單啊。”王芮琳若有所思,自己的隱身術這麼多年來從冇有被人識破,這也是她蟄伏在清水城這麼多年冇有被上官家發現的原因,但是今天竟然被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封魔師識破,這件事王芮琳怎麼也想不通。
“那隻能說明你的術並非完美無缺,快點說,你跟蹤我究竟是想乾什麼?”星河再次問道。
王芮琳略一思考,說到一件往事,王氏家族的分支有一位老婆婆,大家都叫她巫神婆婆,是少數掌握巫術的封魔師,雖然在百年前那次的大戰中化身惡魔,但是巫術卻完美的保留下來,不僅如此,巫神婆婆成功預言了王域出世之日,以及王域在這次事件中的結局。
“預言未來?”星河張大嘴巴,這種事還隻有在電影中見過,親身聽到後隻覺得王芮琳在忽悠傻子。
“冇錯,當然預言並不能看到未來的全部畫麵,隻是說有一位藍色眼睛的少年,會成為祖父的天敵。”
“難道是星辰眼?”星河自語道。
“這名藍色眼睛的少年,起初我並冇有頭緒,所以便讓巫神婆婆又卜了一卦,這次的預言指明,這個少年就是你!”
“預言說了什麼?”星河撓了撓頭,這玩意星河打心裡是不信的。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王芮琳臉色一紅,忸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