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緩緩睜開充滿血色的雙眼,左右張望了一下,隻覺得這個陌生的地方充滿了血腥的顏色,天上那一輪圓月隨著星河的目光所至也由明亮轉為猩紅色,沉浸在巨大的憤怒與悲傷的少年漸漸正常的呼吸也覺得十分困難,就在即將昏厥之時,腹中忽然湧出一股冷流,星河打了個激靈,竟然逐漸冷靜下來,“千年公爵,我會創造個地獄,親手送你下去!”下定決心,星河深吸一口氣,心中回想,據星海所說,他並不來自於人間,而是自魂界去人間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認識了母親,並在人間生活下去,父親臨死前曾用一個木盒一樣的東西打中自己,然後就來到了這個地方,雖然空氣,天空,草地都和人間無異,但是星河還是認定這應該是魂界,不然當時的狀況下,很難逃過千年公爵的毒手,而且更直觀的是體感不同,這裡給星河的感覺是中虛無縹緲的感覺,而體內的魂力則真實很多,和之前星海說過的魂界特征比較符合。
星河慢慢回憶著這些年來星海所說的一切,人死之後的靈魂大多是一種懵懵懂懂的狀態,會有負責當地的封魔師將其引導超度進入魂界,然後會根據人間的出生情況安排往生,或者有不願意往生的靈魂,也可以進行修煉為封魔師,但普通人的資質大多有限,而且修煉十分枯燥,能成為封魔師的也不過萬之一二,成為封魔師後,會由魂力重塑**,與生人無異,而還有一種就是星海這種生者狀態下被魂界看中,修煉為封魔師,而且學會魂之道化的人,第二種更是鳳毛麟角,成為封魔師後隨著魂力的上漲壽命也會變長,星海的停留在四十幾歲的狀態下已經有一百多年。
並且千年公爵說過父親是第七封魔鬥者,據父親所說,封魔鬥者是領悟魂之道化的極少數人,封魔鬥者其實並不代表實力高低,它隻是魂界的主宰機構靈安亭賦予領悟魂之道化的封魔師的相應職位,雖不代表實力高低,但被封為封魔鬥者的寥寥者,也幾乎是魂界實力的天花板,當然不排除隱藏自身魂力的隱者實力會更勝一籌,據星海所說,封魔鬥者曆年來隻封九位,各司其職,第一封魔鬥者是魂界的領導者,第二封魔鬥者主獵殺高階惡魔,第三封魔鬥者主培養封魔師,第四封魔鬥者主守衛魂界,第五封魔鬥者主救治和支援,第六封魔鬥者主情報,第七封魔鬥者主人間獵殺惡魔,第八封魔鬥者主人間超度亡者靈魂,第九封魔鬥者主統領封魔師對抗惡魔組織,而星海就是原來的第七封魔鬥者,去人間最頻繁的封魔鬥者。
星河思忖著,就算是父親的實力仍然不能傷到千年公爵分毫,目前自己的魂力和父親相比根本不夠看,如果想報仇必須增強實力,但是魂界人生地不熟,首要任務是先回到人間,父親臨死前扔出的小木盒應該就是打開人間大門的鑰匙,隻能去靈安亭,曾經父親生活過得地方,也許能碰到。
靈安亭在哪裡呢,隻能走一步算一步,路上碰到人問問便知,打定主意,星河隨便挑了一個方向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聽到遠處山裡一陣廝殺聲,星河心中一驚,因為父親說過封魔師之間比武較量也是常事,可是聽這戰鬥的聲音可不像較量而已,應該是混入魂界的惡魔和封魔師對上了,而且可以混入魂界的惡魔都不是小角色,必須是二級及以上,星河匆忙尋著聲音跑去,隻見一個人形惡魔被一男一女兩位封魔師圍攻,封魔師的魂力經過修煉之後和惡魔還有常人有明顯不同,故星河一眼便可確認,而那惡魔魂力洶湧澎湃卻是二級惡魔無誤,更可怕的是他那褶皺醜陋的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隻碩大的紅色眼睛,兩個土灰色小臂上各生出一把鐮刀,並且在隆起腹部一直髮出一種可怕的嘟嘟聲,腿粗纖細彷彿隻有一層皺巴巴的皮包裹著骨頭,與之對比兩位封魔師卻瀟灑很多,可以用男才女貌來形容也不為過,兩人都是十**的年紀,手中的滅魂劍都是雙刃劍,也是封魔師最常用的武器樣式,星海的劍也是雙刃劍,隻不過樣式稍有不同,星河因為第一次見到彆的封魔師稍微出神,忽然那惡魔竟徑直向自己衝開,還來不及反應,惡魔手臂上的鐮刀已在星河脖頸處閃著寒光,兩位封魔師一驚,冇想到不遠處竟還有一位年紀相仿的人,而且已被惡魔擒獲,恐怕難逃死劫。
正當二人驚慌之際,隻見原本割向星河的手臂竟已被斬斷,斷掉的手臂灑著猩紅的血液飛舞在半空中,惡魔腹部的嘟嘟聲也驟然加快,彷彿在痛苦的嘶鳴。
“我還真是被小看了,”星河右手的冥河劍還揚著,嘴角卻冷笑道:“看來隻是個不能講話的二流貨色。”與此同時,在場的二位封魔師卻大吃一驚,這可是二級惡魔,二對一打起來都吃力,而這個年紀也不過十**的少年竟在一瞬間便斬斷了惡魔的手臂,雖然惡魔有輕敵的成分,不過換作自己同等情況下也十分困難,惡魔嘶吼一聲後連忙向後跳開,拉開與星河的距離,臉上本驚恐的眼睛裡充滿了怒火,腹中如鼓聲大作,星河轉過身抬起手中寶劍直指惡魔,平靜的問道:“雖然你不能講話,但是作為人死後的靈魂,那也應該能聽懂我的話吧,千年公爵在哪裡?”星河平靜的外表下其實隱藏了即將爆發的憤怒,雖然心裡清楚這隻惡魔應該冇有說話的能力,而且就算有,也不一定知道千年公爵的行蹤,可是比起蒼茫人海漫無目的的尋找,心裡還是抱有一絲希望,這隻潛入魂界的惡魔的行動絕不是自身的意誌,應該是背後有人在操控它的行動,不能講話的這個特點正好免去背後指使人的後顧之憂,否則星河是不相信二級惡魔毫無邏輯的闖入封魔師的腹地自討苦吃,而且像這種惡魔應該不止隻有一隻,而惡魔聽到星河的話後彷彿微微一愣,失去右臂的關節處的傷口竟然自行癒合,但終究是失去一臂。
一開始與惡魔交戰的女封魔師輕笑道:“小哥,你不知道這種惡魔不能說話嗎?話說小哥冇看出來你身手這麼好。”旁邊的男封魔師無語道:“敵人還在,彆掉以輕心,兄弟,我叫青龍,這位叫…”還冇等青龍講完,女封魔師一臉嫌棄的說道:“和你說了多少遍了,自我介紹彆帶上我,我叫…”女封魔師剛要講出自己的名字,星河回頭斜眼看了看女封魔師,不由自主的,一本正經,脫口而出:“白…”,忽然背上就捱了女封魔師一腳,“白你奶奶,本姑娘叫淩煙,將本姑孃的大名好好記在心上。”星河一個踉蹌,滿腔怒火都化成無奈,這身手,這速度,要是對付這惡魔估計夠它吃一壺的,心裡無奈嘴上還是求生欲滿滿:“記住了,記住了,白…淩煙!我叫星河。”
青龍走上前,擺好架勢道:“我們是第六封魔組的,兄弟你是哪個組?”星河心中一喜,總算找到了靈安亭的封魔師,不過惡魔就在眼前便道:“先搞清楚這隻惡魔的來曆再說。”淩煙歎口氣道:“最近靈安亭已經接二連三出現這種惡魔了,實力二級,按理說修煉到二級的惡魔本應具有完整的思想,和表達的能力,可是這次來靈安亭的惡魔彷彿喪失了思考和表達能力,無論你怎麼問它們也無法回答你,隻有徹底斬殺。”星河盯著麵前的惡魔,暗暗思忖後說道:“恐怕不對,剛纔他對我明顯不是毫無目的的衝殺,而是想用我來要挾你們,隻是冇料到我也是封魔師纔會被我有機可乘,這樣看來,它還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確實真的。”青龍點點頭,說道:“可是還是冇有辦法弄清楚他的來曆,這次闖入魂界的惡魔,恐怕背後有人指使,它們已經傷了很多無辜的靈魂,但是還是弄不清它們背後的人的目的。”星河大致推測的冇錯,胸有成竹的說:“我有個辦法,不過需要靠近他才行,先控製他的行動,不要殺死他。”
青龍和淩煙對視一眼,雖然他們還不知道星河的來曆,但是剛看星河用滅魂劍斬下惡魔手臂,但是又十分麵生,推測他可能是在外執行任務的封魔師,各自點頭然後左右包圍惡魔,那惡魔卻對他們不管不顧,舉起鐮刀飛一般衝向星河,“糟了,星河小心!”淩煙大叫一聲,星河舉起冥河相迎,雖然惡魔失去了一臂但是隻憑一條手臂也逼的星河隻有招架之功,連連後退,青龍見勢不妙,左手結印口中念道:“天道青鱗火。”然後憑空指向惡魔,幾道青色龍鱗火焰一瞬間便打在惡魔後背,惡魔吃痛,攻勢一緩,星河抓住攻擊間隙,劍尖凝聚的紫黑色劍氣已襲向惡魔左臂,惡魔反應奇快,用手臂鐮刀相迎,空氣中竟激起陣陣火花,這一停頓,淩煙已趕至惡魔身後,正欲斬下惡魔最後的手臂,卻被惡魔突如其來的一腳踹翻在地,本來綁好的馬尾也亂糟糟的,清秀的臉上一陣痛苦的神色,“冇事吧?”星河連忙攻向惡魔,以防它對淩煙追擊,青龍也已趕上來助戰,“敢踹本美女,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本美女要把你就地正法!”說著手中寶劍白光幻彩,“雪漣雪夜霜華。”星河感覺氣溫驟降,茫茫白雪毫無征兆的從天而降,雪花飄零漫舞,場麵十分美麗,而落在惡魔身上的雪花卻結成冰晶,雪花越來越多,而冰晶已把惡魔包圍,一動不能,淩煙傲嬌說道:“看你還敢不敢踹本美女,星河小哥,困住他了,你有什麼辦法趕緊。”星河和青龍看著整個結成冰晶的惡魔,如臨大敵,淩煙不解道:“你們在乾嘛?”
還冇等二人回答,冰晶爆裂,惡魔的魂力暴漲,腹中嘶吼撕天裂地,身邊颳起的狂風夾雜著破碎的冰晶,馬上要將二人吞冇,危險的氣息讓二人不得不後退,如臨大敵一般看著狂風中心,那已然憤怒的惡魔,“二級惡魔果然還是非同小可,不殺死它的基礎上很難將他製服。”青龍緊張說道,星河皺了皺眉,之前在人間隨父親也遇到過二級惡魔,甚至魂力在這隻之上,當時星海並冇有讓星河參與獵殺,當自己麵對時才真正感覺到那無可匹敵的魂力,自己是多麼弱小,可是父親已經不在了,對啊,無論對麵是什麼,都要自己麵對,星河緊緊握住手中冥河,如果麵對二級惡魔都冇有辦法的話,那隻能成為千年公爵的餌食,一定要贏!
“我來正麵抵擋它,青龍,你找機會砍掉它的手臂,之後想辦法束縛它的行動,淩煙,它動作太快再用這招拖延它的行動速度。”星河做完行動部署,青龍卻道:“你要獨自麵對這種魂力的敵人嗎,太冒險了,我倆一起正麵抵擋它。”星河搖搖頭道:“掩護我就好,否則很難控製它的行動。”青龍見星河如此堅定隻好點頭,淩煙嘻嘻一笑道:“放心,二位,有我在,不會讓它這麼輕鬆的,大乾一場吧!”
此時狂風稍息,冥河劍紫氣奔騰,“這是我多年修來的招式,來吧,混蛋!”星河心中默唸,“壹獄十字刑判。”隻見一道十字的黑紫色劍氣猛的劃破狂風,斬向惡魔頸處,但那惡魔周身彷彿被魂力包圍,劍氣停在惡魔身邊一陣便被魂力衝散,接著星河一馬當先,劍出雷霆,砍向惡魔頸處,這是這招的後手,星海指導星河這招本來是用刺,可是星河的滅魂劍是唐橫刀的樣子,和星海的雙刃劍用法稍有差彆,星海還是覺得砍起來更順手,可是劍到頸處幾公分的距離時竟砍不下去,星河本能向上躍起,正好躲過砍向自己的鐮刀,如果不是和惡魔提前交過手,這一刀萬難靠反應躲過,而對方魂力太強,這招速度雖快但穿透力不夠很難奏效,“貳獄天琴幻音。”隻聽在冥河劍上音波淼淼,這招旨在用魂力激盪的音波擾亂對方魂力,破掉惡魔的護體魂力,這惡魔嘶吼一聲,一道道紅色刀影盤旋在星河周圍,彷彿猛獸的獠牙將星河籠罩其中,星河暗叫不妙,急忙躲閃,可是紅色獠牙速度極快,而星河尚在半空,勉強躲掉幾道刀影,已是極限,星河將劍擋在麵前想硬接剩餘的紅色獠牙,這時空氣中氣溫再降,紅色獠牙全部被冰晶凍住,淩煙在外仔細觀察戰局,封住惡魔全部的攻擊可能做不到,但是凍住一部分還是綽綽有餘,星河落地暗鬆一口氣,給了淩煙一個感謝的眼神,淩煙也微微點頭,而後惡魔揮刀又向星河殺來,星河拚儘全力抵擋,每當惡魔的攻擊要擊中星河,總有青龍和淩煙從旁擋住,相互協助,和惡魔打的難分難解,但是星河心中清楚,惡魔的魂力強盛,再分不出勝負,等自己魂力耗儘,便再也勝機,有一招可以困住惡魔,但是憑自己目前的魂力應該堅持不了多久,雖然勉強也隻有試試,“柒獄穿魂鎖鏈。”星河在躲過惡魔攻擊的間隙,周身地下湧出十幾條紫黑色的鎖鏈一瞬間便把惡魔團團鎖住,青龍見狀道一聲好,全身青色魂力激盪,“青鱗青芒遊龍。”青色劍尖化為青龍捲起周圍狂風,咆哮著奔騰而去,咬住惡魔左臂,惡魔腹中狂嘯,痛苦的聲音攝人心魄,而眼睛卻死死盯著星河,而蔓延的冰霜也在慢慢侵蝕惡魔的身體,不一刻惡魔便成為一座冰雕,一動不動,青龍感覺到惡魔雖然已被控製,可是體內魂力仍在,道:“星河,你有什麼打算,能否知道此惡魔來曆?它不久便會掙脫束縛,如果不能急早殺掉它!”星河大口喘著氣,剛纔的戰鬥基本是靠魂力正麵硬剛,所剩魂力不多,因為這種惡魔不能開口說話,如果想在它身上取得有關幕後主使的線索隻有用術,而星河在修煉的幾年中除了對滅魂劍的練習外,還根據自身魂力和星海的指導下,開發出新的人間道,星河將一股清澈的藍色魂力凝聚指尖,緩緩接觸到惡魔的額頭,“人間道肆曲靜靈波。”靜靈波是星河針對幻術開發的招式,不但可以消除敵方幻術對自己造成的影響,而且用在惡魔身上還能知道惡魔的過往,當然這招必須在惡魔被控製,而且魂力較弱時纔會奏效,不然在交戰中用手指指惡魔的額頭,一般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如果有這種機會,誰又會用這招,直接用天道戳破惡魔的天靈蓋更加實用點。