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幾人正快馬加鞭趕往山頂,冇想到山呼海嘯的歡笑呐喊聲此起彼伏不絕於山間,惡魔的氣息愈發濃重,不禁讓幾人皺緊眉頭。
“這是多少惡魔?難道都是王家人死後變成惡魔打算繼續跟隨主子嗎?”星河震撼說道,如果不是惡魔的魂力過重造成的壓抑感,星河甚至懷疑這裡是不是在舉行慶祝儀式。
穆般一向爽朗的麵龐上此時也是眉頭緊鎖,“我也冇想到居然會有如此體量的惡魔埋伏在此,靈安亭對此事的調查程度遠遠不夠,恐怕上山的路不好走,跟緊我!”
“穆叔,放心吧……”星河正在感歎有一名封魔鬥者在身邊的安全感時,一陣綠色光圈忽然出現在三人腳下,星河頓時感到不妙,下意識將周雅推出圈外,穆般也有覺察拉起星河摔出圈外,而自己已來不及出圈和綠色光圈一齊消失在原地。
“穆叔!”星河見穆般原地消失擔心不已,卻聽到身後一名女子的聲音說道:“彆擔心,你的同伴隻是被我送到山外而已,並無大礙。”
星河和周雅同時回頭望去,隻見一名眉目清秀,身披白衣緞袍的女子,俏立在不遠處,妙齡女子舉止優雅頗有貴族風範,隻不過複雜的眼神讓人捉摸不透,女子身後有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飽經風霜的臉上卻露出無儘坦然。
“星河大哥,這個姐姐不是惡魔。”周雅望著女子說道。
“我知道,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麼。”星河把周雅拉到身後朗聲問道:“你們究竟是誰?穆叔現在在哪裡?”
女子介紹道自己名叫王芮琳,是當年王氏家族的長孫女,是王域的直係,也是唯一在那次大戰中倖存的王氏後人,旁邊的老人是王氏家族的管家,名叫王忠,就是此人在家族罹難時將自己在火海中救出並且遠離隱遁,才僥倖逃過一劫。
“這麼說這次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助紂為虐,報當年的滅族之仇嗎?”星河質問道。
“不錯,這件事是我們王氏和東方上官家的恩怨,希望你們靈安亭不要插手,所以我纔想把你們送出這個即將成為修羅場的地方。”王芮琳平靜的臉上隱藏著陣陣恨意。
“王域作惡多端,而且已經化身惡魔,如果任由事態發展,不知道多少無辜的人會因此斷命,你們這麼做和惡魔的行徑有什麼區彆?”
“無辜?我們王氏難道不無辜嗎?東方天問和上官鼎兩個老匹夫因為覬覦我們王氏的位置,屠殺我們全家,並且給我們安上強取豪奪無惡不作的名聲,難道這種人我們不該找他們報仇?”本來隱忍的王芮琳忽然激動起來,想起當日族人被屠殺的場景,瞬間紅了眼眶,“一百年了,我們隱忍了一百年,祖父總算破除了封印,今天就是這兩個老匹夫的死期。”
“什麼?不是說……”周雅剛要說話便被王忠打斷道:“世人都說我王氏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其實這隻是他們勝利者編造的謊言,好給自己一個心安理得的藉口和堵住世人的幽幽眾口。”
“一麵之詞,何以讓人信服?而且你看這群山間的惡魔,如果王域帶他們捲土重來,不知又要發生什麼樣悲劇,我絕不能讓你們得逞!”星河大聲說道。
“此間惡魔皆是之前跟隨祖父之人,現在東方天問和上官鼎都在山頂,我保證隻要殺死二人之後,祖父不會讓任何一個惡魔出去這個山穀,更不會去為非作歹,如果這樣的話,靈安亭可以答應不插手這件事嗎?”王芮琳信誓旦旦地保證,但是這種保證在星河看來隻不過是個笑話,“王大小姐,難道你以為王域真的隻是想要報仇嗎?不會,人性皆如此,被彆人拿走的東西,總會有一種原始的驅動力會想要拿回來,生命也好,權勢也好,甚至是流傳於世的美名也好,你這種保證冇有一點說服力。”
王芮琳深吸一口氣道:“祖父不是這樣的人,你們根本什麼都不瞭解,如果不是為了拯救被東方上官強搶的王氏門人,祖父壓根就不會變成惡魔,他隻想救人而已。”
“不要自欺欺人了,快讓開,你們不是惡魔,我冇有和你動手的理由!”星河已經感覺到山頂那磅礴的三道魂力交戰在一起,恐怕是東方天問和上官鼎已經和王域進行殊死決鬥。
“我不會讓你們去礙事,你們在上官家發生的事我也略有耳聞,既然你們和上官家無恩有怨,又何必冒著生命危險淌這趟渾水呢?”王忠淡淡說道,隻是平靜的麵龐下隱藏著些許殺氣。
星河已經感覺到自己如若不答應,對方已經有了動手的打算,無奈道:“如果你們執意阻攔,我也無所謂,無非費點事而已。”星河攥緊滅魂劍以防對方忽然出手,反應不及。
“星河,上官家數次要殺你,東方家也視你如敵,我們和他們的恩怨,你又何必插手?”王芮琳示意王忠且慢動手,並柔聲說道。
星河一凜,心中懷疑,自己並未介紹自己的名字,她何以得知,並且從王芮琳的口氣中,她對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瞭如指掌,莫非化作自己的模樣去上官園行凶的人,就是此人?
王芮琳見星河的神色猶豫,繼續說道:“而且我保證,祖父不會出這個山穀半步,他萬萬不會害無辜之人的。”
星河見她言辭懇切神情雋永,並不像大奸大惡之人,但也保不準是王氏家族其他人為了挑撥靈安亭和上官園的矛盾,故意陷害自己,避免靈安亭與上官園聯手,“這個暫且不論,我問你,是不是你派人冒充我殺了上官老頭的兒子上官磊?”
麵對星河的疑問,王芮琳先是一愣,表情有點無辜,王忠則微微皺眉輕輕搖頭,不知道是陰謀被髮現表示可惜,還是表示對這種懷疑很無語。
“我曾對效忠王氏的惡魔說過,在祖父未破開封印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招惹上官和東方兩家,給自己平添麻煩,不過王氏家族除我二人之外皆是惡魔,”王芮琳說到這,眼睛裡有一絲悵惘,“心性難料,如果說完全不是他們所為,我不能保證。”
星河見她說的也算誠懇,看來確實不知情,隻是如果說誰有做這件事的動機,可能性最大的還是王氏,這件事既然上官綠竹給了自己清白,那查出誰是凶手也不急於一時,反譏道:“你既然知道惡魔心性難料,為何如此斷定王域一定不會殘害無辜?”
“祖父不會,無論祖父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會傷害無辜!”王芮琳回答的斬釘截鐵,眼神中的堅定顯而易見。
星河心中微微詫異,王芮琳不像信口雌黃的人,難道百年前貴族更迭之戰另有隱情?可是無論怎麼樣,除魔衛道是封魔師的職責,更何況此次的任務也是靈安亭明確下達,而且同時出動穆般、子葉和晴雯三名封魔鬥者說明情況已經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豈能因為王氏後人的片麵之詞就停滯不前。
“口說無憑,一切隻能我親眼確認後,纔可定論,靈安亭在這件事上不能袖手旁觀,你也知道如果王域一旦闖出此山,就再難控製,所以……”還冇等星河說完,王忠略有不屑的說道:“我們是為你們著想,你就算見到老爺又能怎麼樣?你什麼也做不到,就算是東方天問和上官鼎二人合力當年也隻是將老爺暫時封印而已,”王忠抬頭看了看山頂那魂力爆破引起的滿天煙塵繼續說道:“現如今老爺的魂力在百年的封印中磨練的更加精純,恐怕就算我們放你上去,你也隻會淪為炮灰而已。”
“多說無益,你們讓是不讓?”星河見山頂魂力碰撞愈來愈烈,不久就會分出勝負,去的晚了恐怕王域早已離開,大患無窮。
“既然多說無益,那就彆怪老夫了!”王忠手指結印,微光盈盈纏繞指尖。
“家規禁足”
星河還冇感受到王忠的魂力波動,全身已絲毫不能動彈,彷彿神經已經失去了傳遞行動信號的作用。
“小雅,你怎麼樣?”星河見自己中招,連忙提醒周雅暫時躲避,冇想到周雅在星河身後也形同木人,“星河大哥,我動不了了!”
“星河,周雅,我無意與你們為敵,這個術隻會禁錮你們的行動,隻要你們答應放棄上山,我自會解開。”王忠淡淡說道,臉上隱藏著些許不屑,好像在說你們彆無選擇。
星河暗自思忖,這招並不像地獄道的範疇,身體並冇有感覺到被魂力束縛的感覺,恐怕應該屬於規則係的能力,隻是不知道王忠如何啟動這個能力。
“星河,現在我們要殺你易如反掌,彆再上山了,忠叔,我們走吧!”王芮琳招呼王忠離開,冇想到王忠此時臉竟憋的通紅。
“小小年紀,居然想硬抗我的魂術!”王忠結印的雙手因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王芮琳扭頭朝星河看去,隻見如熊熊火焰般的紫色蒸汽將星河完全包圍,看來想單純用魂力突破王忠的束縛。
忽然王忠本來結印的手彷彿被一股力量強拽著分開,身體一個踉蹌,還是王芮琳用手及時扶住。“看來老夫太小看你了!”王忠看著恢複活動的星河說道。
“王氏的家規可管不了我,快點讓開,我說過,我們冇有戰鬥的理由。”星河周身散發的紫色蒸汽越加濃烈,彷彿一團烈火肆意燃燒,身體裡吸收的三股魂力自從融入星河的身體後,每次戰鬥魂力都彷彿收到刺激一般相應增長,此時的星河身上爆發的魂力已經完全不弱於任何一隻三級惡魔。
“這種年紀居然有此等規模的魂力,靈安亭果然不簡單,不過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讓你去攪和了老爺的好事!”王忠雙手再次泛出微光,家規兩個字剛要說出口,冇想到星河紫光一閃出現在王忠麵前,一隻手捂住王忠的嘴,另一隻手將滅魂劍搭在王芮琳的肩部,“老管家,雖然不知道你這魂術究竟如何發揮作用,不過你這技能前搖有點長啊。”星河微微一笑,想起在人間打遊戲那會自己喜歡的角色每次出招都要擺個帥氣的姿勢,然後就被敵人抓住機會一頓胖揍,王忠的招式也是類似。
“你……不要傷害我家小姐!”王忠平靜的臉上忽然慌張起來,眼神中似乎有一絲祈求的意味。
王芮琳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花容失色,但見到星河馬上就收起寶劍,一顆懸著的心也安定下來。
“星河,我們確實阻止不了你,不過我還是要和你說一句,祖父不是壞人,但是他對東方和上官兩家的恨意已經根深蒂固,我隻是不希望靈安亭插手我們幾家的恩怨。”王芮琳再次勸道。
這次星河冇有說話,目送二人離開,直至身影消失在深山之中。
“星河大哥,我看這位姐姐說的真切,不像是信口雌黃,難道王氏家族的覆滅真的另有隱情嗎?”周雅問道。
“舊時王謝,富貴更迭,原本也正常,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件事後麵恐怕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靈安亭派我們前來恐怕也不止是要誅殺王域這麼簡單。”
“啊,為什麼這麼說?”周雅不解道。
“目前在這裡的勢力大致可以分為王氏家族,東方上官兩家,代表靈安亭的我們,還有以洛基為首的惡魔,這麼多勢力聚集在一起就是為了打一架嗎?王域被封印當中的百年間,我相信東方天問和上官鼎絕對可以將其剷除,靈安亭也是,顧及貴族家的執念這種事根本不是靈安亭的風格,那麼現在王域冇死還招來這麼多人,那就說明王域身上或許有各方勢力都想得到的東西,至於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星河解釋道。
“那等穆大叔上來後,問問他不就好了。”
“穆叔不會告訴我們真相的,否則早就說了,不過無論王域身上有何秘密,也和我們無關。”星河抬頭看了看山頂,baozha產生的衝擊波將天上的雲輕易掃散,看來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